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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欺凌 南柯一夜梦 ...

  •   花决一脸认真。燕回语重心长地道:“这种事唯有夫妻间才能看,旁人看那叫耍流氓。”

      花决道:“人之常情,哪来的规矩。”

      “凡人就这么定的。”燕回道,“再说有什么好看,怪恶心的。”

      “我从前偶然见过一次,没有看清。”花决道,“好奇。”

      “什么时候?”燕回懵了,“不对,什么叫没有看清?你我不是……有过一回?”

      花决一顿,转过身来,眼睛微微睁大。两人对视着,气氛一时古怪无比。花决轻声道:“啊?”

      燕回也“啊?”

      “……”

      花决道:“有过,什么?”

      燕回作出套圈的手势,一根手指往里捅了捅,脸红心跳地道:“你忘了?就这个啊。”

      花决盯着他的手势,表情异常严肃。过了一会儿,他像忽然领悟了什么,嘴巴微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抿住了唇。

      燕回看着他变幻的神色,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道:“怎么了?”

      花决低声道:“你原是这个意思。”

      燕回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这不是凡人男女为繁衍而做的事么。”花决背过身去,“你为何会觉得平江那晚,我们会这样?”

      “我以为你是姑娘啊!”燕回凌乱了,“再说谁告诉你男子之间就不行了?”

      “男子也可以?”花决惊讶地往燕回下半身看了看,“从哪儿?”

      燕回“噗”地喷了出来,向他招招手,让他过来,在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花决:“……”

      花决紧紧抿着唇,欲言又止,眼神十分微妙。

      燕回仿佛被雷击中,脑子凝固,道:“你怎会不知道?难道,我误会了?”

      花决道:“那天你喝多了。”

      燕回忙道:“我记得你拿绳子绑我。”

      花决举起右手,红丝垂下来,道:“你烂醉如泥,不听话,我只能将你绑到床上。”

      红丝穿过他还保持的环形手势,在食指上打了个结,道:“如此,你不会掉下床。”

      燕回:“…………”

      他不死心地道:“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花决沉默良久,道:“你觉得呢?”

      “不是吧!”燕回脑子里花了一个月才建起的防线轰然崩塌,绝望地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啊!”

      花决反问:“你为何会觉得你我做了那事?”

      燕回无语凝噎。是啊,为什么?

      也许是从认识花决那天起,花决身上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在他身边,就像倦鸟归巢,鱼潜水底,有一种奇妙的亲切和归属感。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源自于那一夜的亲密。

      花决问道:“很重要么?”

      “……”燕回笑了,被自己的一厢情愿蠢笑,也被花决的云淡风轻气笑,“当然重要。”

      花决道:“你现在知道了。”

      “晚了!”燕回怒道,“晚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进肚子,一跺脚转身跑出了院子。

      此间画已了,周围景色已定住,日夜不再轮转。燕回一头撞在水墨门槛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愿神于风月之事上,理论满分,经验为零。

      花决跟了出来:“你怎么了?”

      燕回勉强笑道:“你其实不喜欢我,你救我,只是因为要找燕平清,是不是?”

      花决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燕回:“……”

      燕回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神妖有壁,简直是鸡同鸭讲。

      情为凡人专属,神不轻易动情,但神的存在源自于人心,也能感知凡人七情六欲。妖魔鬼怪就不一样了,只有本能,没有情根,有的无情无欲,有的有欲无情。只有与凡人接触得多了,才会有慢慢开窍的可能。

      燕回原以为,花决是一只有情根的妖,才会和凡人同床共枕。如今看来,想多了。

      燕回抓着头发使劲揉了揉。像做了一场幻梦,从一开始觉得光怪陆离,做到后面觉得也还不错,逐渐沉浸。然而还没等做到最美的部分,一盆冷水浇下来,给他浇醒了。

      就说沾桃花债没有好下场!

      燕回满心酸涩,又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哄好自己了。

      花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很消沉。花决犹豫片刻,把脸凑到他眼前,试探道:“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了?”

      燕回束手无策。花决什么都不懂,偏偏还没法对他生气。燕回只好道:“没有,会帮你找东西的,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花决看了他一会儿,身影渐渐变淡,变回红丝,飘起来缠到了他的手上,尾端在他掌心窝了起来。

      燕回没碰它,红丝主动蹭了蹭他。

      燕回叹了一声,继续跟着画中景走去。

      燕平清在长安又待了半年。入秋时,他外出归来,却在门口瞧见了个穿凤羽纹衣的人。

      白鹭洲遣人来,告诉他,他的生母王氏去世了。

      王氏是当时的老宗主从外面买来的侍女,因生的清秀,被老宗主看上,留在了房里。为了不破坏和连家的通婚契约,她没有名分,不想她喝到了劣质避子汤,怀上了孩子。

      夫人知道后,还没来得及表态,老宗主先发制人认了错,承诺孩子生下来后交给夫人抚养,充当夫人的孩子。他也不会纳妾,打发王氏去打扫弟子居所,这般便不会常出现在夫人面前。

      燕平清从小虽是夫人养大的,但他知道自己有个身为侍女的亲娘。会在他受了夫人冷待、被大哥欺负时,跑来偷偷看他、抱着他安慰他的亲娘。

      得知亲娘死讯后,燕平清在家中坐了一整天,告诉沈湄:“我要回家看看。”

      沈湄沉默不语。燕平清知道,她是想跟着去。毕竟成婚大半年,还没见过公婆。燕平清却道:“我只回去看母亲,再回来就与白鹭洲没有牵扯了,就当我是孤儿罢。”

      沈湄只好作罢。燕平清独自一人回到平江祭奠亡母。

      白鹭洲乱糟糟的,但不是为了他母亲的死,而是燕平安的夫人病了。

      连夫人卧床不起,白鹭洲全是各地请来的杏林圣手。王氏的死无人在意,只有一尊小黑棺停在下人房里,连个正经灵堂都没有。燕平清回去的时候,下人正拉着棺材去下葬。

      燕平清一身白孝,打开棺盖,看生母最后一眼。

      燕回飘到棺材边,也往里看,顿时一惊。

      没有人给王氏整理遗容。王氏脸颊皴裂,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四肢何处都有伤,手指蜷缩,还有往年留下来的冻疮。

      燕平清脸色煞白,道:“她怎么了?”

      下人支支吾吾道:“下人活儿做得不好,受些惩戒很正常。”

      燕平清道:“你也被这样惩戒过?”

      下人不说话了。其实下人已经很委婉地提醒了王氏的死因。燕平清把棺材盖上,深吸一口气,往听雪楼走去。

      为了给连夫人诊病,听雪楼挤满了大夫。燕平安亲自给妻子熬药,老宗主和连老夫人一起守着儿媳。

      燕平清走进楼中,众人见了他都十分诧异。老宗主斥道:“还知道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家?”燕平清直视着他,“那家中有人杀人,爹会管吗?”

      老宗主脸色一变,道:“你在含沙射影什么?”

      燕平清转向连老夫人,道:“母亲,王氏已经多年不在您眼前行走,我也只喊您一人母亲。您到底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了她的命才满意?”

      老宗主勃然大怒,指着他还没说话,连老夫人抬手挡住丈夫,道:“平清,你口口声声喊我母亲,这就是你跟母亲说话的态度?”

      “王氏死了是不假,是她自己身体不好。”连老夫人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死了她?”

      燕平清道:“她浑身都是伤!”

      “你是说,我动手打她?”连老夫人冷笑一声,“平清,你虽然不是我亲生儿子,但这二十年来,我可曾缺你吃缺你穿?什么是平安有的你没有?我自认尽到了嫡母责任,你却无凭无据来指责我戕害人命。我就是养只狗,都不会来这般咬我,不知感恩。”

      燕平清胸口起伏,道:“您是没有亏待我,可白鹭洲的攸攸之口,见风使舵的风气,您可曾管过!”

      连老夫人愠怒道:“旁人如何看待她,又岂是我的错!”

      话音刚落,燕平清的身子就飞起来,撞开大门,滚下了听雪楼的台阶。燕平安大步走向他,又是一脚,燕平清被踢中胸口,当即吐出一口血,翻滚几圈,“扑通”一声掉进了荷塘。

      燕平安因妻子重病,本就心情不好,见他对着自己母亲大放厥词,更加盛怒,按住往岸上爬的燕平清,揪着他的头发就往荷塘里按。

      “不知好歹的白眼狼。”燕平安骂道,“你这么在乎你那奴才娘,还跑出去一年不见人影?真这么孝顺,怎不把她接去跟你享福?”

      燕平清疯狂挣扎,几乎淹死,直到老宗主出来,烦躁地道:“平安,不要胡闹。”

      燕平安才松开手,把他踹回荷塘。燕平清用尽力气,掰着岸边石头爬上来,又咳又吐,倒在岸边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他头上挂着荷塘的淤泥,满脸通红,水珠从头发上不断淌下,分不出是水还是泪。

      听雪楼大门关上,再没有人出来询问他的死活。燕平清在深秋的风里打着哆嗦,从白天躺到黄昏。

      直到一行探病的外族修士来到听雪楼,个个身穿靛青文士袍。队伍中一人发现了他,十分惊讶,脱离队伍跑了过来。

      正是年轻的谢家家主,谢允。

      燕回介绍道:“谢家和燕家是世交,谢家子弟都在白鹭洲上学修行,谢允和燕平清是少年时的同窗,看对眼儿了,俩人一直很要好。”

      “平清,”谢允晃晃他,“平清!醒醒!”

      燕平清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谢允焦急的神色,干涸的眼中逐渐蓄起水,颤声道:“允哥……”

      “哎。”谢允扶起他来,“你这是怎么了?这一年你跑哪儿去了,我……”

      “允哥,我娘死了。”一颗泪水终于从燕平清的眼角滑了下来。

      谢允震惊,再看看一身狼狈的燕平清,马上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背起燕平清,往住处走去。

      谢允给他换上衣裳,盖好毛毯,面对面坐下来,道:“你大哥欺人太甚,你不能再这样了。”

      燕平清垂着头,道:“我又能如何?”

      谢允往门外探头,见左右无人,把门窗关紧,道:“你大嫂如今这样,怕是不行了,她还没有子嗣,如果你能先有个连家血脉的孩子,有母家支持,谁还敢看轻你?”

      燕平清诧异道:“什么?”

      谢允压低声音:“我听说,连家的二小姐快到平江了,来探望你大嫂。二小姐名连影春,还未有婚约,你去认识认识她,要和她能成,就是你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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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亡灵序曲》 白切黑幽灵受x高冷美人道士攻 《折剑》被贬将军攻 x 风流侠客受 本文完结后哪个收藏高开哪个 完结文:古耽权谋《乱臣贼子》 末世文《寄生坏种[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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