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问道劝学 何如鸡犬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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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鳐湿漉漉地从窗台翻进屋，不愿绕半点路。
江凌云把暖融融的可可奶茶递给他，手一挥就把这条鱼和地面上的湿迹烘干。
刚刚好，干燥不烧烤。
江凌云满意地点点头，一阵风吹过，青柳冲进屋，发尾的雨水又要滴下。
随风无奈招来一缕风旋，把这颗柳树的头发都吹得炸起。
现在，屋子总算恢复了温暖整洁。
“文鳐！你选的什么道？”青柳兴奋地问。
文鳐喝着适口的奶茶，轻轻地看了江凌云一眼，得意地扬起嘴角，“苍生道！”
啊，江凌云此时只有果然如此的想法，说到底一年半载的相处无法覆盖四百年的过往，文鳐的道途早已定下。
但苍生道也有区别，是匡扶社稷还是救苦救难？
江凌云期待地问他，文鳐一口气把奶茶喝完，甜滋滋地说，“上天生我这般皮肉，我又入苍生道，当然要以身证道！”
邦邦邦！响就是好头！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你以为你是灵丹妙药不曾？”江凌云只想压着这条鱼重修，“你是能治谵妄，不是吃了能升仙！你的皮肉既不能无限再生解苍生温饱，又不能如甘露缓解苍生病痛，到底是哪个苍生需要你？”
文鳐脸色苍白，随风担忧地扯扯江凌云的衣袖。
刚刚入道就被如此诘问，如果道心破碎怕是要遭。
但江凌云觉得不能再纵容文鳐鱼了，大家因为精神病宽容他，他倒好，仗着精神病横行霸道？
之前她本来就想和这鱼讲清楚，结果他说自己要结丹，几人大气不敢喘直接挑地方供他闭关。
现在趁他道心初立，正是教育的好时机，金丹本就是在宽广的道途中寻己路。
“你，”文鳐被她一瞪，赶紧加了几个字，“还有比我弱的兽。”
以他的经历，不喜人类也可以理解，狭隘的苍生道也是苍生道。
心里想着，江凌云面上却是冷淡，“我不需要你。”
文鳐双眼瞪大，急急往前扑，“你不是说许我，许我以你为支柱吗？”
江凌云看着扑在面前的文鳐，身体微微前倾，“你只记得愿意听的话，于我而言，就是不听话。”
“我听，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说——”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前。
“我不想听这些。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你的价值。”江凌云语气轻柔地引导他。
“我……我会兴风助雨，我金丹了，我可以飞很久，在海里我可以当你的坐骑……”文鳐急急忙忙地说，条理不清晰，优势不突出，特长不是无可替代，这实在不是一份好的自荐。
一旁的随风不自然地往旁边靠靠，露出手足无措的青柳。
江凌云笑了，温和地安抚他，“还不错。那么，你能为苍生做些什么？”
文鳐低下头，认真想了想，“温饱，我可以帮助五谷丰登。”
总算问出点没听过的了，江凌云轻轻把他扶正坐好。
“古书中说，文鳐为丰收吉兆，见之则天下大穣。”她问，“这是神通吗？”
“是我的血脉本能。以前是血肉洒在哪里就丰收，后来我久泡过的湖水也有效果。现在……”文鳐感应一二，“现在我可以用法力控制。而且我兴风助雨也能调节节气，帮助丰收。”
原来还有这茬，那他说要为苍生奉献血肉不算虚言，若是落在信仰之地包被顶礼膜拜的。
“为什么你之前从来不说？”江凌云问。
“你们又不缺食物。”文鳐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的血肉是珍贵之物，常人我不赐。”
肆意抛洒的珍贵吗？文鳐你的观念真的很怪。
“确实，血肉是珍贵之物，不得轻易损伤。所以你以后助丰收也只能施法，听明白了吗？”江凌云直接下禁令，“修苍生道就要为苍生做事，如此才算践行道途。你想清楚自己的本领，不要总是以血肉开道。”
“好，我有用是不是？你别总凶我。”文鳐又自顾自哄好了，然后被江凌云指使着把会的术法来来回回施展好几遍。
首先是场地技，呼风唤雨，虽然和江凌云的火法相克，但也可以补齐环境上的短板。
然后是丰收，这个血脉本能比江凌云想象的要厉害，它更像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增益，对动植物都起效。
如果对一个环境使用，食物链达成平衡，只会共同增长，然后把某个地区的灵力养分耗空，再从旁吸取。
江凌云算算，如果文鳐持续呆在某个洞府施法，他可以养出一个人造灵地。
再或者对某个物种使用，短时间内那个物种就会合理的增长，不是像木系术法一样突然催生，而是自然而然一切顺利地达成“丰收”的效果。
就像是一种天时地利人和状态下的幸运——文鳐为丰收吉兆。
这种好宝贝到底谁会涸泽而渔用他的血肉浇灌啊？江凌云对死了四百年的家伙突生恶意。
抛开辅助效果不谈，文鳐还会什么呢？
“比如武技体术，还有攻防术法，旁门左道，都使出来给我看看。”江凌云鼓励地看着他。
文鳐脸红红地，犹疑地变出鱼尾，腰腹发力，一尾巴拍向屋外巨石。
巨石裂成数块，连地面也出现坑洞。
江凌云连忙看向那条亮晶晶的尾巴，光洁如新，安然无恙。
“我不曾与人争斗，不擅长这些，传承记忆里先辈就是这么做的，一尾巴不行就再来一尾巴。还不行，就跑，我未入金丹前就可以滑翔。会飞的不会游，会游的不会飞，都追不上我！”文鳐说着说着又自豪上了。
传承记忆真是个不靠谱的东西，还是人族的书籍玉简好用。
不过物竞天择，文鳐鱼族群本身其实有自保之力，但凡文鳐的血脉不在婴儿时显现，他绝不会受那些苦楚。
江凌云默默地把这鱼的攻防能力打叉，文鳐是一条只适合放在洞府里改善水土的吉祥物。
但是江凌云要和他一起上战场，看过模拟器中人心险恶后她就开始准备，选定的队友绝对不能只会辅助。
江凌云唰唰唰发给文鳐几个术法，书院江凝亲测好用的水法，“一个月熟读两个月领悟，我会考你。”
“好。”文鳐看着灵网中的术法视频，购买观看资格后蔫巴巴地跑一旁修炼去了。
直到这时青柳才敢大喘气，江凌云一看她，她就马上自报家门，“我我我，我会缠绕术，生长术，通晓兽语，还有我的头发，抽人很疼！木系基础的术法我都会，如果你需要我再学！”
江凌云嘴角带笑，“不用这么紧张，我说文鳐是因为他太不上心。你现在抓紧结丹就好，我还等着和你们一起上战场呢，再有两年，仙盟就要对我强制征召了。”
“好，我快点，我感觉已经很有感悟了，我再出去淋淋雨！”青柳飞快地挑了块新地。
一偏头随风也开始自我介绍，“我本体是雾隐鹓，能隐能现，时速极快。我是风属雷辅，攻击也不错，还可以载人。我会的术法有引雷术、云烟步……虽然我不是上古妖兽血脉，但是我也很有用。”
“师兄！”江凌云看着他的表情又改口，“随风，你不用这样。他们两个总是小孩心性，我才督促一二。你向来靠谱，哪里是有用可以概括？这次历练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做坐骑比文鳐好。”随风突兀冒出一句，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先祖曾给仙人当过坐骑，随之飞升。我的血脉传承对这方面也有所教导。”
教导第一句，想要飞升就要抱对大腿！
然后锻炼跑路的能力，活下来就能飞升。
“怎么突然说这个？”江凌云问，“我自己会飞，哪里需要坐在你们身上？”
她觉得这样有些羞辱人，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就是抓来当坐骑的，哪有把队友变成坐骑的？
随风眼神多了几分急切，“我本体很好看，出场很威风，传承记忆中教过，可以无声无息地出现，可以在漫天白雾中登场，还可以劈出一道雷霆，然后出现。雾气和雷电都可以变色……”
江凌云脸色怪异，妖兽的传承记忆到底传了一些什么？不要把什么东西都传给后辈啊！
想想饕餮只会说“饿饿饿”，其实他们的传承记忆也不错。
“我相信。”江凌云说，“如果你不介意，回头我们可以组队吓吓长老们！”
‘她还是没懂我的意思，’随风想，‘组队是一时的还是一世的？’
老祖宗抱大腿要快准狠，死皮赖脸跟随的告诫犹在耳边，他抿抿唇，忍着羞涩开口，“我的意思是，我想一直跟着你，做队友，做坐骑，都行。”
这下轮到江凌云犹疑了，她斟酌询问，“为什么要跟随我？是因为我是变数？你迫切地需要改命？”
萧温卫等人是被她所救，无家可归；荆奇荆怪是救命之恩，加上太想进步了。
可随风，抛开这半年交集，她们没有情分。加上这半年，她们也并无恩情。随风本身就在圣地，没什么心结，自己就结丹成功，明显顺风顺水。
他为什么要做小服低，连坐骑也甘愿？
“我不需要改命。”随风说，“我的命很好，自在逍遥，如果遇到贵人会更好，我认为你就是那个贵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问道劝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