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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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心打了个哈欠，开始兴致缺缺起来：“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杜离：“最后一个问题。”
杜心抬抬手，示意她提问。
“在蘑菇屋的时候，最后是你拿到的方块，那为什么我们会出现暴乱后的理想国？”
“哦，这件事啊，我也不知道。”杜心露出遗憾的神色，“我也很遗憾，本来我很期待呢，我都已经想好要怎么欢迎你了呢。”
杜离忽视掉杜心后半句话，想也不是什么真的欢迎仪式。
杜温凑近杜离，声音放低：“方块应该在雕像那里。”
杜离仰头，开始仔细打量起那座雕像，那是一个女人的雕像，手做出捧东西的样子，但是太高了，看不清女人手里捧了些什么。
“找机会爬上去看看。”
“行，你上，到时候我掩护你。”
“你们俩在偷偷说什么呢？看起来是没有问题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杜心恶劣的声音响起，她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上下打量她们俩，“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就不用大炮了。”
杜心朝旁边摊开手，指尖勾了勾：“给我把刀。”
话音刚落，就有人往她手上递了一把长刀。
杜心随手抡两下那把长刀：“还行，挺顺手。”有嘱咐围在周围的人，“你们不许参与进来，要是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手里的刀无情了。”
杜离已经把腰间那把晶片匕首抽出来，紧紧捏着，准备好随时应对杜心的发难。
“一切小心。”
杜温只来得及留下这样一句话，就用手里的扳手格挡住杜心突然挥来的长刀。
杜心手里的长刀被杜温挡住，另一只手空出来抓向杜温被割裂的伤口，死死抠进去。
杜温难以克制地发出凄厉惨叫，伤口被杜心撕开，汩汩鲜血滴落在地。
杜离动作先于大脑，把自己手里的匕首干脆捅向杜心腹部。
但杜心又哪里会被轻易捅穿，推开杜温，长刀重重砍向杜离。
杜离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长刀擦过脸颊，切落她一缕头发，砍进肩膀。
身后被挖开伤口的杜温再次轮起扳手，砸向杜心脑后。
预料中倒地的场景没有发生，杜心身形一顿，抬脚后踹，杜温飞出，倒地。
杜心用手摸了摸脑后，她看着手心的鲜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干脆丢掉卡在杜离肩膀里的倡导，赤手空拳挥向杜温，在杜温用扳手挡在前面的时候，拳风停住，另一只手上勾，砸进杜温腹部。
杜温呕出一口鲜血，但却紧紧抓住砸进自己腹部的那只手，扯着杜心胳膊，把她扯得更近，紧紧箍住杜心。
“杜离，快！”
杜离没管肩膀上还卡着的长刀，忍着痛，握紧匕首，狠狠插进她的后心。
“噗”刀刃没入身体。
一丝血从杜心嘴角流出，她突然笑出声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直在笑，越笑越癫狂。这让杜离下意识拔出匕首，停顿一秒，鲜血突然喷涌而出，溅到杜离脸上，打湿她的头发。
杜离瞪大眼睛，后知后觉感到恐惧，匕首脱落，膝盖发软。
杜温松开钳制着杜心的手，杜心整个人软倒在地，瞪着眼睛，费力地大口呼吸，想要汲取空气，尽管如此，她的呼吸还是逐渐变弱，面色灰白，脖颈上青筋暴起，手无意识抓挠胸口。
杜离就这样看着她，看着杜心一点一点生机断绝。
杜离的意识是被耳边杂乱的声音拽回的。
失去了领头人杜心，那些围住广场的追捕者们又一次开始暴乱，这样一个庞大组织，每个人都想做它的领头人。
刀剑血光又一次在这片中心广场炸开，在复刻一年前庆典上的暴乱。
“快去拿方块。”
杜温把杜离拽起来，声音虚弱，被杜心撕裂的伤口里，血有种止不住的趋势，一直在往外流。
“我掩护你，快去，快回家。”
杜温话是这么说，但此时周围的那些人对她们俩根本没有兴趣。
之前他们追捕杜离杜温是因为杜心的命令，但此时，杜心都不在了，他们也就没有抓杜离杜温的意义。对于他们而言，这两个人还没有旁边人手里的武器有吸引力。
“那就拜托你了。”
杜离连忙爬起来，随手把卡在肩膀上长刀拔下。
杜温用外套把杜离的伤口系紧，算是包扎，然后拍拍杜离后背，什么也没说。
杜离爬上雕像，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去多想，怕想起来杜心的死状，也怕想起来还在流血的杜温，方块就在眼前，如果错失了这一次，回家的时间只会更加遥遥无期。
属于理想国的混乱被她抛在身下，杜心的尸体离她越来越远，杜温也留在了下方。
她顺着雕像一直向上，终于爬到了她的手心，也看到了那枚能让她回家的方块，她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回家，回家，回家。
杜离几乎是扑过去拿到它。
雕像的眼睛里淌出血泪，最后的最后，杜离只来得及遥遥看一眼杜温，朝她挥挥手里的方块。
她看不清杜温最后是什么表情，这里太高了，杜温看起来很渺小。
还是那熟悉的白光，但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谁的故事，也没有进入到某一个自己的世界。
眨眨眼，杜离重新回到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中，只是这一次并非一望无际，有一扇门立在那里，很是突兀。
杜离不用多想就知道，那里是她回家的路，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进那扇门。
身体沉重，最先能动的只有手指，过了好半天，杜离才能掀开自己的眼皮，天花板很白。
“离离？离离醒了，老杜，快去叫医生。”
遥远的声音近到耳畔。
“离离，你感觉怎么样？”是妈妈的声音。
杜离眼球转了一下，看到旁边的妈妈，感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医生从门外涌进来，领头的那个人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跟身边的人询问了些什么，点点头。
“既然醒了就没什么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诶，好，谢谢医生。”是爸爸的声音。
送走医生之后，爸爸递了一杯水给妈妈，妈妈用棉签蘸着，润湿杜离的唇。
“醒了就好。”
妈妈开始絮絮叨叨的给她念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离已经昏睡了三天，妈妈下午因为大雨提前回家，刚到家就发现杜离倒在家里，送来医院之后说是低血糖，但是打了葡萄糖之后也始终没醒，医生查不出来原因。
“阿离！你终于醒了。”
杜离被这个称呼叫的一愣，微微偏头，看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袋东西的辛半夏。
“小夏一听你晕倒就赶过来了。”
辛半夏把那两袋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杜离才看清那是包子和粥。
“阿离，你让我担心死了。”
杜离上一次对辛半夏的记忆是在理想国的时候，辛半夏离开时衣摆上全是血。
不对，那个是另一个世界的高中生辛半夏。
杜离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对辛半夏的记忆。
“你不是去法国旅游了吗？”
辛半夏帮助爸爸把杜离的床摇起来：“我是去出差的，一听说你住院我就赶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伴手礼，对了，将军我也带回来了，等你出院回家，去看看它，它也很想你。”
辛半夏提及将军的时候表情奇怪。
“好。”
杜离的出院手续办得很快，当天下午就打包行李回家了。
辛半夏帮着杜离父母拎东西，一起把她们送回家之后，留下一句“我去带将军过来”，然后利落离开。
杜离走进家门，这里给她一种许久不见的陌生感。
“离离，你快回屋休息吧。”
爸爸妈妈把杜离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
妈妈想说点什么，然后止住了，咽下去，只是点点头：“好，那我和你爸一会出去买菜，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嗯。”
杜离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之后，窝在被子里，周围安静下来，对她来说似乎是久违的氛围。
一种难过？或者说是感觉一切都毫无意义的情感莫名漫上心头，这种感觉似乎也很久没出现过了。
杜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闭着眼睛。
她想起来方块里给她展现的关于她曾经的事情和情感，杜离突然意识到自己现阶段的不对劲，她觉得也许她应该去看医生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杜心眼睛瞪得很大，面色灰白，青筋鼓起。
杜离挣扎着醒来，身上冷汗淋漓。
“叮咚。”
门铃声响。
杜离爬起来，开门。
辛半夏背着猫箱，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站在门外。
“我带将军过来了，还有伴手礼。”
辛半夏进屋，把手提袋递给杜离，然后放下猫箱，打开，从里面钻出一只敏捷优雅的黑猫。
杜离：“？这是将军？”
黑猫一见到杜离就黏黏糊糊地蹭来蹭去。
“你确定没抱错猫？”杜离双手比划宽度，按照现实世界时间的话，她距离上一次看到将军的照片也就一个月左右，怎么会有猫一个月瘦这么多？
辛半夏一脸找到知己的表情，语速都快了很多：“是吧是吧，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瘦了这么多，我也就出差了一个星期左右，粮也留足了，也请了上门喂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瘦了，之前怎么减也减不下来。”
杜离把将军抱起来，脑袋埋在上面狠狠吸了一大口。
“确定不是饿的吗？”
“不是，上门喂养每天都给我发视频，每次去的时候粮碗都空了。”
好的，未解之谜出现了。
杜离揉捏将军爪垫：“将军，你怎么了呀。”
将军往回抽自己的爪子，夹着嗓子：“喵。”
“阿离，来看看我给你带的伴手礼。”
杜离把将军放下来，然后将军就熟门熟路地开始巡视领地。
杜离打开手提袋，里面零零碎碎有很多东西，巴黎圣母院窗花，冰箱贴，巧克力，香水……
辛半夏在一样一样跟杜离介绍这些东西，
杜离盯着出神。
这时，将军巡视完领地回来，翘着尾巴又蹭过来。
杜离的视线突然被将军尾巴尖上那撮被烧焦的毛吸引。
【完】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也感谢你能够陪着杜离找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