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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公主与骑士 婴情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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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情和雅雅住一个房间,木泠单独一间。
“情情姐,你这口红色号好好看,等我回去也买一个。”雅雅在化妆,一边涂口红一边说。婴情很少化妆,经常一支口红、出门涂个素颜霜就够了,所以带了不少口红。
婴情还被宴念弄得心跳乱跳,一直在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没有男朋友。手机都被没收了,没办法和外界联系,他也不可能有自己家人的联系方式,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不过你口红好多,有几个颜色我真的好喜欢。你这CL的口红也太贵了吧,还是成套的。”
婴情看着雅雅叠涂口红,她本身唇色偏浅红,一层层叠加,先变成正红,最后晕成砖红色。
“今天怎么涂这么重的颜色?”雅雅长相嫩、气质软,砖红色反倒把她衬得大气端庄,有种国泰民安的温婉感,只是身上白毛衣配黑色加绒阔腿裤,有点不搭。
婴情已经把衣服放进柜子,拿出一条红色长裙,搭一件黑色羊毛外套递给她。
“你穿这套吧,屋里不算热,你这样穿特别有港风美人那味儿。”
雅雅一看见红裙子就移不开眼,忍不住惊叹出声。
“姐,你这件肯定不便宜啊,质感这么好,还是羊毛羊绒的,穿坏了怎么办?”雅雅刚入行不久,家里条件不差,但也没到随便买高定的程度。这两年通告少、花销大,其实没存下什么钱。
她看几位哥哥姐姐的衣服都不便宜,好多是高奢款,有些还是他们代言的品牌,私服也都价值不菲。她和臣硕聊得来,也是因为境况相近,很多东西能共情。
虽然刚进圈,但圈子里的事她多少也听过一些,听说婴情已经空窗很久没工作了,这个综艺说不定是她最后一个资源。
可一路相处下来,她分明看得出婴情极有实力。衣服鞋子全是私人高定,有专属logo,细节处都透着用心。她偏爱长裙,定制的款式、面料、颜色各不相同,明显是在贴合她审美的前提下,做到了独一无二。
“这些都是定制的,穿坏了我可赔不起你。”
婴情故作无奈地抬了抬眼:“随便穿,没关系,没多少钱。”
“我才不信,我见过这个logo,一件长裙加外套至少要十万。”雅雅虽然心动,却实在不敢接,怕穿上就舍不得脱。
“没那么夸张。”她其实也不记得具体价格了。大部分春夏款长裙都是嫣然帮她准备的,俄罗斯这边的衣服是她另外定制的,毛衣、毛裤、手套、鞋子,还有白天那件粉色长款羽绒服。本来想多定一件羽绒服,怕行李太多就作罢了,冬天的衣服本就偏贵。定金付了十万,尾款五十万,在她眼里也算不得多贵。
这些都不重要,婴情直接把衣服塞到雅雅手里:“雅雅,我很喜欢你,你就穿吧,你穿一定好看。我就当你是我亲妹妹一样。”
雅雅怔怔地望着她,婴情眉眼弯弯,语气认真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那份直白的喜欢像亲姐姐一样暖,她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满是感激。
不再推辞,雅雅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答应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下午臣硕、温潇、宴念三人要去捡柴,婴情和雅雅也跟着一起。
两位姐姐被风吹得膝盖疼,一路上都忍着没说,刚才说要一起出门时,突然疼得站不起来。医生来看过,说膝盖不能见风,现在正用艾草热敷。木泠要留下来照顾她们,还要时不时往炉子里添柴,火不能断,不然屋子瞬间就会冷下来。
一共开了两辆车。下午镇上稍微有些光亮,一行人照着地图往砍柴的地方开。如果能拉回两车柴,就不用过得那么拮据。宴念出门前又去添了柴,发现柴烧得极快,才几个小时就用掉小半堆,照这个速度,买的柴根本撑不到三天。
路上,宴念再次跟导演组交涉。不屯菜根本不现实,买一次菜吃不了多少,剩下也正常;频繁跑镇上又费油,节目组又不报销油费。
导演组明显是看他们在新西兰过得太舒服,故意加大难度。宴念问有没有能挣钱的任务,导演却说这次是生存考验,不会再安排任何赚钱环节。
宴念眼神锐利地盯着导演,对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宴念往前逼近一步,拳头微微攥紧,脸色沉得吓人,温潇和臣硕连忙拉住他。导演咽了口唾沫,吓得不轻,却还是硬撑着挺直腰板。
宴念没再挣扎,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温潇的跟拍立刻跟上。
“他们就是看新西兰那段太舒服,没节目效果,故意整我们。”温潇在圈内多年,太懂导演的心思。
“那怎么办啊,只剩2500,顶多撑两天,我们不会真要冻在这里吧?”臣硕心里不安越来越明显,现在终于明白原因。
宴念沉着脸没说话,直到回到屋里,看见笑着和雅雅说话的婴情,臣硕才发现他脸色缓和了些。
可等婴情裹上厚厚的粉色羽绒服,只露出半张脸时,臣硕明显感觉到宴念脸色又黑了,周身气场更冷,生人勿近。他撇撇嘴,拉着雅雅上了温潇的车。
温潇性格稳重话少,做得多说得少,看着和蔼;而宴念时好时坏,不羁又强势,更像这群人的主心骨。
宴念开前车打头,温潇跟在后面。
婴情打了个哈欠坐进副驾,她有点犯困,可心跳太快,挨着他根本睡不着,早知道就该坐温潇的车。
她干脆闭眼装睡。车上装有摄像头。
“别睡,等会儿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婴情面无表情:“哦。”心里气得不行,有摄像头还跟她说话,语气这么自然,暧昧得明目张胆。
宴念瞥了她一眼,得逞似的轻笑:“刚才在楼上挑什么口红了,涂的什么色?”他一眼就看出婴情补过口红,唇色艳丽,下唇饱满,唇珠微微翘着。说完便目视前方,收敛了笑意。
婴情看他一眼,唇角一挑:“你猜。”
宴念挑眉,毫不迟疑:“不知道。”
“那你还问。”她直接呛了回去。
换做旁人,雅雅肯定要担心婴情这么说话会不会惹宴念生气。
宴念不以为意:“下次你教教我。”
“你学这个干什么?又不常涂。”婴情回得毫不留情。
生气了。宴念低笑出声,婴情越气,他反而越开心,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
婴情听见笑声,眼神凶巴巴的,却没半点杀伤力:“别笑,好好开车。”越往山里走,积雪越厚,树木高大,路上却没见到多少掉落的枯木,更别说能直接砍的树。
“好。”
“冷不冷?等会儿你们在车上等着就行。”
“那我们出来干什么,当然一起去。”
宴念就是料到她会这么说,所以看到她上车时才脸色更沉。
“太冷了,你还穿裙子,怎么干活。”
“我里面穿了厚长裤。”
“那也冷。”
“你们不也一样冷。”
“我们抗冻,你们不一样。”婴情觉得手套不舒服,上车就摘了,原本纤细白嫩的手指冻得一片青紫。
“我就要去。”她说完便转头看向窗外。
雪不停地下,天地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雪地的声响。
砍柴的地方离住处不算远,宴念在一片松林前停车。松枝依旧翠绿,却被积雪压得低垂,依旧倔强挺立。
下车后,雪深及小腿,走路深一脚浅一脚。婴情和宴念走在最前面,温潇几人跟在后面。除了积雪从松枝滑落的声音,就只有自己清晰的心跳与呼吸,白茫茫的世界安静得可怕。
这里太冷,仅有的精力和体温都要用来维持身体运转,大家都没力气说话。
穿得厚重,脚步也格外沉。
宴念隔着手套拉住婴情的手,为了安全,婴情挨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她呼吸有些急促,气息就在宴念耳边,像极了昨晚梦里的画面。
婴情前脚忽然一崴,宴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顺势倒进他怀里。宴念没松开,半扶半抱着带她往前走。
他给婴情和雅雅找了一块相对开阔、枯松枝多的地方。
温潇和臣硕也半扶半抱着雅雅过来。
“你们两个就捡细一点的松枝。”看着被雪盖住的枯枝,最粗的也不过婴情小臂粗细,宴念微微皱眉,明显不耐烧。
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想了想又改口:“你们也可以挑粗一点的。”把手里的绳子递给她们。
“用绳子捆好,喊我们,我来拉过去。”这里离车还有一段距离,怕她们陷进雪里反而添乱。婴情和雅雅乖乖点头。
宴念便带着温潇和臣硕进松林砍树。
出发前他特意问过节目组,捡枯柴根本不够烧,要维持火势必须用粗木头,肯定要砍树,很多国家树木是不能乱砍的。节目组说已经申请过权限,让他们放心。
把婴情安置好,宴念回去拿电锯,节目组这次倒没为难人,没让他们用砍刀硬砍。
电锯砍树效率很高,他们专挑长势不好、歪斜快倒的树下手,成片砍伐实在下不去手。
宴念笑道:“这活儿还得光头强来,最好别遇上熊大熊二。”
臣硕和温潇都被逗笑。
他们把树锯倒,再截成小臂长短的木段。电锯阻力大,戴着护目镜,木屑四处飞溅,噪音极大,整个松林都回荡着声响。三人轮流替换,可下午黑得极快,温潇看手机,才四点钟天就完全黑了。
才干了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臣硕先去帮婴情她们拉木头,几人都带了手电筒。
“现在还不到五点就全黑了,先拉一部分回去吧,明天早点来,下午再接着砍。”温潇看着满地木头说。众人都冻得失去知觉,衣服狼狈不堪,头发上沾着木屑,满脸疲惫。宴念也没好到哪儿去,抬起冻得发紫、带着擦伤的手擦了擦额头,后背出汗的地方已经结了冰。双脚麻木,只剩口鼻呼出的白气还能证明自己活着。
一个小时前臣硕就去帮婴情她们抬松枝,雪越下越大,沿路的脚印都渐渐被覆盖。
“温潇,小心点。”宴念提醒身后的人。
“好。”
宴念回头望向微微隆起的山坡,松树长在半山腰,雪厚路滑。跟拍扛着沉重的设备走在雪地里,后方脚步声震落松枝上的积雪,堆成一小堆。他提醒跟拍绕开,眉头紧锁。
黑夜中的雪地,透着一股难言的危险。
臣硕他们来回五趟,才把松枝都搬到车边抬上车。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你不是说快了吗?”婴情忍不住一直望向松林方向。
臣硕也不清楚:“应该快了,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锯木头。”
婴情压下心底的不安与恐惧,天色压得极低,黑压压一片,雪依旧没有停。
等松枝全部装上车,臣硕让婴情先上车,可她坐立难安。远处松林在光影里影影绰绰,像一只巨大的怪物,要把一切都吞进去。越看越怕,婴情推门下了车,跟拍也立刻跟下来。按规矩他们不能随意说话,但为了安全,跟拍刚要开口询问。
松林方向传来脚步声。婴情看见那束灯光,像冲破黑暗的救赎,从怪物腹中破出。黑夜中没人看清她的表情。
她踩着雪跑了过去。跟拍立刻扛起摄像机拍摄。
宴念远远看见婴情跑过来的身影,大声喊:“站在那,别过来!”
婴情闻声停下脚步,没有再动。宴念一行人越来越近,雅雅和臣硕也走了过去。
摄影师捕捉到了这一幕,心里直呼这是职业生涯级别的镜头。
很奇妙,雪不知何时停了,天际忽然划过极光。宴念拉着长绳拖着木头,背脊挺直,只看轮廓也耀眼至极。婴情的背影即便裹着羽绒服,依旧纤细动人。
地平线上,粉蓝色调的极光铺满天际。摄影师心头蓦然闪过一个形容——
高贵冷艳的公主,与她得胜归来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