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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使 婴情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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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情抬手大声安抚,风把她的声音打的有些碎:“好…好,你…慢说,别…跳…下去。”
婴情摘下口罩和墨镜,花远远看见她朝自己大喊:“不要过来。”
婴情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对她打了个手势。
花便停在原地不再靠近,躲着风赶紧拨通了电话。
这里清晨本就没什么人,加上大雾天气,视线更差。她准确报完警,再一抬头,却看见婴情已经爬上了天桥。
她吓得想大喊不要上去,婴情却在这时回头,朝她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女孩开口:“我也不是真的想跳下去,你来陪陪我吧,我会下去的。”
“太危险了。”
“我现在就跳下去。”
“好。”
“我上去。你别动。”婴情急得高呼,手脚并用,小心的往上爬。
快爬到她身边,女孩说“这里风景挺好的吧!”
婴情小心的在她旁边停下,稳稳扶住杆子回,朝远处看了看:“嗯。”
左右高楼林立,长长的河流蜿蜒而过,水天一色。
“我带你下去吧。”婴情拉住女孩的胳膊。
“他不喜欢我?”女孩没动说到。
“谁?”
“我男朋友。”
“你为了他想跳河?”婴情没办法理解。
“我也不知道,我太难受了,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不能没有他,看不见他我会难受,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为什么又要和我开始。”她突然激动起来,她卡在两个钢筋之间坐着,捂着头痛苦的乱动。
“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婴情先稳住自己,不敢靠近她。
“他喜欢上别人了。”她像背后长了双眼,准确抓住她的手。
婴情身子被她拉的前倾,狠狠一晃,她只能靠着她稳住自己,手紧紧抓住栏杆。
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你也会喜欢上别人的,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就只想要他。”她突然语气一狠。
婴情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尽量安抚她:“好好好,那我们下去,去和他说,你只要他,让他重新和你在一起。”
“他说他不爱我了,他以前每天都会陪着我。我以前每天起床都很难受,他都会很耐心的哄我起来。我不会做饭,他会给我做饭,我不会做家务,他会帮我,我们每天一起吃饭睡觉。他说他太累了,他爱上了别人,那是个像你一样漂亮的人。”女孩看了婴情一眼。
婴情因为那一眼心怦怦跳,手被她牢牢攥紧。
“他说他喜欢漂亮又有能力的人,他说他不喜欢我了,让我别缠着他。没有他我心都空了,一睁眼我就很害怕。”
慢慢的她说:“她还让我去死。”
她说她突然情绪猛地激动起来,一把拉住了婴情的另外一只手。
婴情本就有些恐高,被女孩这样一攥,浑身瞬间像浸了冷气,想挣脱,却被对方抓得死死的。那力气大得吓人。
婴情察觉到不对劲,难以置信地盯着女孩。耳边,警笛声越来越近。
婴情紧紧抓住钢筋。
声音不由的大起来:“有很多很多比他好的男人,你可以选择优秀和不优秀,都会有人爱你的,别放弃自己。”
她疯魔一般默默说着:“就要他,只要他。”
婴情眉头紧蹙,看了看远处过来的警车,心放下些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雅。”
又姐姐,他说他会爱我的,我真的好痛苦,真的。谢谢姐姐,有你真好。”
婴情手脚僵硬,连呼吸都顿住,眼睁睁看着赵雅轻而易举地拽着她。
花一边录视频,一边给警方指路。刚指向婴情的方向,就看见那个女孩拉着婴情一起跳了下去。
花瞳孔骤缩,失声大喊:“不要!”
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手脚却僵硬得动弹不得。四周一片黑暗,水流疯狂涌来,强烈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她拼命想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
脑中响起好几个声音:
暗沉带着冷意的:“你不是早就想死了吗?”
弱弱的:“不,我不是。“
“我好害怕。”
冷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别害怕,一会就过去了。”
弱弱的声音逐渐消失:“我做不到。”
冷冷的声音:“你可以,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难受,不会无措了,你就能安静下来。”
她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呼吸也渐渐通畅,可心口依旧沉重得厉害。
她模糊看见警察在救自己,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女孩趴在桥上失声痛哭。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她仿佛看见妈妈正在家里做饭,做着她最爱吃的红烧肉,爸爸在一旁切菜。
爸爸:“你说咱们闺女是不是好了,接了一个综艺,这几天还去跑步了。”
妈妈“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以后别乱说话,她开心就行。”
爸爸:“好好好,你说那么多,我知道了。”
——
“大新闻!抑郁多年的婴情跳河轻生,生死未卜。”
央子看到这条新闻时正在家里休息,刚录完《我是歌王》,累得够呛。
“这怎么回事?假新闻吧!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跳河了。”
“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戚容?”央子老公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闻言回道。
戚容是婴情的母亲,以前戚容在剧场工作,没退圈前经常给央子伴舞,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只是结婚后联系少了些,偶尔还会聚在一起吃饭,只是她父母走后,戚氏的担子都压在她和她老公身上,一年半载出来见几次,但也没断了联系。央子多少知道点婴情抑郁的事,也正是因为婴情生病,戚容彻底不再外出,专心在家陪着,就彻底没怎么见面了,只是还保持着联系。
央子脸色一沉,点点头:“肯定要问的。我先发个消息,如果是真的,她现在肯定很急,假的话应该会很快回我。”
央子老公说:“那你问问吧。”
央子连忙给戚容发了消息。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消息依旧没有回音。
“老公,可能是真的。”央子洗完澡出来,已经半夜十二点。
她老公正在夜灯下看书,闻言抬了抬眼镜,合上书说:“还没回?”
央子躺下,夫妻二人互相靠着:“唉,我心里真的挺难受的,希望她没事。”
“情情那孩子是有福气的,会没事的。”
“希望吧。热搜爆出来之后就再没消息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可能是她爸把消息压下来了。”
“你说这孩子,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去做什么演员。”
“你不也喜欢唱歌?真心喜欢的话,没办法的。”
“以前就听说她爸不同意她进娱乐圈,父女俩都倔,一个遇到事不说,一个不问。也就是这次生病,把她爸吓得不敢说重话,天天陪着,女儿长女儿短的哄着。”
“父母对孩子总归有期待,希望他们按照自己想要的路活着。到老了才明白,她们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爸也不是要让他按照他的路走。戚容老公就是单纯不想女儿进娱乐圈那个大染缸,太复杂。”
“好了好了,这是别人的家事。快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
“好吧,可怜的孩子。”
“嗯,睡吧。”夫妻二人相携睡下。
——
木泠看到这条新闻时,刚下夜戏。清晨的阳光升起来,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翻到嫣然昨天发来的消息:“泠泠,晚上风大,多穿点衣服。”
木泠回:“好的。”
“我看到新闻了,真的假的?”
嫣然几乎秒回:“真的,还在打捞,不知道被皇河水冲到哪里去了。我老公已经去她家了。”
“怎么会这样。”
“不清楚。我老公去看了,说两位都崩溃了,拉都拉不住,非要下河去找女儿。”
“唉,抑郁症太折磨人了,可能是真的撑不住了。”
嫣然的老公戚风是是戚容的外甥,戚风父母爱玩,经常挑战极限运动,戚风成年前夕极限跳伞去世了。
戚容和戚风的父亲是两姐弟,戚容的父母在他们两个结婚以后把戚氏的股份进行了分配,戚容和戚风各占50%,他们名下京市房产也根据市场估值,戚容2套,戚风2套。戚氏早年是以实业出身,业务主要涉及食品,食品制造,烟酒,家具家电。
等戚氏姐弟接手,逐步开始朝着互联网金融投资,戚氏姐弟结婚,两个家庭的
安排好戚风父母的后事,戚容作为姑姑把原本戚风父母的
“是,不过我老公说她这两年已经好很多了。前两年病情严重,大家都没怎么聚。今年说是好转了不少,上周还来家里吃饭,看了默默呢。没想到啊……”
“会找到的,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先去卸妆,真累。”
“好,你去吧,早点休息。”
“嗯。”
助理看着疲惫闭目养神的木泠,小声说:“我们前几天在谈的那个综艺,本来还在接触婴情,看现在这样子,应该要换人了。”
“我还挺喜欢她的。”木泠轻声道。
助理连忙接话:“那个节目可是半旅游半生存的类型,她又有抑郁症,去了不是拖累别人吗?”
木泠睁开眼,冷冷瞪了助理一眼:“她是生病了,又不是不会好。”
说完便起身走向卸妆间。这是公司新安排的助理,她一直不太喜欢对方绕弯子、对别人指指点点的性格,只是在公司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先带着。
木泠上一次见到婴情,还是在两年前的玫瑰花颁奖典礼。
那天她提前去彩排,有一个唱歌环节,她的《守望》刚播,反响还不错。
两人住同一家酒店,电梯太慢,她快迟到了,只能走楼梯。在一楼楼梯拐角,她看见婴情正在喂流浪猫,一边轻轻摸着猫毛,一边小声说话。
她的突然出现,吓了猫和人一跳。小猫受惊跑开,婴情回过头。逆光里,木泠清晰地看见她白皙精致的脸,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格外柔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脸型,五官立体又温柔。她穿着一条修身连衣裙,身材姣好,美得让人忍不住惊叹。
从受惊到回过神,婴情只对她温柔一笑:“跑那么快,小心喔,别滑倒了。”
“好的,打扰了。”
婴情连忙摇摇头:“是我挡到你去路了,拜拜。”说完便退出了楼梯间。木泠来不及多想,匆匆赶去彩排,却对婴情好感倍增,本以为以后还会有交集,没想到她之后就渐渐息影了。
木泠轻轻叹了口气:“她就像天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