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59、第 59 章 文书工作

　　佐助很快跑上了楼梯，上只在楼待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沓空白的纸和一盒彩色铅笔，然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
　　扉间看见男孩摊开纸趴在地上，完全无视了几步之外的桌子，觉得无奈又好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男孩开始认真地在纸上涂涂画画。
　　白发男人的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手下的纸张，同时用红色的眼睛观察着小宇智波，后者似乎正在绘制某种假冒的任务表，或许佐助想象中任务单就是这个样子。
　　好吧，他叹了口气，注意力回到自己的任务上，这也够他忙一会儿了，至少能给扉间留出时间来完成他的报告。
　　这份记录除了作为整理思绪的一种方式之外，也是这次事件的有效存档。
　　这是他们整个村子正在经历的可怕教训，他想保证后来者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木叶的宗旨》
　　他盯着标题看了很久才开始动笔，墨水轻松地在纸上滑动，他写下了开篇的想法。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因为他花了很多年听他哥哥阐述这个理念，他自己也一次又一次地对学生们重复过，但显然说得不够清楚。
　　这一次，他会用详细的文字写下来，以免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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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不是一夜之间建成的。
　　它源于几十年的愤怒与悲伤，源于疲惫的绝望，只有与死神打过交道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它既源于恐惧，也源于希望。它是对一个更美好世界的决心，一个不仅仅由苦难构成的世界。
　　它由血亲、恋人、朋友共同建立，它来自每个人心中最原始的渴望，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守护和珍视最珍贵的事物。
　　为了将所爱之人从吞噬他们生命的黑暗中拯救出来，为了缓慢而坚定地清除周围的痛苦，为了将黑暗扛在自己肩上，以保护尚未被恐怖的世界折磨的人安然无恙。这就是木叶第一代忍者的使命。
　　他们创建家园时就知道，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消除笼罩在他们周围的黑暗。
　　即便如此，为了所爱之人能拥有一个更好的世界，许多人将阴影刻进心里，希望有朝一日能与它们一同死去，即使永远见不到来之不易的阳光。
　　家族联合，承诺为后代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能够创造一个现实，在这个现实中，每个人的孩子不会因为无法一搏的战斗而死去。
　　这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也是一份值得传承的遗产。
　　……
　　……
　　……
　　这就是木叶第一代忍者的意志，我希望在我们所有人的遗骨化为尘土之后，这份意志仍能代代相传。
　　——千手扉间，木叶隐村二代目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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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男人漫不经心地用笔敲着纸页，一阵短暂的尴尬掠过心头，因为他竟然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梦想。这个梦想很鲁莽，也许有点幼稚，但归根结底，这就是事实。
　　那些关于勇敢而富有远见的先辈们从零开始建立村子的故事，显然没能捕捉到他们当时心中燃烧的火焰。守护的意志已经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对于火影这个位置来说过于自负的东西。
　　他想，当历史被留给那些充满幻想的孩子们书写时，就会发生这种事，他们只从父母那里听说过家族时代那些英雄事迹的传说。
　　扉间的目光移到佐助带来的仙贝上，拿起咬了一口，另一只手不自觉地伸下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他的视线仍停留在周围的几张纸上，那是他哥哥和木叶其他族长的演讲抄本，他能感觉到佐助敷衍地试图躲开他的手，瞥了一眼，看到这个孩子在画画时嘴角露出的一丝微笑。
　　男人轻笑一声，吃完了仙贝，也结束了和佐助的玩闹，他抬起手，把众多家族的祝福与期望的抄本和他的宣言放在了一起。
　　千手对未来家园的成长寄予希望，他们对某种即使在他们去世后也能长久持续的东西的憧憬。
　　宇智波承诺以辛勤工作，为后代争取一个不那么艰难的未来。
　　油女发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斗争，都将尽自己所能保护村子。
　　秋道在他们选择的道路上坚定不移。
　　四大家族的言辞被剪贴在一起，如今，其中两个家族几乎消失殆尽。
　　到头来，千手和宇智波的长期争斗中，似乎谁也没有真正地赢。
　　扉间低头看着已经完成的部分，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演讲，那些演讲着如今长眠于地下。
　　多么不幸啊，他们未能向那些追随他们脚步的人传授正确的理念。
　　更确切地说，那些明白这一点的人未能成功登上权力的宝座，是多么不幸啊。
　　如果他能做个更好的老师，也许日斩就能做好准备，有勇气贯彻那些他已经理解的道理。也许炎和小春至少愿意弯下腰，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是错误的，并与他一起着手纠正。
　　也许镜能活得够久，与他们一起坐在那些座位上，用他的无私和冷静制衡团藏的自私和顽固。
　　他辜负了他们所有人，每一个。
　　一股愧疚和自我厌恶在心里翻涌，他把那些罪行的记录一一放入第二个部分，有些是官方的，有些是事后补写的。
　　如果可以，他就会让自己和他们三个一起被处决。
　　《长老们的失职（代理火影辅佐官）》
　　里面夹着两个部分，上面一个写着“总览”，另一个写着“案件相关”。
　　他从第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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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览。
　　文件详细记录了许多忍者遗孤的遗产被侵吞的事件。
　　这些图表详细说明了国家资金的荒谬管理方式，以及他们如何倾向于将过多资金投入基础设施建设，而非数量庞大的政府抚恤对象。
　　一份被纳入木叶管辖范围的小村庄和地区的清单，尽管宣称已经接管，却因为资源不足而无法维持。
　　雨之国现任领导人的话，详细记录了团藏如何协助他们前村首脑对该地区平民造成破坏。
　　一页又一页来自根组织的非官方忍者记录，以及他们所经受训练的详细文件，包括儿童贩卖和绑架、敲诈勒索以及清除拒绝服从者的记录。总体而言，这是一个由团藏运营、小春和炎提供资金的地下组织，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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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相关。
　　更改政府和个人文件以绕过制定的规章制度。
　　血继限界被盗窃的直接证据。
　　直接引自他们之口的关于灭族必要性的言论，以及他们为确保每一个宇智波都在族地内所做的周密工作。
　　关于以保护村子为名对佐助进行敲诈和威胁的直白记录。
　　注：承认近乎灭族、下令屠杀平民、下令屠杀儿童、下令处决罪行未经证实的忍者、敲诈勒索、普遍滥用职权、伪造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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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间把笔按在纸上，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清单，在最后一个句号上停留了片刻。
　　他们说话时那么自信，讲述着他们不得不教会鼬忍界中不幸却必要的残酷，团藏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夸耀少年，仿佛他是自己的学生。
　　听到他对少年的赞扬，再加上他坦率承认用村子和佐助作为诱饵来推动鼬的行动，这让扉间很难维持表面上的礼貌，那家伙真的以为他是在操纵扉间站到他那边，说实话，这种想法令人作呕。
　　他们对自己如此自信，确信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以至于只要扉间一点虚假的关心，他们就更加得意忘形，向他保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好的结果。
　　他嘴角开始浮现的冷笑消失了，因为他感到裤腿被轻轻拉了一下，男人立刻低头看向身边黑发的小家伙。
　　小孩身体前倾以掩盖他伪造的任务细节，问道：“你是什么忍者？”
　　“上忍，具体来说，是火影顾问。”他直截了当地回答，只有在男孩提出问题时，他才从沉思中短暂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内容，因为小孩严肃地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作画中，还用一只手挡住了扉间的视线。
　　白发男人只是对佐助的小动作摇了摇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上，他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又埋头继续工作。
　　就文件而言，这一部分比较短，但仍然是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他的笔在纸面上方悬停片刻，思考着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和值得提及的内容，他该如何恰当地描述鼬的情况，又不给人留下他在为那孩子找借口的印象？
　　长满老茧的手抹了把疲惫的脸，男人低头看着提要，有几个日期需要模糊处理，但除此之外，应该相当直接，他只需要放上几份鼬的晋升记录副本，为形成一幅清晰的图景做好铺垫。
　　他把第三个提要的标题换成了一个新的，觉得这个更符合他心中的想法。
　　《宇智波鼬的情况——前因与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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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因 / 需考虑的时间节点
　　7岁，尽管没有大规模冲突，但因其技能表现优异并受到多位老师推荐，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
　　7岁，推测首次接触志村团藏，在场目击者猿飞日斩在毕业仪式上目睹了两人之间的交流，具体谈论内容无从得知。
　　10岁，违背其上忍指导老师意见、向火影保证已准备好的情况下，被允许不随小队参加中忍考试。
　　11岁，被允许加入火影直属暗部，但团藏推荐其执行的任务数量异常之多。
　　11岁，鼬的堂兄被团藏及其手下围攻并夺走写轮眼，鼬与其堂兄未能阻止抢夺，后者事发不久即选择自杀。
　　12岁，数月后，长老们更改了鼬的法律文件，将其年龄从刚满12岁调整为刚满13岁，使其有资格担任暗部分队长。这是在猿飞前一年最初拒绝破例之后进行的，因为鼬及其家人为了晋升而配合这一改动，此事很可能未被注意。
　　12岁，几个月后，长老会议召见鼬进行私下会谈，他们以村子对宇智波一族的怨恨（见第4章第3节）可能在未来成为问题、维持人心安定至关重要为由，命令他处决全族。他最初拒绝，但在被告知这是火影的意志、以及如果他拒绝他们将派出更不留情的人将他连同全族一起清除之后，他接受了任务。他们承诺，如果他服从，就允许家族中的一个人活着，他选择了自己的弟弟佐助宇智波。
　　12岁，宇智波惨案发生，宇智波一族除鼬和佐助外全部死亡。鼬对自己的任务只字未提，因为他不能带着弟弟一起离开，只能希望长老们信守承诺并让他活下去。鼬对弟弟表现出明显的残忍和敌意，以切断任何回头的可能。鼬计划等弟弟长大后杀死自己，以此来为两人犯下的罪行画上句号。
　　12岁，鼬离开村子，为长老们监视一个可疑组织，直到被三代火影派去接他的特遣队逼入绝境，他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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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影响
　　5月16日，尽管被列入通缉令，仍立即服从火影的命令返回村子。
　　5月16日，在初步调查后，不情愿地承认对团藏的指令感到厌恶，这种不情愿源于回避冲突，而非对忠诚的不确定。
　　5月17日，对于个人物品被收走、查克拉被封印未作抵抗。
　　5月17日，对看守及随行的孩子表现出友善和尊重，主动尝试缓解孩子因为与罪犯同行的担忧，同时保持适当的距离。
　　5月18日，接受过度的羞辱和责骂，直到对方暗示灭族是好事，这时才给出非暴力但严厉的回应。
　　5月18日，被关入木叶拘留室未作抵抗，完全遵守规定。
　　5月19日，个人表示接受死刑判决，但被告知目前没有处死他的计划时，表现出明显的压力迹象，暗示愿意接受惩罚或酷刑，因其服从的态度，这并非必要。
　　5月19日，有意识地采取自我惩罚行为，在牢房中持续跪着，尽管可以平躺，对过于紧绷的束缚衣被放松表示明确不满，在返回木叶途中坚持睡地板，与通缉令照片相比，面色病态苍白、体重下降，可能是在路上自行绝食或伤口护理不当。
　　5月19日，公开承认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暗示他因伤害了自己所爱的人而感到内疚。
　　5月19日，询问弟弟的安全，请求火影顾问，若审判最终以死刑告终，务必保证他弟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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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
　　宇智波鼬虽然犯下了被指控的暴行，但并非唯一责任方。存在长期精神操控的明确迹象，以及敲诈和扭曲事实的明确实例。
　　他的思维从幼年起就被扭曲了，因其才能而获得了特殊待遇，他被高速推向各个阶层，在情感上还不够成熟，无法应对，使他在面对选择时相信，自己是在做出深思熟虑的决定。
　　他当时很年轻，考虑到那些将意志强加于他的人的权力地位，以及他曾亲眼目睹他们在自己面前犯下的暴行，他会觉得除了服从命令之外别无选择，这并不令人意外。特别是考虑到那些错误的暗示，即火影支持这次任务。
　　长老们滥用了他们的权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火影不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为时已晚，除了在背后为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寻求正义之外，已无能为力。
　　对他的行为进行追责、并采取限制措施以维护村子的安定是必要的，但火影希望，这个男孩走上一条更好的道路，并被允许从这一切中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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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鼬的过去和弱点就这样摊开在各位族长和他曾经的队友面前，感觉有点……不太妥当。尽管如此，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少年最终会被送上刑场，那可比这糟糕太多了。
　　他不想到时候还得让日斩给他们安排假死，再收拾把他们弄出国的烂摊子，更何况这会给那个小宇智波带来多大的痛苦，他确信这一点。
　　扉间用手抹了把脸，短暂地伸展了一下手指，他不打算让那种事发生，反正他现在已经快完成了，只剩下两个简短的部分，然后就得给佐助做晚饭，并让那个男孩上床睡觉。
　　他本来应该在几天内完成这件事，但当时，他以为自己有更多时间。
　　倒不是他不感激现状，他低声叹了口气，翻到接下来的部分。对鼬这样的人来说，坐在牢房里自己一个人乱想，大概还不如让伊比喜拷问来得痛快，至少那样还能分散注意力。
　　扉间看着倒数第二个提要，忍不住厌恶这个念头。至少它们都很简短。
　　《赦免的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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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最近长老们的罪行被揭露，木叶将经历多次大规模轮换。
　　腐败的忍者每天都被从体系中清除，在宇智波一族作为一个势力损失惨重之后，我们的人数进一步减少。此外，各职位的年龄和技能要求也正在调整。
　　这将使木叶容易受到外部攻击，因此我们已告知所有人员需要格外警惕，已派出间谍监视其他国家的反应，多名高级忍者已被召回村子，作为对暗处的攻击者的无声警告。
　　宇智波鼬会是我们这边的好盟友。凭借如此强大的名声，他很可能会对那些在考虑进攻期间四处打探情报的国家起到良好的威慑作用。
　　很少有人愿意在知道我们有千手纲手、千手扉间、猿飞日斩、旗木卡卡西、宇智波鼬，以及十几位随时准备放手一搏保卫村子的强大族长的情况下，还敢与木叶为敌，虽然仅凭他一人不足以完全击退进攻，但无疑有助于我们维持局势平静的努力。
　　同样，他的存活也是向忍者青年传达一个承诺的好机会，向他们保证，村子不会冷血到在要求他们做出难以想象之事的同时却不给予任何支持，这是对他们一生中一直被高调宣扬的家族纽带的重申。
　　鼬的价值在于作为无声的警告和承诺，以及如果有一天他证明自己已准备好重新加入我们行列，作为一个忍者，有适当的时间和引导，我相信他有这个潜力。
　　然而即便没有，留他一命也没什么风险。
　　只要采取适当的防范措施，让他留在木叶墙内，仅仅作为警告和承诺，影响不大。
　　他的故事可以威慑其他国家，也能成为我们村子的教训，与此同时，如果有必要，他的翅膀可以在木叶的监视下一直被剪断，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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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间没让自己休息，他深吸一口气，紧咬着牙翻过了一页。
　　至少在此时此地，那个孩子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如果他年轻时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相信几天前就已经有鲜血洒落，标志着一切的终结。
　　他们的世界是残酷的。
　　他只希望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而不是仅仅延长他的痛苦，把他关在一个满是人的村庄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地球上的渣滓。
　　《惩戒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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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鼬返回木叶期间必须受到严格限制，但我们不能因为对亲人的天然保护欲和恐惧而做出不公正的对待。
　　鉴于他的配合和弥补过错的努力，适当的做法是各退一步、折中处理。
　　我们必须从公平的限制开始。
　　如果他能够证明自己，可以享有放宽限制的特权。
　　如果他有恶意行为，限制则会相应收紧。
　　如果构成实际且真实的威胁，他将被处决。
　　至于初始限制措施，详见现任火影及其顾问讨论后的建议，各族长意见将视情况纳入调整，并在会后总结中予以记录。
　　- 留在宇智波族地范围内，未经火影明确许可不得外出。
　　- 由指定忍者轮班进行24小时监视。
　　- 随时服从当值看守的命令和指示。
　　- 除非火影本人明确指示，否则他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对他人造成身体或精神伤害。
　　- 他的查克拉须被完全封印，包括每个查克拉穴道、查克拉出口路径，以及写轮眼。
　　- 不得接触任何武器。
　　- 身上须刻有飞雷神术式，以便随时追踪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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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只要他能顺利通过会议，没有人提议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或砍掉他的手，事情就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