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7新西 等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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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墨尔机场候车厅，已经是17号早上10:00。
“我好饿。”婴情累得闭上眼睛，在飞机上一路昏睡，下了飞机只觉得又空又乏。
宴念默默拉开包：“还好带了三明治。”他一一分给每个人，细心到连纸巾都一并递过去。
木泠笑着打趣：“宴念也太细心了吧，天天怕我们吃不饱、穿不暖的。”
婴情还有些迷糊，打了个哈欠：“就是啊，每天都问吃饱了吗、带外套了吗。自己倒是万年不变白T恤，你衣柜里是不是囤了二十几件一模一样的？”
央子跟着笑：“这还不好？以后谁跟念念成家，简直享福。”
婴情指尖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淡了瞬，飞快低下头掩饰过去，没接话。
她心里清清楚楚——那样的好，从来都不是她能碰的。
玫颜笑着细数：“我们三个男孩都靠谱。温潇有担当，话少事稳；念念心细，会照顾人，现在还学着做饭；硕硕就更不用说了，会做饭爱打扫，性格又开朗。”
央子点头：“确实。”
木泠不服气地凑上来：“那我们女孩子就不好啦？”
央子连忙拉住她，笑得温柔：“乖乖，我们三个公主，我都舍不得，得天底下顶好的男人才配得上。”
雅娟不好意思地捂脸：“姐，太夸张啦。”
婴情轻声开口，语气认真：“不夸张，确实。”
木泠被她逗得不行，爱不释手地轻轻拍她的小脸：“我们情情怎么这么可爱。”
趁着空档，节目组开口宣布接下来的安排：
“我们这次到新西，要体验牧民生活，目的地是一个牧场。从抵达开始，你们就要自己放牧。之前在马来挣的钱，我们不算汇率，直接换成新币。按每天最低消费100新币给你们，想多挣收入，可以做牛奶、奶酪去市场卖。接下来会很辛苦，希望大家能坚持下来。”
央子微微有些担忧，看向宴念：“我们这次要养牛啊？不会养出什么问题吧？”
宴念是这趟行程的队长，他轻轻拍了拍央子的手臂，语气笃定：“放心姐，交给我。”
玫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要多辛苦你了，念念。”
宴念摇摇头，不赞同道：“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就在屋里歇着，放牛放羊交给我们。”说着顺手拉过温潇和臣硕。
臣硕立刻挺胸：“交给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温潇也笑着安抚：“别担心，我们在一起，什么都能解决。”
私下开车前往牧场的路上，臣硕和雅娟累得睡着了，婴情已经睡醒，安安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宴念忽然轻声对她说：“其实我还挺忐忑的。”
婴情回头看他：“因为当队长？”
“嗯。”
她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心疼，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郑重：
“我会帮你的，宴念。放心，我跟你一起照顾牛羊。”
宴念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有些无奈地摇头：“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婴情歪头：“那是什么意思？”
臣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冷不丁插一句：“求安慰呗。”
宴念又气又笑：“好好好，是求安慰。”
婴情被逗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原来是我们念念傲娇求安慰呀，早说嘛。”
气氛一瞬间有些微妙的发烫。
宴念喉间发紧，半晌只憋出一句：“那你陪我去放羊。”
婴情一口答应：“行啊。”
她望向窗外，车子渐渐离开城市，驶入连绵起伏的矮山。山上覆着深绿与浅绿交错的青草，此时已是新西晚上七点，黄昏铺满整片草原。斑斓的黄褐晚霞之下，零星牛羊低头吃草，路边点缀着小黄花、小紫花，远处还能看见镜面一样的湖泊。
婴情眼里泛起光亮，暖风裹着青草气息吹进来，舒服得让人放松。
“明天，我要躺在草地上。”她轻声感叹。
宴念侧头看了她一眼。
长发被风吹得轻扬，绿色吊脖收腰长裙，将她衬得既知性又妖娆，像误入山野的精灵，对一切都带着干净的好奇。
他心口轻轻一软，笑着应：“嗯。”
车子在山间小路行驶。
晚上八点，天彻底黑透，路上只有零星路灯，路面坑洼难辨。节目组的车在前面开道，只亮着后车尾灯。
臣硕和雅娟也醒了，几人玩起谁是卧底。
词是：太阳、太阳、月亮。
婴情：“耀眼的。”
雅娟：“晴天能看到。”
臣硕：“离不开的。”
三人互相皱眉，雅娟嚷嚷着再来一轮。
臣硕：“天上的。”
婴情：“阴天看不见。”
雅娟：“特别亮的。”
雅娟懵了：“怎么都这么像……”
婴情笑：“是不是卧底心里有数了啊。”
臣硕挠头：“到底是谁啊。”
婴情看向驾驶座：“念念，你猜是谁？”
宴念只想安安静静当观众：“投票吧。”
他刚开口数：“1、2、3——”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色。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瞬间炸开。
宴念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将所有人往前狠狠一甩，又被安全带重重弹回座椅。
车子堪堪稳住，没直接撞上前车。
可后方车辆没刹住，“砰”地撞在他们车尾，车身再次往前一冲，狠狠蹭到前车尾灯。
宴念死死把住方向盘，等车彻底停稳的第一秒，他没管车、没管摄像头，第一时间转头去看婴情。
她吓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浑身发冷、不停发抖。
眼泪无声往下掉，却一声都哭不出来。
宴念心口一紧，飞快解开安全带，伸手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没事了，别怕……对不起，没事了。”
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他回头看后座，臣硕吓懵了，雅娟则控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那一刻，宴念其实很希望怀里的人也能哭出来，哭出来反而没那么憋。
可她只是发抖、发冷、掉泪，安静得让人心慌。
节目组的人很快跑过来，小张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前面第一辆车陷进坑里了，第二辆急刹才追尾的。你们没事吧？”
“人没事。”宴念声音沉，“你们呢？”
“除了车损，人都没事。”
宴念颔首，又去确认温潇那辆车的情况。
几人都受了惊吓，木泠一直在哭，央子和玫颜勉强镇定，抱着她轻声安慰。宴念和温潇又分头安抚了好一阵，才稍稍稳住。
最后决定，温潇留下来照看女生们，宴念跟小张去前面帮忙拖车。
路上，小张小声对他说：“还好你们没事，导演都吓懵了。今天是他开的车，原本的司机不舒服，他想露一手，结果就这样了。”
宴念皱眉。这里离市区太远，根本没有拖车，几人合力把车推出坑，折腾完已经晚上十点。
“还有多久到？”他问导演。
四周只有虫鸣，山野漆黑一片，半点之前的诗意都没有，只剩阴森。
导演看着擦坏的车身，苦笑：“导航显示还要一个半小时。”
宴念直言：“太黑了，路又烂，走夜路太不安全。”
“那……不然就在车里凑合一晚，天亮再走？”
宴念气笑：“你是打算把我们彻底与世隔绝吗？手机没信号就算了，还往这么偏的农场送。”
导演不好意思地挠头：“体验生活嘛，就是要体验挣钱辛苦。”
宴念淡淡扯唇：“那一天一百新币给谁花？油钱都不一定够。”
导演不乐意了：“开车不要油？买米不要钱？”
“我来开。”宴念忽然说。
导演一愣：“你说什么？”
宴念没再重复，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方向，婴情正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他再走回来时，语气平静：“我也开不好，就在车上休息一夜吧。”
导演同意，几辆车靠边停下，打开发电机和补光灯，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
央子哭累了，也饿了，从包里翻出方便面和火腿肠分给大家。导演组带了热水壶和充电宝，宴念借来帮忙烧水泡面。
月光慢慢铺下来，四周总算清晰了些。
几个人围在温潇车旁吃泡面，臣硕和雅娟走过来，说婴情不肯下来，说不饿。
宴念“嗯”了一声，没动。
央子看他一眼：“念念，你去叫叫情情。这么晚没吃东西，胃要饿坏了。”
婴情还没从惊吓里完全缓过来，整个人木木的。
车门被拉开，宴念弯腰进来，伸手把她身上的披巾又裹紧了些。
“下来吃点东西。”他声音放得很轻。
“不饿。”
“哭了这么久，多少吃一点。”
“不想吃。”
宴念没再逼她，只轻声说：“那我抱你下来。”
他伸手，想像抱小孩一样从腋下把她抱出来。
这一下触碰，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追尾的恐惧、心底的自卑、对他不断靠近的慌乱、不敢接受又忍不住心动的挣扎……所有情绪在这一刻一起炸开。
婴情猛地推开他的手，情绪失控：
“你别碰我！”
宴念动作一顿。
她喘着气，眼睛通红，声音发颤却咬得异常坚定，一字一句，像要把路彻底堵死：
“我有男朋友了。”
空气瞬间凝固。
宴念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他是真的信了。
婴情怕他不信，怕他还不放手，又狠狠往下说，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逼他远离：
“是我不好，我明明有对象，还一直接受你的照顾。我不是什么好人，我配不上你，你离我远一点。”
她说得又狠又绝。
宴念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他沉默了好几秒，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配不上我？好。”
“对不起。”
婴情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不用对不起。是我不懂得拒绝，让你误会了。全都是我的错。”
她重新抱紧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宴念看着她这副只有紧紧抱住自己才能安心的模样，心又软了一截。
他本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可对着她，就是狠不起来。
哪怕他以为，她真的有别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我知道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他没办法就这么不理她。
哪怕只能是朋友，哪怕心里已经碎了一块，他也不想变成陌生人。
“起来吧，去吃点东西。”
婴情听着他强装正常的声音，终于再也绷不住，埋在膝盖间失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
宴念轻声问：“你对不起什么？”
她哽咽着，话不成句：
“我是坏人……有男朋友还不告诉你，还一直享受你对我好……我真的很坏，你别再对我好了……”
宴念心口发涩，却还是轻轻哄：
“是我自己想照顾你，你是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他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腋下，把她从座位上抱下来，一落地就立刻收回了手。
婴情站稳，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谢谢。”
“说了不用谢，姐姐。”
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也极重。
婴情心脏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酸疼蔓延开来。
这边僻静，其他人都集中在温潇车后，没人看见这一幕。
她一步步走过去。
央子一看见她，立刻心疼地张开手：“情情，是不是吓坏了？”
婴情刚一走进怀里，所有压抑瞬间崩塌。
她抱着央子，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哭出来。
玫颜、木泠、雅娟连忙围上来哄她。
温潇和臣硕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
只有宴念，站在不远处，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2.17新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