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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幸流落咒术x战,v我5块助我一统咒术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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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总监会大门时日光正烈,晃得有些刺眼。
曜子眯起眼,从袖中取出任命书,对着光看了看。
她又拿出手机,拨通信的电话。
“谈完了。”
“下个月起,我去东京当校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您答应了?”
“答应了。”
曜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只带你去。其他人全部留在本家。”
信担忧地说:“可是——”
“安心。”
她朝着司机微微颔首,低调的车身随即被人启动。
“枫和澄负责盯紧总监会派来的人。把他们安排去最远的别院,每日行程排满文献查阅和礼节性拜访,让他们忙得没时间插手。”
“明白。”
“巡和祈里协助议事团处理日常事务。重大决策必须全员通过,且所有文件副本每天传真到东京给我。”
“是。”
“至于甚尔……”曜子顿了顿,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缓声道:“告诉他,按原计划行动。”
要想钓到警觉的鱼,就必须有耐心。
她相信,天才如甚尔,羂索一定不会放弃利用他的。
这也是她们和甚尔没有在明面公开来往的原因。
——事实上,甚尔与曜子究竟是何种关系,禅院众人至今未知。
电话那头传来信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您确定?一旦叛逃,就再也回不来了。禅院家会视他为耻辱,总监会会通缉他,整个咒术界都会——”
“我知道。”曜子打断了他,平静地说:“所以他必须走,而且要走得轰轰烈烈。”
车子缓缓驶入主干道,曜子偏头,透过车窗的眼眸在某个角度竟然显得格外冷漠。
“有些人,必须在暗处才能发挥作用。有些线,必须断了才能重新连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信低声说:“我会转达。”
“还有,”曜子补充,“我离开后,禅院家可能会经历一段动荡。有人会趁机伸手,有人会暗中作乱。告诉所有人——稳住。无论发生什么,稳住。”
即便知道曜子的实力,信依然止不住的担忧:“您一个人在高专,会不会太危险?”
曜子就张狂地笑起来:“危险?不。高专将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我只是个校长——一个被架空的、远离权力中心的、无害的校长。”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而一个无害的校长,可以做很多事。见很多人。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
车子加速,将那座阴森的建筑群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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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禅院家别院。
甚尔听完信的转述,靠在墙边笑道:“终于可以叛逃了吗?我可是等了好久。”
“是暗线。”信纠正他,“曜子小姐说,有些线必须断了才能重新连接。”
“说得真好听。”甚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正想点燃,眼前浮现祈里不赞同的眼睛。
他烦躁地把烟收了回去:“知道了。”
素戒似乎在灯光的映照下闪了一瞬。
甚尔的神色柔和下来,无意识转了两圈戒指,摆正五角星的暗纹。
“我会带走游云,顺便手杀几个总监会的人。你问问她有没有想杀的人,我可以效劳。”
“曜子小姐说,您可以按自己的方式行动。”
“她倒是放心。”
甚尔挑眉:“就不怕我假戏真做,真的叛逃?”
信看着他,平静地说:“您不会。”
“这么肯定?”
“我们都在等您回来,有家的孩子是不会迷路的。”信笃定地说。
甚尔愣住,忽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肩膀颤抖,眼里也有了泪光。
“好,好。”他随手擦了擦眼睛,“告诉她,我会盯紧那些老鼠。尤其是那个脑袋上有缝线的家伙——如果他真的如她所说,在策划什么的话。”
他站起身,影子在身后无限拉长。
“让她别死在学校里了。”
“如果她把自己玩死了……我会把她的坟刨了,把尸体拖出来骂一顿。”
信抽了抽眼角,无奈地点头:“我会转达。”
甚尔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还有……让她小心总监会那个叫乐岩寺的老头。那家伙,比今天她见的那三个加起来都麻烦。”
说完,他推门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信站在原地,直到甚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轻声自语:“您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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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曜子站在窗前,沉默地看着庭院里的夜樱。
月光下,樱色像苍白的雪。
“棋子已经布好了。”她轻声说,不知在对谁说话,“接下来……该看看棋盘了。”
微风轻拂,樱花花瓣片片飘落,在月光中旋转,最终无声地落在泥土上。
曜子转身走向书桌,上面摊着一本笔记本,最新的一页上写着几个名字:
入学新生:“夏油杰”“五条悟”“家入硝子”
咦,原来他不叫九条悟啊……
老师:“夜蛾正道”
京都校长:“乐岩寺嘉伸”
在乐岩寺嘉伸的名字旁,她画了一个圈,又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她翻开下一页,写下新的标题:“东京咒术高专·改革方案(第一版)”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夜越来越深,但房间里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棋局开始。
她执白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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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忽然从里院中传来。
被吓得一抖,不知是谁帮她披在肩头的被子也飘落在地。
曜子茫然地眨着惺忪睡眼,懵懵地歪头:“羂索打过来了?”
这里是种花,谁在开枪?!
哦,不好意思,她忘了她现在不在国内了。
曜子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李涛,她现在到底是种花人还是霓虹人?
——事关国籍问题,不得随意!
种花家的女人绝不认输。
其他人也在听到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着里院飘出的阵阵黑烟,枫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发生了什么?”
脸上还沾着黑灰的祈里抱着双胞胎闪亮登场,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呛咳声:“咳咳咳……咳咳咳……”
好在真依和真希并无大碍。
见大家全都关心地看着自己,祈里心虚地垂眸,避开众人的目光,小声道:“抱歉。”
巡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他今早起床的时候就发现甚尔不见了,一直在找他,但是翻遍甚尔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把人找到,不免有些气馁。
……甚尔是不是也嫌他烦了?
巡警惕地盯着黑烟冒出的方向,瞬间来了精神:“敌袭?”
那他不是就有借口和人名正言顺地打架了吗?!
祈里抿了抿唇:“……”
似乎看出了妈妈的为难,真依胡乱挥舞着手臂,抓住祈里的头发,发出十年之内无人可以破译的婴言婴语:“啊!哇哇!啊啊!”
见无人注意到自己,协助作案同谋·信,悄悄后退了一步。
没等他松一口气,抬眼就对上了曜子似笑非笑的目光。
后背一凉,信:!
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祈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老老实实坦白。
“……因为实在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依曜子的建议,我就把所有东西都尝试了一遍。”
“最后发现我似乎在研究方面有一点天赋……”
面对众人肃然起敬的目光,祈里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一下:“再加上曜子说过想要改革咒术界,我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做出一些东西,让普通人也可以拔除咒灵……”
“本来想研究出成果了再给大家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居然爆炸了……”
巡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是看见祈里很忙,但是又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他憨憨地挠头:“有这样的才能为什么要隐瞒呢?直接告诉大家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忙?不是有句话叫‘人多力量大’吗?”
“……而且,这样了不起的发明,光是靠祈里一个人也太辛苦了吧。”
澄睨了信一眼,意味深长地附和:“对嘛,祈里居然只告诉了某个呆子?好伤心喔——”
信肩膀一抖,故作镇定地抬头望着天空,假装自己很忙。
对她们之间的暗波一无所觉,枫疑惑地歪头,看似询问,实则偷偷火上浇油。
“啊,谁啊?”
祈里愧疚地看着她们:“抱歉,我和信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怕最后什么也研究不出来,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信也是偶然发现我在研读这方面的书籍才知道的,后来研究用的材料也是多亏了信……”
一直绷着脸作严肃状的曜子再也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曜子笑道:“我们这批文盲队伍里终于出了一个状元啊!吾心甚慰。”
众人:“……”
一时之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夸还是骂。
说起来,她们中间好像的确没有人上过学。
澄和枫从小被当作侍女养大就不说了,巡和信作为家族子弟,一直是在禅院家的私塾上课的,学习内容也不是生物地理,而是体术和咒灵的相关知识。
曜子就更不用说了——自幼在外漂泊,爹不疼娘不爱,能不能活都是问题,更别提上学了。
什么?你说林曜上过学有学历?林曜有学历关她禅院曜子什么事?!
因此,一直在研究咒力与武器的结合,为此废寝忘食研读书籍的祈里,确实是他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曜子感动得都快哭了,连连握住祈里的手上下摇晃:“大学生啊,大学生啊……沾沾喜气,沾沾喜气。”
那架势,活像范进中举。
枫惨不忍睹地别过头,嫌弃地看着澄:“你家主。”
澄笑眯眯地回怼:“你家主。”
曜子痛惜地捂住心口,受伤地看着她们:“你们嫌弃我?!”
确认祈里没有危险后,众人又恢复成了平时打打闹闹的样子,转头去忙各自的事了。
熬夜致使曜子的脑子变得不太灵光。
直到临走,她才一拍脑袋想起自己刚刚想说什么,对祈里道:“对了,御药莲家也在研究这个。”
“他们对于咒术方面的事情肯定还是不如祈里从小耳濡目染了解得多。”
曜子轻松地笑道:“回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祈里以后跟着他们研究吧。”
“他们在这方面也算半个专家,肯定对你有所精进。”
祈里的第一反应却不是惊喜。
她担忧地看着曜子:“议事团那边不是还需要人盯着吗?”
“总监会来者不善,我们本来就人手短缺,如果我也离开……”
曜子坚定地握住了祈里的手。
温暖,有力。
她狡黠地凑近祈里,问道:“我让你失望过吗?”
沉默片刻,祈里哑然失笑。
她温柔地摸了摸曜子的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曜子于是笑起来。
她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她们是家人,会彼此牵挂,是彼此前进的动力,却不是阻碍。
可以的话,我当然愿意承托你前往更加广阔的天空。
你幸福的话,我会比你先落泪。
所以大胆飞吧,不用担心我跟不上你。
只要你回头,你会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