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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幸流落咒术x战,v我5块助我一统咒术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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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制度一开始推行得并不怎么顺利。
每一株幼苗都有自己的生长痛,但只要度过了生涩的磨合和适应期,焕发出的生命力却又变得如此蓬勃。
眼见四大财阀都与禅院家展开了合作,一直冷漠作壁上观的总监会老不死们终于坐不住了,假惺惺地邀请信任家主前往叙事,商量发展大计。
总监会的邀请函抵达禅院家时,曜子正在庭院里陪真希和真依玩耍。
她们最近刚学会爬行,窜天猴一样满地乱爬,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人了。
两个小不点摇摇晃晃地追着飘落的樱花花瓣,朝着曜子回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信无声地走近,将那份边缘描金的函件递到她手中。
“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十时。”信低声说,“需要我陪同吗?”
曜子拆开函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用。你留在本家,盯着议事团的运作。这次……我一个人去。”
信点头,对曜子的决议毫无疑问,干脆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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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清晨,曜子独自驱车前往总监会。
她选了最简单的访问服——绣有家主暗纹的红色纹付羽织,没有过多装饰。
车子穿过京都蜿蜒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巨大而阴沉的日式建筑前。
这里不像办公场所,更像是一座神社,或是一座坟墓。
穿着传统服饰的引导者面无表情地领路。
一共有三道门,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厚,也更压抑。
当最后一道纸门拉开时,浓烈的线香气味扑面而来。
厅里坐着三位老人。
最中间的鹤田清正,总监会常任理事,面容枯槁如千年的树皮。左侧的佐藤一郎,紧紧绷着脸。右侧的武井慎二挂着过分和煦的笑容,眼里的算计却藏也藏不住。
“禅院家主。”鹤田清正开口,声音沙哑,“请坐。”
曜子在下首的蒲团坐下,姿态放松得近乎随意。
鹤田亲自点茶,动作缓慢得让人焦躁。曜子耐心等着,直到那盏抹茶被推到面前。她捧起,转三下,分三口喝完——礼仪完美,却始终带着一种随意的放荡不羁。
“曜子家主的礼仪修养,令人印象深刻。”
武井笑着说:“看来禅院家的传统,并未因变革而丢失。”
“该留的留,该丢的丢。”曜子放下茶碗,微笑,“毕竟,有些东西可以经久不衰,总有它的道理在嘛。”
鹤田清正将茶具推到一旁,双手拢回袖中。
“闲话少叙。”他缓缓道,“本次邀请,是为了正式承认你为禅院家第二十七代家主。”
“同时,鉴于你拔除特级咒灵魄魕魔的战绩,授予你特级咒术师的资格。”
他说得很慢,某种密不透风的东西牢牢笼罩在曜子身上。
“日本境内现有的特级,”佐藤接话,神情刻板,“仅有九十九由基,以及你。”
“特级意味着最高战力,也意味着责任。”
“责任。”曜子玩味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比如?”
武井倾身,摆出推心置腹的姿态:“比如传承。”
“咒术高专是培育未来的摇篮,然而近年来,校长年事已高,教学方式也趋于保守。我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改革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曜子的表情。
曜子脸上仍是那副挑不出错处的微笑,眉梢微扬。
“经过慎重考虑,”鹤田清正说,“我们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论实力,你是特级;论地位,你是千年世家家主;论影响力——”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曜子,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与四大财阀的关系,已引起一些议论。”
“由你出任东京咒术高专校长,既能发挥你的才能,也能让某些……不必要的关注,回归正途。”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赤裸,无非为了告诉曜子,你与财阀走得太近,威胁到我们了,所以我们要把你调离权力中心。
他说完,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线香燃烧的细响。
曜子弯了弯眸。
“校长啊。”她靠在凭几上,手指轻敲桌案,“听起来是个清闲的职位。”
“绝非清闲。”
听出她话中的不情愿,武井连忙道,“是重任!教导下一代,将力量传承下去,这是比固守一家一族更大的功德。”
“功德。”曜子点头,“我如果拒绝,不就浪费了诸位长辈一番苦心吗?”
三人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催促和压迫。
“不过,”
曜子话锋一转,“我刚接手禅院家,百废待兴。御药莲家的研究合作才起步,白羽家和神宫寺家的后续事务也等着推进。这时候让我离开,本家事务若因此停滞……”
她抬眼,目光清亮:“他们要是追究起来,恐怕会影响咒术界与普通人之间的平衡吧。”
她刻意放缓了“平衡”的声调,听上去显得格外微妙。
鹤田清正袖中的手微微一颤。
“家主多虑了。”佐藤硬邦邦地说,“禅院家人才济济,你设立的议事团足以处理日常事务。若有重大决策,东京与京都并不遥远,也可随时返回。”
“况且,总监会也会……提供必要的指导。”
“指导。”笑容加深,曜子问道,“怎么指导?”
“经验分享,必要时的建议。”武井解释道。
他的笑容不变,端的是‘我都是为你好的架势’:“毕竟禅院家刚经历动荡,需要稳固。总监会的经验,或许能有所帮助。”
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完了,曜子还能说什么呢?
——不愧是最脑瘫的机构,跟他们比起来,禅院家的长老那些手段都像是在过家家。
“我明白了。”曜子缓缓舒了一口气,沉声道:“既如此,那便依各位所言吧。”
三位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不过,”曜子平静地补充,“我有三个条件。”
“请说。”鹤田清正道。
“第一,高专的课程和训练方式,我要完全自主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干涉。”
曜子竖起一根手指,“既然是改革,就不能被旧框架束缚。课程设置、训练计划、乃至教学评估,我说了算。”
“这不符合程序——”佐藤皱眉。
“第二,”曜子没理他,自顾自地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带一个人——我的秘书作为我与本家的联络人,他不参与教学,不占编制。”
武井松了口气:“这当然可以。”
“第三,”曜子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三人,“总监会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禅院本家的内部事务。指导也好,建议也罢,所有沟通必须通过正式函件,并由我亲自处理。”
她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如果我一边当着校长,一边还要担心后院起火,恐怕……很难专心教书育人呐。”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攻守的形式却悄然逆转。
曜子看似退让,实际上却要走了高专的绝对控制权,同时切断了总监会伸向禅院本家的触手。
沉思片刻,最终,鹤田清正缓缓地说:“课程改革方案,需提交总监会备案。”
“可以。”
曜子爽快地应下,不忘无辜地看着他们:“其他两条……应该不算过分吧?还是说,总监会连我带一个联络人、保护自家后院的权利,都要限制?”
武井慎二笑了。
在他看来,曜子已经做出了巨大让步。
——孤身赴任,只带一个秘书,这几乎等于自我放逐。只要她离开禅院本家,届时究竟如何,不还是由他们说了算吗?
“自然不过分。”武井说,“那么,我们达成共识了?”
“共识。”曜子点头,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稍等。”鹤田清正从袖中取出任命书,“下月一日,请准时赴任。”
曜子接过,扫了一眼,随意地收起袖子里。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道:“对了,既然现在我是国内唯一的特级,教学之余,如果有特级任务……”
“会根据情况分配。”佐藤说。
“那就好。”曜子说。
纸门在她身后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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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稍显的热闹气氛迅速沉寂下去,厅内只剩三位老人。
“她答应了。”
武井慎二说,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轻视和傲慢,“比预想的简单。”
真不知道禅院家那群废物是怎么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上家主的。
“简单?”佐藤冷哼道,“她要走了高专的绝对控制权。”
“那又如何?”
手指摩挲着茶碗边缘,鹤田清正缓缓道:“高专只是一所学校。没有实际权力,没有家族后盾,她能在那里做什么?教书?培养几个学生?”
他抬眼,眼中尽是冰冷漠然:“只要她离开禅院本家,禅院家自然会回归正轨。”
“那些所谓的改革,与财阀的合作,都会随着时间淡化。而她……只要在学校里待上几年,锐气自然就磨平了。”
“她与财阀走得太近了,他们恐怕会出手干预……”武井忧心道。
“所以更要把她调离。”
鹤田说,“在学校里,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学生。至于那些财阀……等她失去实际价值,关系自然就淡了。”
“如果她真的培养出优秀的学生呢?”佐藤问。
鹤田清正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学生毕业后,分配权在总监会。任务指派权在总监会。晋升评审权在总监会。”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树苗长得再好,移栽到谁的园子里,结出什么样的果实……终究是园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