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念念》汪权富贵

3、痛苦

　　“温萧，温萧。”

　　“温萧，我爱你。”

　　“萧萧，萧萧，好爱你。”

　　人声鼎沸，温萧刚走出酒店就被堵的水泄不通。

　　保镖破开人群，温萧笑着给前来看他的人打招呼。

　　终于坐上车，笑着向大家招手，让大家早点回去，今天要去拍《云雨传》，是一个大男主剧。

　　见温萧又开始看剧本，和温萧说：“哥，你知道婴情吧？”

　　“知道啊？你不白问。”说着还白了助理一眼。

　　“网上说她昨天跳河自杀了。”

　　“这都是传谣言，别信，别打扰我了，看剧。”

　　“喔！好吧。”

　　退回去坐好，撇撇嘴小声说：“人家监控都找出来了。”

　　——

　　《锦瑟》剧组。

　　“卡。”

　　“ok。宴念回去休息吧。”

　　“好谢谢导演。”

　　宴念助理立马围上来，回去换好衣服，卸完妆。

　　宴念助理闲聊说：“哥，今天有一个大新闻。”

　　“什么？”宴念已经躺下，马上就能睡着，熬了一夜，太困了。

　　“婴情自杀了。”

　　“你见过婴情吧？没想到我那么喜欢的一个大美女就自杀了，害，哥，哥，哥。你睡啦？”

　　宴念已经闭上眼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助理撇撇嘴，不打算和他说了，关门出去了。

　　——

　　“戚风，你放开大姑，大姑要去找你表姐。下面肯定很冷，你表姐最怕冷了。”

　　“大姑，姑父已经去找了，马上就找到了，你别急，表姐能找到的，我们在家等着。”

　　戚容急得都没有停下过，一直朝着门口看，距离落水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戚容接到消息就一直再哭，夫妻两个去了现场，戚容要下皇河去找，婴魏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把大姑带回家。

　　戚风内心戚戚，过去24小时，活着的概率越来越低。大姑一夜白了头，保养的还不错的面容一下子憔悴的没有血色，一下老了好几十岁。

　　还没有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表姐会找到的大姑。”

　　戚容一直留着流泪，手一直抓着他，突的跪下来：“戚风就当大姑求你，我不下河，带我去你表姐出事的地方行不行，她会看不到妈妈想找妈妈，她以前小时候就是，离不得人，醒来没有我，就要一直哭，一直哭，都怪我一直工作，都没有好好陪陪她。”

　　戚风赶紧拉起戚容：“好，大姑我们过去看，你别激动，我去开车，我们现在就去。”

　　戚风不敢耽搁，给大姑拿了厚衣服，开车往皇河开去。

　　“喂，姑父，我带姑母过来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姑母一定要过来。”

　　“好。”

　　戚容没有再哭，眼神看着外面走过的街景。

　　“姑母，你别担心，一定会找到的。”

　　戚容没反应，眼神空洞。

　　戚风带戚容到会云桥，还是有很多警察，救援队通过下潜，游艇的方式在找人。

　　这一带已经被封锁了。

　　“你好，你们找到我女儿没有，求求你们快点找到我女儿，我求你了。”戚容一到就拉着救援队，跪着拉着他们哭起来。

　　“您起来，您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一定尽力找到您女儿的。”

　　“大姑，你先起来，警察一定会尽力找的，一定要相信他们。”

　　“救救我女儿，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我亏欠她。我的女儿，你在哪里，你是惩罚妈妈对不对，对不起女儿，是我对不起你你只要活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婴魏刚刚从水里上来，知道老婆来了，连忙脱下救生衣过来。

　　“戚容。”婴魏把戚容半拉半抱着起来。

　　“婴魏，孩子找到了吗？我求求你，把我们的孩子找到，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孩子。”婴魏把戚容抱进怀里，他也只有抱着老伴才能感受到活下去的动力，已经一天一夜了，生还的可能性太小了。

　　婴魏任由戚容哭着，上岸以后才逐渐发觉岸上的温热，水下黑暗冰冷，我的女儿是不是会冷的发抖，会害怕。

　　婴魏也抱着戚容默默的留下眼泪来，戚风也算从小在戚容家长大，把婴魏夫妇当作自己的父母，见不得他们难过，现在也不是多说话的时候，只希望表姐能活着，戚风把二老抱在怀里，自己也哭了起来。

　　突的有人说：“找到了，找到了。”

　　他们三人立刻起来，朝桥下望去，焦急的问：“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还活着吗？”救援队长在旁边大声问。

　　“没有生命体征了。”

　　戚容当场定住，继而双手双脚无力的倒下，婴魏把戚容抱住。

　　戚容不停的流着泪，张着嘴，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放声大哭起来，甚至想挣来大家的束缚，跳下去看。

　　婴魏来不及悲伤，他手脚，脑子都像压了千斤顶，但是也还是要安慰好妻子。

　　很快尸体被抬了上来，盖着白布。

　　救援队长说：“家属辨认一下死者。”

　　戚容痛不欲生，脚下无力：“我的女儿，是不是很冷，妈妈帮你捂捂手，妈妈看看你。”

　　说着扯开了白布，戚容顿住：“不是我女儿。”退后几步，拉着婴魏。

　　救援队长说：“那就接着找，这次跳桥的是两名女性，那你女儿还没找到，我们会尽力的。”

　　说着手机响起来，救援队长接起电话，眼睛亮起来。

　　挂了电话说：”你们女儿找到了，被渔船救了，现在在医院呢，你们跟着警车，会带你们过去的。”

　　夫妻二人眼睛放光，立即弯腰感谢，眼含热泪：“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戚容有些走不动到，婴魏扶着起来，两老口女儿失而复得，对这逝去的生命鞠了一躬，

　　戚风也鞠了一躬，不由心里感叹一句，愿她来世没有苦痛。

　　警察带着他们三人来到医院，因为是深夜，医院没有多少人，戚风带着口罩，没有被人认出来，不然以戚风的知名度一定会堵的水泄不通，警察先是让戚风去付医药费，还有渔船的人救了婴情，戚风也要去打点。

　　警察带着夫妻二人来到病房。

　　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夫妻二人开门进去，戚容抖着手把女儿额头上的发丝拂去，小心的扶着脸，感受手握拳咬住，才能忍住不痛哭出声。

　　夫妻二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空空的传着压抑的抽噎哭泣声。

　　婴魏半抱着戚容，看着仪器上监控女儿心跳的曲线还在不停的上下移动，小心翼翼的握住女儿夹满仪器的手，感受着轻微的一下一下的女儿脉搏的跳动，不由自主把妻子抱的更紧：“女儿还在，还在。”

　　戚容担心吵到女儿，拉着婴魏走了出去，在门口泣不成声。

　　——

　　一周后，京城安保措施最好的北城新府的一栋私人别墅里。

　　“妈，这个花插着好看。”

　　“好好好，我换一下。”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婴情抬头看向门外：“请进。”

　　进来的是父亲和一个跟在后面的警察。

　　婴情愣了愣，随后轻声问好。

　　这个警察是第二次见婴情，第一次是婴情醒后第一时间做笔录，当时婴情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眼里无神，没有生气。今天感觉换了一个人，对他笑了笑，气场温和了许多，有了活人的气息

　　当时问什么就慢慢的答什么？

　　“你为什么去会云桥？”

　　“跑步。”

　　“你为什么跳河？”

　　“我没跳。”

　　“你为什么会爬上去？”

　　“因为那个女孩要跳下去？”

　　“所以你就爬上去救她？”

　　“嗯，她说我不上去，她就跳下去。”

　　“那你们为什么要一起跳下去？”

　　“她拉我下去。”

　　“不是你们约好的吗？你要知道你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

　　“不是。意外。”

　　“行，有需要会在问你。”他们其实已经看了监控，并且还有目击证人花。

　　花的本名叫木花，她喜欢别人叫她单名花。花说是这个死去的女孩先爬上去，还拍了视频，他们跳海的地方也有监控，清楚的能看到并且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他们后来调查清楚：死者叫赵雅，死者的父母从小离异，赵雅和妈妈一起生活，妈妈再嫁，她18岁就出来上班了，谈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出轨，受不了就觉得跳河，被路过的婴情发现，想救她，反倒被女孩拉下去了。

　　这次他们来就是和婴情说一下事件经过。

　　一周的时间，婴情已经出院，出院那天被堵的水泄不通，一些记者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偷偷在医院停车场躲好，婴情出来要坐车就被堵的水泄不通，还好当时他们要撤离的警员在，互送他们进了车里，出了车库，听他的队友说这些记者的问题犀利又尖锐。

　　“你是不是抑郁，所以怂恿小女孩自尽，你没死，小女孩死了。”

　　“你对女孩做了什么，和你一起跳楼了。你是不是要对受害者家属做出补偿。”

　　“你是不是动用了关系，才没有被抓。”

　　“你抑郁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听说都觉得这些人说话尖锐又难听，这样的环境下又怎么能不抑郁。

　　只是这个案子涉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因为他们查到这个女孩的户口本上她还有1天才到18岁，所以即使她的父母说她已经18岁，户口本不算数也要按照户口上的时间计算。

　　所以这个案子并不能对外公布审理结果。

　　婴情找到的第二天，事情结果就有了定论，婴情才是受害的一方，只是赵雅已经去世，经济补偿婴魏也拒绝了，因为加害者赵雅已经死亡，这件事就安静的过去了，网上没有任何的案子的官方报道。只是网上流传着一些记者，写手的无良报道。

　　“婴情抑郁邀人跳河，自己不想死，另外一个死了。”

　　“势力可怕，婴情后背强劲，邀人跳河被捞出。”

　　“死者赵雅，父母在线说道，女儿身死，徒留父母多愁，一切都要从婴情说起。”

　　“赵雅喜欢婴情，一起共赴黄泉。”

　　越来越离谱，才几天，赵雅父母已经带上货直播了。

　　因为婴情一直在养病，拖了一周，婴魏才放他们进来和婴情交代事情的后续。

　　警员不理解为什么婴情不接受经济补偿，但想到婴情家里也不差这个钱，倒也觉得确实没必要图那四五万。

　　在和解报告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婴情说：“谢谢。”

　　警员立即摇了摇头，他觉得以后粉婴情了，本人真的好看，又有气质，主要身材又好，皮肤白皙，皮肤细腻莹润，一举手抬眸都让人移不开眼。

　　婴情接着说：“赵雅，也就是死去的女孩下葬了吗？她看着痛苦吗？”

　　这也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警员说：“已经下葬了。”

　　顿了顿，想到当时的场面：“应该是痛苦的。”面如苦白，眼睛紧闭，眉头紧锁。

　　婴情点了点头，向她弯腰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