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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骑士 洁癖 ...


  •   等你突然发现天亮了时,已经被|上得失去了清醒判断的意识了。

      诶?天亮了吗?可你不是还在那朵饥|渴大花的肚子里被不停地干吗?怎么看得见天空的?

      你面朝上地从一道厚厚的肉|壁里滑了出来,只露出个脑袋,很快便感觉有东西缠住你的小腿,死死地往回拽。

      不待你思索些什么,一双戴着黑皮套的大手从夹缝中掏了进来,托住你的胳肢窝,把你大力拉了出去,期间还挣断了几根死死缠在你身上的花丝,发出几声琴弦崩断时的"铮"响。

      啥情况啊这?你又被拐了?

      你浑身没劲地被摆在草地上,全身赤|luo着,从头到脚裹满了黏|糊糊的花蜜与粘|液。

      那人颇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冷硬低沉的声音从你头顶砸了下来。

      「滚开。」

      哈?!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跟你说话!连你哥都没有!你哥只做狠事,不说狠话,对你可温柔了!这人算什么东西?!怎么敢……

      你感觉一阵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一柄锃亮的大剑直直插进了你脑袋边的土地里,几根发丝被斩断,你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人虽把你从亲爱的花花(你给那朵变|态花起的昵称)身边拐了过来,但……这也没办法不是吗?虽然你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活着的理由,但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你平躺着抬眼,神情怯怯地看向那把大剑的主人,一头罕见的金色长发,用一根乌绳绑在脑后,扎出一个细细长长的小尾。

      像个太阳,这是你对他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位太阳先生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他有着偏向西方人的立体五官,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看着就要舞起他那把吓人的大剑。

      你猛地滚到一边,是的,是滚,就那么圆润润地滚开,身体被粘|液保护着,倒没怎么被草扎到。

      由于一下子滚了好几圈,你脸上沾到了一些泥土与细碎的草叶,闻着鼻尖清新的草土腥味,你感觉自己似乎又活了过来,但具体是怎么死的你也不知道,只是感到一阵畅快与解脱。

      你摊开双臂,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而草地另一头,一人一花,正打得火热。

      只见他猛地一个近身,拔剑突刺。

      它用藤条(长在花外面的东西)一挡,还是在皮肉里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窟窿,汁液溢出、洒落,它愤怒地挥舞着藤条大力甩过来。

      他横斩格挡,被那巨大的力道向后反推了几步,最后一步收势,他的双脚死死地抵着地面,靴跟在泥土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沟痕。

      它乘胜追击,漫天的青绿藤条飞舞而起,朝着那可恶的入侵者、无耻的小偷,重重地砸下来。

      他撩开压着的藤条,收身回撤,一边提着重剑灵活地在藤条间穿梭,一边迅速向你靠近。

      你正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嗑着(空气)瓜子呢,刚看到兴头,就见到那人带着身后不断砸下的藤条直直冲你而来!

      见人奔你而去,藤条凶猛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动作迟缓,角度刁钻,巨大的身型在此时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好生歹毒!竟拿你作人质,威胁你最爱的小花花(由于受到它此举感动,你给它的昵称前面又加了个小)!

      你心中悲戚,刚想逃跑,却还是惨遭毒爪。

      只见他疾速奔来,身手矫健地将你拦腰抱起,一手提剑,一手提你,飞一般地跑走了。

      你眼看着小花花离你越来越远,头却被晃得晕乎,无能为力,心中愈发悲凉。

      漫天的藤条在空中乱舞,它焦急地想要追上来,却到底还是扎根在土里的植物,受困于一定的活动范围。

      你见状,使出你的全身力气,奋力挣扎!

      那人撇了你一眼,没把你的蛄蛹当回事。

      ……

      等耳边的风声再停时,你已经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挣扎了一路的你精疲力尽,起初你还在不懈地努力着,时间长了,你也认清了现实,万念俱灰之下,你便不再动弹。

      唉,随便吧,没有了小花花,那再怎样也都无所谓了。

      你生无可念地想着,鼻尖却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饭香,那种仿佛被阳光晒透了的、在石磨里慢慢碾出来的稻谷香气。

      你眼睛一亮,嗅着香味的方向便是一个饿虎扑食。

      然后……你就被剑尖戳着胸口抵了回去。

      呼~幸好你停得快,要不然定要戳出个血窟窿。

      你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手指沾到了一丝新鲜的血迹。

      那是你刚刚不小心被剑蹭开的,由于伤口太小,你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小气鬼,不给就不给嘛,干嘛用剑……」

      你小声嘀咕着,用手推一下你能咋地,以你那小身板,还能强抢了他不成?至于反应那么大吗……

      他没鸟你,只是沉默地皱眉看着自己的剑,扯过披风一角,旁若无人地擦了起来。

      看着他细致地擦着剑尖刚刚沾上的红点,你感觉心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什么人呀这是?你的血是很脏吗,又没得艾|滋!你虽作风彪悍,但向来在那方面非常注重安全,这点无需担忧。

      总之,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嫌弃你吧,他刚刚不是还跟花花大战了三百回合吗,剑身上沾染的植物汁液就不脏啦?

      不过这点倒是你多虑了,只见那人擦完剑尖擦剑身,擦完剑身擦剑柄,擦完血迹擦汁液,擦完汁液擦灰尘。

      那~叫一个擦、擦、擦、擦、擦,不去做清洁业真是可惜了,绝对是这一行里难得的人才。

      你心里不停吐槽,面上还在眼巴巴地盯着他脚边刚刚放下的大饼子,擦一擦,还能吃,如果不要的话可以给你啊,你不嫌弃!

      你没敢再抢,可怜兮兮地盯着他,望眼欲穿。

      被这样紧紧盯着,他还在自顾自地擦着剑,丝毫没有分享食物的打算。

      你咽了咽口水,喉结不住滚动。

      其实,由于那朵花几日毫不吝啬的喂养,你现在也只是身体有点累,称不上多饿,可是吧……不知为何,你就是超级无敌的馋,馋他这一口久违的、属于正常人类的粮食。

      晨风瑟瑟,你光|着身子缩成一团,盯着大饼,时不时悄悄地观察他擦剑时精细的动作。

      在这片不为人知的森林角落里,你和他不远不近地隔着,一人盘腿坐着,弯腰擦剑,一人并腿蜷着,浑身赤|裸。

      「……呲—呲—……嗤—嗤—」

      最后一声短促而尖锐的低啸过后,他终于擦完了剑,直起身,抬眼时跟你眨也不眨的眼睛对上视线。

      「……」

      他没出声,只是站了起来,走到一边,背对着你,又摆弄起他的头发。

      这是……给你了的意思?!

      你受宠若惊,谨慎地移动,缓缓挪到他刚刚待过的位置,抓起饼子,满意地大口吃了起来。

      (嚼嚼嚼),呃……有点硬,(再嚼嚼)但味道不错,(咕嘟),麦味浓厚,还有一点粗米的胚芽香。

      宣~~

      你蹲在地上,用力地咀嚼着,三把两下将一个大饼子全部嚼碎,吞进肚里。

      你满意地揉了揉肚子,喟叹一声。

      「嗯……嗝呃~」

      他听到声音,转身走了回来。

      有了共享食物的这份情谊在,你没那么怕他了,反而好奇地歪头打量。

      他的金发还是简单地用根绳子绑着,发尾低垂,别在肩前,看起来像个油画里的少年贵族。

      你有了兴致,又仔细地观察起他的外形。

      天呐……你之前是只顾得上害怕了吗?

      这典型的西方长相,古欧洲骑士穿搭。

      眉骨高,眼窝深,鼻子又直又挺,像公司里高价聘请的外国模特,虽然你对他们向来有些脸盲,但就是你也能看出,眼前人真的很帅,出类拔萃的帅。

      一身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银色轻便铠甲,搭配红色披风,帅得吓人。

      说是铠甲吧,其实也不算完全对,他只着贴胸板甲、肩甲、护臂,内衫好像也是个麻布软甲,还配有武装带,别的头盔之类的都没有(还有足甲腿甲裙甲),甲面也没有刻花纹或者家徽,追求极致的简与轻。

      真帅啊,哥们,这已经是你不知道第几次说"帅"了,感觉就像是你游戏里的偶像角色某一天突然跳出了电脑,提着剑站在你面前……

      你猛地站起来,他一个横剑格挡。

      你俩静静地对视着,一个眼神狂热,一个眼神警惕,相顾无言。

      「那个……我能摸摸吗?」

      你率先发言,指了指他的胸甲。

      他微微侧身偏过,用行动表示拒绝。

      你也不是非要贴着摸啦,那胸甲是用皮带在两侧系着的,卸下来给他摸也行,当然,要是还能试穿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你的心思蠢蠢欲动,被他一剑无情斩断。

      虽然他也没搞明白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会儿生无可恋,一会儿恐惧不已,像是有了戒断反应,又对他害怕得不行,可还没过一会儿,你就本性毕露,又是馋他是口粮,又是馋他身子的,吓人,被圣脉魔魇花吞了原来还有这样的影响吗……

      他看着你,眼神依旧平淡冷硬,却诡异地能看出一丝怜悯。

      你被他劈剑的动作吓得后退了几步,由于体力还没恢复好,身形不稳,跌在了地上。

      你双腿叉着,屁|股着地,手臂向后撑着地面,眼神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但因为有骑士滤镜加成,你的目光在落到他脸上时又轻了许多。

      这本该是普通寻常的一幕,不过落在金发骑士的眼里时,却完全变了意味。

      只见眼前人双腿曲起,向外敞着,不着一缕的姣|好身材,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向他展示着,不仅如此,这身体的主人还眼波流转、戚戚怨怨地冲他抛着媚眼……这不是邀请是什么?

      「请、请自重!」

      他迅速别过眼睛,紧张地后退两步,裹着黑皮套的手死死地握着剑柄,却不知该怎么挥出。

      谁?谁不自重?向来是你这么说别人的,哪有别人这么说你的?

      「我、我哪儿不自重了!你胡说什么呢!」

      你气得都结巴了,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了,就这么指着他的脸质问起来。

      不过在他看来,你这就是被拒绝后恼羞成怒。

      「你的心智受了魔花蛊惑,所以才会这么、这么放|荡……」

      「你他奶奶的说谁放|荡呢,你才放|荡,你全家都放|荡!」

      你怒火中烧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在那大花里被这样那样了三天没错,但他也不能因此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啊,骑士、骑士也不行!

      他听后也不生气,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你一眼,目光不自觉地被你胸口那红嫩的两点吸引,又火烧般迅速掠过。

      「光耀其心,秽尽无存。」

      他念咒般地吐出两个短句,接着一道温润的金光出现在他的剑身周围。

      这里是他特意选的没什么高大树木遮挡的空地,阳光盛华,汇聚其上。

      他双手握剑,向你的方向大力劈砍。

      你眼睁睁看着那金色的弧形刀光朝你面部袭来,心里不断叫嚣着危险,躲开,身体却完完全全动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不是吧,至于吗?你就骂了他一句啊!早知道再多骂几句、骂脏一点的,骂个够本再死也不亏啊……

      金光近距离地照耀在你的脸上,你看着沐浴在阳光下、面容冷峻的那人,心里有了你最后的一个念头。

      这龟毛骑士,咋这会儿都这么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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