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假象》万象之河

13、少年 笑容

　　这本自传被保存的很好，只是边缘微微泛黄，免不了岁月的侵蚀。
　　写书者自称申明署第一任署长，同时也是杜含碧看见宗祠里最大一扇门所描绘家族的族长。
　　“我们承接皇命来到灵恭村，为了仙人庇佑王朝的延续、福泽万民”，开头写道。
　　杜含碧粗粗略过前面的吉语祝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应该是有意写给后人看的。
　　“来人少年模样，似玉山倾颓，”，写书人在后面写了一行小字补充道，“他的眼里燃烧着旧日的火焰，我在里面看见了仙人的故影”，但矛盾的是，他写：“还有不可言说的痛苦”。
　　少年来到灵恭村，被带去石壁前，他的血在石壁上显出莹莹的青光。
　　这就是异象。
　　杜含碧反复看这句话，“莹莹的青光”让他一下就想到了碧桃花。
　　当然，还有能使碧桃花发光的黑衣人。
　　时至今日，这些问题依然困扰着他。
　　为什么碧桃花会发光？它从哪里来？谁把它带来的？
　　它和那年的惨剧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它遇见同类会发光，遇见黑衣人会发光？
　　这些年来他把凶手与碧桃花想联系起来，这是对的方向吗？
　　现在又多了新的问题：碧桃花的光和这里的莹莹青光有关联吗？是否意味着黑衣人与近百年前的少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杜含碧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张恣意的脸，程墟，他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他下意识寻找脸的主人，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房间的角落里，程墟斜坐在太师椅，一条腿搁在扶手上，看起来已经睡熟了，丝毫不顾及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看着他，杜含碧想起自己年少的时光。
　　当真是五陵年少。
　　而现在自己已有了白发。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看眼前的自传。
　　族长看见石壁上的异象，于是派人将少年带到仙宫祭祀飞升的仙人，带到仙宫门口之后，其余人便不得进入，而血脉会指眷属到仙宫中心，完成传承。
　　……
　　程墟已幽幽醒转，在杜含碧身后说话，声音在只有微小动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杜含碧的手紧了紧书页，可能是太久没休息，一时间没反应他话中的意思。
　　“待离开灵恭村，我会离开”
　　晃神回来，杜含碧夹在指尖的书页已被折出细微的折痕，他定了定神说：“不是说要在我身边找缺失的记忆吗，你找到了？”
　　程墟又靠回椅子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谁知道呢”
　　他定定地对上杜含碧的双眼，颇显得高高在上，杜含碧皱了皱眉，毫不相让的对视回去。
　　可他并没有坚持这份严肃多久，又从眉梢眼角显露出那副杜含碧有点说不清的神情——这副样子平日都融在他的戏谑调笑里，只偶尔显露出来，让杜含碧总有种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