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跃动，古骨蜿蜒》20今夜无月02

58、第 58 章 甜咸交织

　　男孩翻了好几分钟菜谱，一直无法确定想做什么。
　　“仙贝可能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扉间最终做出了决定，“材料我们应该都有，也能放很久，而且这样他就能有咸的东西搭配他的甜饮料。”
　　还有，最好再选一个佐助也会喜欢的东西，根据男孩每次在书里翻到甜点时露出的表情，甜食可能不太管用。
　　“那我们需要什么材料？”听到他的提议，佐助期待地抬头看着他，好像认为面前这个人应该把全世界的食谱都记在心里。
　　扉间对男孩目不转睛的注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低声说：“……你去把米粉拿出来，我在书里找找做法。我知道至少需要那个。”
　　小乌鸦迅速地照做，似乎这个回答似乎挺满意，而扉间则开始翻阅那本陈旧的菜谱。
　　他仔细地浏览着泛黄的书页，发现这本书的排版既熟悉又陌生。书的内容如实反映了它被保存下来的时代，其分类的方式更像柱间母亲的风格，而不是村子建成后出版的食谱。
　　毕竟，随着一个繁华的贸易中心出现，几十种新的食材和菜肴的获取变得容易得多。等最初的观望期过去，又过了几个月各家族花时间重写食谱供他人尝试之后，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会有更多新的菜谱开始流传。资源发生了变化，所以书里对可用食材的假设也随之改变。
　　他手中的这本很可能来自村子建立之前的某个时期，或者是不久之后的重印版。毕竟，就算有了更高效的版本，他怀疑大多数人也不会扔掉家族里已经用了很多年的旧版本。
　　他怀疑佐助没有分清这两者的区别，所以随手把看到的第一本给了他，新版可能就在柜台下面，但是当佐助把这本年代久远的宇智波菜谱递给他时，他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红色的眼睛停留在书页上，嘴唇因兴趣而抿紧。
　　书的开头列出了不同食材的产地，从植物常见生长地到常见动物的藏身之处。
　　如何从野生植物中采集种子的说明整齐地写在下面，右侧还配有提取方法的小插图。旁边留着一些潦草的批注，提醒读者要更好地打理自家菜园，这样就不必费劲去野外采集。这个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想法。
　　下面是一张小涂鸦，画着一张熟悉的脸，尽管有人试图把它涂掉，但还是依稀可见。扉间读到写得歪歪扭扭的“为我的不敬行为道歉”时，眉毛抽动了一下。
　　那个白痴泉奈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小心眼。白发男人很轻松地就确定了，他就是那种会隔着书和死人吵架的人。唯一让他感到有点意外的是，倔强的死对头居然被说服去道歉了。
　　不过从潦草的字迹来看，他那时候大概年纪还很小。
　　一双黑色的大眼睛从书后面仰望着他，把大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哦，对了，他是来找菜谱的。
　　扉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和佐助极其相似的幼稚涂鸦，目光在两者之间短暂地游移一下，然后翻过了那一页。
　　这么好的一对孩子怎么会和那两个混蛋来自一个本家，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过话说回来，鼬和佐助确实也继承了那份极其强烈的情感和固执的脾气，只是他们表现得稍微好一些。
　　……如果再这么想下去，他可能就不得不思考，斑和泉奈那些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被夸大的。
　　他初步估计是七三开，但他现在没心情去揭那堆烂摊子。尤其是斑可能还在外面活蹦乱跳，这件事还没有定论。
　　于是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试图猜出哪个分类里可能有仙贝。
　　秋冬餐食？不是。
　　春夏餐食？不太可能。
　　供品？有可能。
　　节庆？也许。
　　礼品？说不定。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它们藏在最后几页的角落里，仿佛只是为了戏弄他。他轻轻呼了口气，终于把全部注意力转向面前的孩子，吩咐他：“我来拿出所有小配料。你去洗手，然后找一个大碗。”
　　孩子点点头，转身照做，而扉间则开始在柜子里翻找需要的材料。
　　等他们忙完的时候，佐助不知道怎么了，光是衬衫和短裤上就差不多浪费了一大杯的米粉，他白净的脸颊上也沾着米粉，应该试图用手背擦脸时蹭上去的，地板上也零零散散撒着白色粉末。
　　每次扉间转身打开烤箱时，他都能透过烤箱的玻璃看到男孩轻轻拍手。小乌鸦会看着粉末飘落，聚成一小团白雾落在地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感兴趣的微笑。
　　佐助一看到扉间转身面对自己，就会迅速把手放回背后。这是，小宇智波会看向别处，仿佛他并没有在大人背过身时制造混乱似。
　　不过，每当看到那双黑眼睛随着每一次粉末落下而略带惊奇地睁大时，实在很难生气或失望。
　　小孩终于在训练之外找到了一点乐趣，不管有多幼稚，也不管扉间有多难以理解。这似乎也缓解了他的紧张情绪，在烘焙过程中，他手上的微小颤抖已经消失了。
　　不幸的是，他似乎认定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这里弄得一团糟，让扉间不得不花上好几分钟来收拾残局。
　　他暗想，是否应该给这个男孩买更多玩具，作为他即将到来的生日礼物，而不是他之前考虑的新训练装备。
　　不过，佐助其实并不缺玩具。虽然他几乎从来不拿出来玩，但扉间很清楚楼上有一整箱。
　　他想，也许小孩子就是喜欢玩得乱糟糟的吧……不过，看着小宇智波似乎正在享受烤制仙贝的乐趣，还是让人有点头疼。
　　“这是最后一盘了。”他叹了口气，尽量掩饰声音里的无奈和笑意，以免让孩子不高兴，或者助长他捣蛋的劲头，“我来收拾这里，你上楼去拿身干净衣服洗澡。”
　　男孩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仿佛才注意到自己弄得一团糟。他的脸红了一点，低头盯着衣服，双手摊开，看看衬衫又看看沾满面粉的手指：“哦。”
　　“哦什么哦。”扉间拍了拍他肩膀中间，示意他往楼梯那边走，“有事叫我，我就在楼下。最后一盘烤好之后我还有些工作要做，所以晚饭前你可以在楼上或者客厅自己玩一会儿。前提是作业已经完成。”
　　小宇智波点了点头，慢吞吞地朝楼梯走去，只是有一点点不满：“好吧，我会的。不过等仙贝凉了之后，我能先吃一点吗？”
　　“当然可以。你洗完澡后可以来拿一些。”他爽快地答应了。男孩点点头，很快上了楼。
　　白发男人对着男孩的方向摇了摇头，确认他上了楼之后才回到厨房收拾残局。他只用了大约十分钟就完成了工作，男人做完后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
　　这时候佐助已经去浴室了，于是他从冰箱后面取出一个薄薄的活页夹，拿到桌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更愿意把下午剩下的时间花在陪佐助玩闹上，但他确实需要集中精力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他的影分身在做点心的过程中全部解除，他们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他的脑海中。比起查克拉被分成三四分，重新拥有完整的查克拉更自在一些。
　　现在能专注一件事对他是好事。而且，如果他很忙，也许这能给佐助一些时间做自己的事。这个孩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家里独处了。
　　他这么想着，挺直了背，打开了活页夹。
　　好了，该把这件事理清楚了。
　　……
　　半小时后，他只整理出了少许内容。
　　蓝色活页夹侧面标注着“案件档案——宇智波鼬”。
　　数十份文件被塞进了少年在火影塔的忍者档案中，包括团藏的个人档案，以及他从长老们那里获得并记录下来的评论。这些文件散落在桌子上，扉间试图从中构建出一个论点，这些材料在组织上杂乱无章，除了他自己之外几乎没人能看懂。
　　活页夹本身几乎是空的，只有五个分类标签，每个上面写着短短一句话：
　　《木叶存在的意义》
　　《长老们的失职》
　　《悔意的证明》
　　《赦免的益处》
　　《惩戒方案》
　　扉间看到佐助从浴室出来，男孩先看了扉间一眼确认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然后走到厨房，从盘子里拿了一块仙贝。没被阻止之后，他继续拿了三块，又把第四块塞进嘴里。
　　他头发还在滴水，把一块在桌上放了给扉间，一边咬着手中的仙贝，一边把另外两块放在身边。他看向那个活页夹，问：“你在忙任务的事吗？”
　　扉间伸出手，扳住男孩肩膀，迅速一个转身把他转了过去，嘴里“啧”了一声：“确实是，但是任务文件只有被指派任务的忍者才能看。”
　　他不想让这个孩子靠得太近，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小乌鸦被转过去时叫了一声，对大人的动作表示不满。
　　“我又不会把你的任务告诉别人！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扉间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虽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可以肯定他正在生闷气：“你不会去看你父亲或你哥哥的任务详情，所以我想不通为什么你觉得看我的就可以。”他轻声责备道，“将来你会有很多自己的任务详情可以看，但是现在，你需要把眼睛闭上。如果你看到了，我是会被三代目责备的，你知道吗。”
　　男孩听着，头微微低了下去，防御性的不满变成了歉意：“……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想要缩回去，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你忙吧，我回楼上了。”
　　扉间把手从男孩肩上拿开，轻轻叹了口气。佐助似乎被钉在了原地，然后挪动脚步朝厨房门口走去。
　　直到扉间清了清嗓子：“你可以随便走动，只是不能看我的文件。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拿些玩具或者书下来玩，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待在厨房。”
　　佐助仍然背对着扉间，扶着门框问道：“你确定吗？你忙的话我可以走开。我不是……不是想烦你，也不是想打扰你工作。我可以去楼上乖乖待着，直到你忙完。”
　　嘴上说得极其平静，但用力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扉间皱起眉头：“我确定。你不是个麻烦，佐助。我确实有工作要做，但这不代表在忙完之前我就不想见到你。去吧，去拿点东西来玩，然后来找我。我们可以各做各的事，好吗？”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