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凰傲天当主角》赴明月

3、烤鸡计划失败 王微微

　　王微微是被阳光刺醒的。
　　一束光从藤蔓缝隙里斜射进来，正好打在她眼皮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的第一个反应是——她还活着。
　　没有妖兽闯进来，没有被撕碎，没有成为谁的盘中餐。
　　她还活着。
　　【叮！新手任务“活过今晚”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气运值+100，抽奖功能已解锁。新手礼包已放入背包，请查收。】
　　王微微眨了眨眼，困意瞬间消失。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惊动了窝在她怀里的小黑鸡。
　　凤凤从她衣襟里探出头来，呆毛歪了半边，睡眼惺忪地瞪了她一眼，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有病吧”。
　　“我们活下来了！”王微微一把捧起凤凤，举到眼前，语气里藏不住兴奋，“你听见没有？我们活着！”
　　凤凤被她晃得晕头转向，两只小爪子在空中乱蹬，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叽叽叽”。
　　王微微嘿嘿笑了两声，把凤凤放回膝盖上，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抽奖池：当前可用抽奖次数——1次新手免费抽奖。气运值100可进行1次普通抽奖。建议宿主先使用新手免费抽奖，根据结果决定是否消耗气运值。】
　　王微微摩拳擦掌。
　　“新手免费抽，来吧！”
　　【抽奖中……】
　　一个虚拟转盘在她意识中浮现，指针飞速旋转，然后缓缓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功法《吞天诀》！】
　　王微微盯着那几个字，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什么？”
　　【《吞天诀》，上古大能所创，品阶：极品。功法特性：可吞噬天地灵气乃至他人攻击化为己用，修炼速度是普通功法的百倍。副作用：修炼者需具备极强的肉身承载力，否则经脉寸断。】
　　王微微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极品功法。百倍修炼速度。吞噬他人攻击化为己用。
　　她低头看了看凤凤。
　　“我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凤凤歪着脑袋看她，眼神茫然——它看不到系统面板。
　　“我觉得我可能是天选之人。”王微微一本正经地说。
　　凤凤翻了个白眼。
　　王微微不理会它的嫌弃，迅速浏览了功法的修炼要求。《吞天诀》分九层，第一层的门槛不高，凝气一层就能修习，但她需要先强化肉身，否则经脉承受不住吞噬灵气的冲击。
　　“系统，新手礼包是什么？”
　　【新手礼包包含：洗髓丹×1（中品），灵石×10（下品），地图残片×1。】
　　洗髓丹！
　　王微微差点没笑出声。洗髓丹可以重塑经脉、净化肉身，正是修炼《吞天诀》前需要的东西。这简直是配套送的。
　　她二话不说，从礼包里取出洗髓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像有人把她全身的血管都疏通了一遍，又像泡在温泉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她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油脂——这是体内杂质被排出的迹象。
　　王微微看了看自己发臭的手臂，嫌弃地皱了皱眉，但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运转《吞天诀》第一层。
　　灵力在她体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她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灵气像被漩涡吸引一样，丝丝缕缕地涌入她的经脉。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以前原主修炼，就像用一根吸管喝一碗水，慢得令人发指。而现在，她像是在用高压水枪吸水。
　　【修炼速度提升中。当前灵气吸收效率：普通功法的120倍。】
　　王微微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专注地引导灵力在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从凝气一层突破到了凝气三层。
　　一个晚上。三个小境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凤凤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洞口的石头上，正背对着她，面朝洞外的阳光，舒展着小翅膀。那姿势像极了一只正在晒日光浴的猫。
　　王微微看了它一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饿了。
　　非常饿。
　　洗髓和修炼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她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
　　她的目光落在了凤凤身上。
　　小黑鸡正在阳光里惬意地抖羽毛，浑身绒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泽，圆滚滚的身体像一颗黑色的糯米团子。
　　王微微咽了口唾沫。
　　凤凤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一人一鸡对视。
　　凤凤的呆毛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竖了起来。
　　“……我没想吃你。”王微微心虚地别开眼。
　　凤凤发出一声尖锐的“叽”，那声音里充满了“你骗谁呢”的质疑。
　　王微微摸了摸鼻子，从洞里钻了出来。
　　晨光熹微，林间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她在附近转了转，没找到野果——这个季节不是果期。溪流倒是有，但水里没有鱼。
　　她蹲在溪边洗了把脸，对着水面倒影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十六岁的少女，面容清秀但不算惊艳，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有些干裂。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黑亮，锐利，像淬了火。
　　这是一双不甘平庸的眼睛。
　　王微微对着倒影笑了一下，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看见溪边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野兔。
　　灰色的，肥硕的，正在啃草叶。
　　王微微的眼睛亮了。
　　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右手摸向腰间短剑。原主的剑术基础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算准距离，猛地前冲，短剑脱手飞出，精准地扎穿了野兔的后腿。
　　野兔发出一声惨叫，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王微微跑过去拎起兔子，笑得合不拢嘴。
　　“早餐有了！”
　　她回到洞穴口的时候，凤凤正蹲在石头上打盹。听见动静，它睁开一只眼，看见了王微微手里提着的野兔，然后又闭上了眼。
　　那个态度，分明在说“哦，有吃的了，反正不是吃我，关我什么事”。
　　王微微被它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逗笑了。她三两下处理好兔子，用短剑削了几根木棍，架起一个小火堆。
　　柴火是刚才顺手捡的干树枝，用打火石点着——原主的储物袋里有打火石，这是修真界人人必备的野外生存工具。
　　火焰舔舐着兔肉，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凤凤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小脑袋朝着火堆的方向微微倾斜，呆毛朝前伸，鼻孔翕动着。
　　“香吧？”王微微转动着烤兔，得意地说。
　　凤凤没理她，但它的目光明显被烤得金黄的兔肉吸引了。
　　王微微注意到它的视线，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凤凤圆滚滚的身体，又看了看烤兔。
　　“说起来，”她若有所思地说，“鸡和兔子，哪个更好吃？”
　　凤凤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没吃过烤鸡，”王微微舔了舔嘴唇，“不知道什么味道。”
　　凤凤浑身的毛炸开了，变成一个黑色的圆球。
　　“你这么肥，应该很嫩吧？”
　　“叽叽叽叽叽！”凤凤发出了一连串高亢的叫声，小翅膀疯狂扑腾，整个鸡像一只被点燃的炮仗，从石头上跳下来就往外冲。
　　“哎——别跑！”王微微下意识伸手去拦，被凤凤的翅膀扇了手背，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就这一下，凤凤已经冲出了好几步。
　　它跑得飞快——相对于它的体型来说。两只小短腿迈出了残影，呆毛在风中笔直向后，活像一个黑色的、愤怒的、正在执行紧急撤离的毛球。
　　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她把烤兔从火上取下来，插在地上，拔腿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
　　凤凤怎么可能站住。它这辈子——不，它九千年的人生中——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个凝气三层的废柴修士，竟然想把它烤了吃？
　　它今天就算跑断这双小鸡腿，也绝不回头！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凤凤忘了自己现在是一只连走路都费劲的鸡。跑了不到二十步，它就被一根树根绊了一下，整只鸡在地上滚了两圈，羽毛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还没等它爬起来，一双大手就从天而降，准确地把它捞了起来。
　　“抓到你了。”王微微气喘吁吁地笑着，把凤凤举到眼前，看着它满身狼狈的模样，笑得更欢了，“跑什么跑？我又没说要现在烤你。”
　　凤凤气得浑身发抖。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充满怨念的——
　　“叽。”
　　然后它扭头，用尽全力，啄了王微微的虎口一口。
　　这一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虽然以凤凤现在的体型和力气，还是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疼是真疼。
　　“嘶——你真咬啊！”王微微吃痛，但没有松手。她低头看了看虎口上浅浅的红印，又看了看凤凤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忽然笑不出来了。
　　这只鸡的眼神……太人性化了。
　　那不是一个猎物面对捕食者的恐惧，而是一个有尊严的存在被羞辱之后的愤怒。
　　王微微看着它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她认真地说，“我不该开那种玩笑。”
　　凤凤的怒火微微一滞。
　　“我知道你能听懂。”王微微把凤凤放到自己膝盖上，用手轻轻拂去它羽毛上的泥土和枯叶，“我不吃你，以后也不吃。你是我的……嗯，战友。昨晚我们一起活过来的，我不会吃自己的战友。”
　　凤凤瞪着她，目光里的怒火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它没想到这个人会道歉。
　　在它的认知里，人类对低等生灵的生死从来不在意。她在意一只鸡的感受？
　　王微微把凤凤重新拢进怀里，走回火堆旁。
　　烤兔已经凉了一些，但香味依旧诱人。她撕下一只兔腿，吹了吹，递给凤凤。
　　“喏，吃吧。这是道歉。”
　　凤凤看着面前那只兔腿，又看了看王微微，没有动。
　　“放心，没毒。”王微微咬了一口另一只兔腿，嚼了嚼，“嗯，好吃，虽然没放调料，但原味也挺香的。”
　　她吃完一只腿，发现凤凤还是没有吃她递过去的那只。
　　“怎么了？不饿？”
　　凤凤别过头去。
　　不是不饿。是——它堂堂上古神凰，吃什么生肉？它以前吃的都是千年朱果、万年灵芝，最差也是灵泉浇灌的仙谷。这种凡间野兔……
　　王微微看着它那副“我看不上”的表情，忽然福至心灵。
　　“你是不是嫌不够高级？”她试探着问。
　　凤凤的呆毛抖了一下。
　　王微微瞪大了眼：“你还真是？”
　　凤凤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看着那只兔腿，沉默良久，最终——极其勉强地——低头啄了一小口。
　　嚼了嚼。
　　又啄了一口。
　　再一口。
　　王微微看着它一口一口地把整只兔腿吃完，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不是看不上吗？”
　　凤凤的喙上沾着油光，呆毛微微翘着，整个鸡看起来……有点心虚。但它很快恢复了高冷姿态，用翅膀擦了擦嘴，转过身去，留给王微微一个圆润的背影。
　　王微微笑出了声。
　　她吃完剩下的烤兔，灭了火堆，盘腿坐下调息了一会儿。修为稳固在凝气三层，经脉在洗髓丹的帮助下拓宽了不少，修炼《吞天诀》的基础已经打好了。
　　【新任务已触发：离开荒林，前往最近的修真城镇。任务奖励：气运值+50，解锁商城功能。】
　　“最近的城镇有多远？”王微微问。
　　【约三百里。以宿主当前脚程，需行进三至五天。沿途妖兽等级在一至三阶之间，建议宿主提升至凝气五层后再出发。】
　　凝气五层。她现在是三层，还差两层。
　　王微微算了算时间，决定在洞穴再待两天，先把修为提上去，顺便摸清《吞天诀》的运用。
　　她低头看了看窝在她腿上的凤凤。
　　小黑鸡吃完了兔腿，正在用喙梳理自己沾了泥土的羽毛，动作一丝不苟，活像一个在整理仪容的贵族。
　　王微微伸手想帮它，手刚碰到羽毛，凤凤的身体就僵了一下。
　　“别动，我帮你弄干净。”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拂去它翅膀上的碎叶和沙土。
　　凤凤僵了两秒，然后慢慢地、不情不愿地放松了下来。
　　它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叽”。
　　王微微没听见。
　　她专心地帮小黑鸡梳毛，嘴角挂着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
　　梳完之后，她把凤凤捧起来，仔细端详。
　　“嗯，干净多了。”她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还是黑不溜秋的，但至少是个干净的黑不溜秋。”
　　凤凤瞪她一眼。
　　王微微笑着把它放回腿上，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地图残片。
　　残片上画着半幅地图，标注了几个地名，其中有一个叫“梧桐谷”的地方被红圈标记了出来。王微微不认识那个地方，但总觉得“梧桐”两个字让她心里微微一动。
　　她把地图残片收好，闭上眼，继续修炼。
　　凤凤蹲在她腿上，感受着她体内灵力的流转，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个人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昨晚还是凝气一层，今早变成了三层，而现在她每运转一个周天，灵力都在明显增长。这种速度，别说人类修士，就是在它们凤凰一族中也算得上惊人了。
　　凤凤眯起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她运转的功法。
　　然后它浑身的毛又炸了。
　　这功法——怎么有种吞噬万物的霸道气息？这个废柴修士从哪里弄来的？
　　它想起王微微早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其实是和系统交流）的样子，又想起她莫名其妙突破的场景，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人类，不对劲。
　　凤凤盯着王微微专注修炼的侧脸，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跟着她不是一个坏主意。
　　也许等这个人类成长起来，能帮她找到恢复法力的灵药。
　　也许——
　　也许她不会真的烤了自己。
　　凤凤收回目光，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先看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