6、魔鬼综艺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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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看我给你带的衣服。”
嫣然今天没带默默，一个人下午过来。婴情起得晚，刚收拾好。
她摊开嫣然带来的衣服，全是今年最新款时装。颜色鲜艳的长裙、抹胸配阔腿裤，款式都搭配得好好的，她喜欢的长裙尤其多，摊开一看，足足十几套。
婴情好笑地说：“然然，这么多啊？我穿得完吗？”
“一天一套，我都怕不够呢。那个综艺我以前看过，成员一般都挺难熬的。不然姐，我们赔违约金算了吧？这个综艺一般人不敢上，有的人上完，都不敢再接别的节目了。”
“你也帮我爸妈当说客啊。”婴情笑眯眯的，手上还在翻着地毯上的衣服。
她轻声补充：“这是解约条件，就这一次。”
“你这样去，他们放心不下。现在你一离开他们能护住的范围，他们就害怕。主要是怕你抑郁加重，那边又没熟人。”嫣然性子直，说话从来不拐弯。
婴情很喜欢她这点。她经常带默默过来，婴情也愿意多解释两句：“我比以前好多了，不用担心。”
“可是……”嫣然欲言又止，眉宇间全是担忧。
“然然，其实我还想在镜头前留下点什么。我现在状态好了很多，正好也想去旅行，有什么关系？我也想看看自己还能扛住什么，让爸妈看看我真的在变好，别再因为我患得患失。他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她心里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是汹涌暗流。
“那个综艺真的不行，我们可以换一个啊！国外人生地不熟的。我听说还要种地、挣钱，有时候连吃的喝的都没有，过得特别拮据。去那儿的人，要么体力好搏好感，要么本来就黑红，想靠搞臭别人博眼球。”嫣然都快急死了。她还听说木泠也要去，木泠没问题，可她大姑姐身子弱、情绪容易崩，去了谁照顾？好不容易好起来，万一回来又自闭了怎么办。
“然然，我已经答应了，我觉得我可以。”
“你觉得可以就真的可以吗？哪次不是你觉得可以，出去闯，最后家里人给你兜底？上次也是，你去救人，你觉得没问题，姑姑哭了多久，头发一下子白了好多。姑父大冷天跳进水里捞你，这些他们肯定都没跟你说过。你在娱乐圈每次出负面热搜，全是姑父帮你压下去的。”
婴情听着，心猛地一颤，眼眸睁大，呼吸像是顿了一瞬，又猛地吸了口气，慢慢低下头：“我知道。”
有时候，爱也是枷锁，是她没能力挣脱的枷锁。
嫣然真的看不惯大姑姐这样。明明拥有那么爱她的父母，却把自己活成这样。
“所以你就别去了，别再让他们担心，他们怕失去你。”
婴情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们怕失去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那就是我。做决定的那一刻，我才是我。如果我不去、不做选择，那才是真的丢了自己。”
她语气坚定，掷地有声，让人莫名有些讨厌这份固执。
嫣然别开眼：“那你就去吧。”
她就是太自我，明明已经踏入危险，却还觉得自己没错。嫣然理解她——婴情就是被保护得太好，爱太多、太满，才柔弱、心软、恋爱脑，才会抑郁，换谁都容易抑郁。
她谈不上多喜欢婴情，可她们一家是戚风最重要的人。相处这么久，她始终把自己放在旁观者位置，即便现在，也只是希望她能好起来，毕竟她对默默是真心好，是真的爱默默。
婴情笑着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她懂嫣然的性格，也大概猜到她心里的想法，脸上依旧挂着笑：“好，谢谢。嫣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很喜欢你，你直接、磊落。”
嫣然心里一涩，其实她一直都清楚，婴情是喜欢她的。
“我知道。你去吧，一路顺风。”
婴情挑了下眉，不在意地笑了笑：“好。”
“下个月就要出发了吧？都有哪些人，你知道吗？”嫣然又问。
“没问。默默这几天要过来住吗？我可以接送她上学，后面好久见不到。”
“好啊。”
“对了，木泠，你知道吧？她也去。”
“知道，你闺蜜。”
“她人很好，你可以多跟她待在一起。”
“我会让她多照顾你。”
——
“女儿啊。”
“嗯，妈。”
“我有个朋友，也去你们那个综艺。”
“《我们一起生存吧！》。”
今天天气很好，婴情躺在沙发上追剧，落地窗大开，腊梅开得正好。
“你猜猜是谁？”戚容坐在她身边，拉住女儿的手。
“央阿姨。”婴情眼睛盯着屏幕，被剧情吸引，随口答道。
“你怎么知道？”戚容惊讶。
婴情半靠在妈妈怀里，抱着她：“节目组把名单发我了。”
“好吧。我这两天去你央阿姨家住几天，你自己在家，我让你爸下班过来陪你。”
婴情目不转睛地点点头。
……
热度慢慢降了下来。赵雅父母的账号被封后，又重新注册新号再起号，总有些不明真相的人还在支持他们。
“大家喜欢吃的就下单，这个方便面方便又好吃。”
直播间人数始终在五十人上下浮动，来来去去。
一直到下播，工作人员离开他们破旧的家，赵雅母亲才开口：“你怎么不提婴情？”
“你没收到律师函吗？上个号怎么被封的，你忘了？你以为我们签的公司，真敢跟婴情对着干？婴情一看就是背后有大靠山的，还提什么。”赵雅父亲抽着烟，一脸不耐。
“你怕什么？他们那种有头有脸的人，最怕我们闹。”赵雅母亲说着恶毒的话，面目狰狞。
“是你不怕吧？公安局都给我打电话了，不准再提雅雅的事，不然就抓我们。”赵雅父亲眼里掠过痛楚，“你不难过吗？女儿没了，就让她在地下清净点。”
赵雅母亲不服气，眼神狠厉：“我怎么不难过？那是我女儿！不管怎么说，她就这么没了，就是对我们不负责任。我们不趁这个机会挣钱，谁给我们养老？”
“等有钱了，我就跟现在的老伴离婚，跟你复婚，再生一个。我们以前吵架，全是因为钱。现在有钱了，肯定不吵了，再生个儿子给我们养老。”
赵雅父亲心里动摇了。
“你要知道，警察都说了，是我们女儿拉着人家跳下去的，差点把人也害死。本来人家是要追究我们的，只是不想再纠缠，才没继续起诉。”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告我们也没钱给。我懂你的意思。行，我们不说婴情害我女儿，就说我女儿走得太惨，留下我们老两口。别人问，我们就说里面太复杂，没法说，不回应就是了。反正他们想的，都是他们自己愿意信的，我们又没做什么。”赵雅母亲说得理所当然。
“……那，好吧。”
他想复婚，这么多年，也想身边有个人，总要为自己老了打算。
网上舆论依旧此起彼伏。
“婴情退圈”“婴情致人死亡”“婴情抑郁”“婴情家庭背景”“婴情打压赵雅父母”……词条一条接一条。
还有人想深挖婴情的家庭情况，却什么都查不到。动手调查的人接连被警告，慢慢有人反应过来——查得到不吓人，查不到才吓人。
婴情一直没出门，狗仔蹲不到人。新闻越来越多，旧热度渐渐被覆盖，声音弱下去，新的话题又冒出来。
……
出发时京城已是深冬。
2月7日，从机场出发，意味着要到3月7日才能回来。
《我们一起生存吧》是秘密录制，行程不确定，所有嘉宾都签了保密协议，怕有人送机跟机造成拥堵。
这一季主题是——一同经历夏秋冬，感受不一样的世界。
为期一个月。
第一站：夏，马来。
第二站：秋，新西。
第三站：冬，俄罗。
每地停留十天。
第一站需要完成节目组任务，赚取吃饭和旅行资金。有启动金，但不多，只够机票、车票和住宿，想游玩就没钱了。每站还要选出队长，负责规划行程和分配资金。
第二站稍微轻松，自选目的地深度体验，但弄不好没钱，就真要饿肚子。
第三站节目组完全放手，全靠他们自己生存。
按节目组以往惯例，第一站通常是第一天劳作、第二天外出。种地、摆摊、打零工这类活都有。
上过这节目的艺人，几乎都要瘦一圈。镜头之下，好坏都被放大得淋漓尽致。
上一季，有人偷懒，害得全队没饭吃；有人中途失联失踪，节目组到处找人；有人干活受伤，有人累到进医院，因此全程都有随行医护。
几乎没有男女艺人能不哭着录完，这节目也被叫做“魔鬼综艺”。
当然也有例外，前一季嘉宾关系融洽、互相扶持，平稳录完全程，口碑反转，咖位直接飞升。
有好有坏。
风手下的艺人没人愿意来，婴情本就是被放弃的那个。录好了，算公司送个人情；录砸了，就让她更黑。他心里也认定，结果只会更糟，甚至觉得她可能因为身体状况中途停录。
这趟旅途，不为翻红，不为辩解，只为好好与过去告别，然后安安静静，回到只属于她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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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鬼综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