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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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了全程的其他三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乔青阳眼睁睁地看着江珣将秦州夜劈晕之后拖进寝殿，整顿之后，一个人走了出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贯迅速。
那边，慕容莲下巴已经惊得快要掉在地上，好半天才颤巍巍地捏住手绢，尖着嗓子叫道：“江珣！你在做什么？！你要谋反是不是？！你们两都看见了吧？都看见了吧！”
他觉得这性冷淡终于疯了，捏紧手绢往其余二人旁边凑，尖着嗓子喊道：“来人——”
慕容莲的尖嚎戛然而止。
应落绯一掌将慕容莲劈晕，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根绳子，将他绑得结结实实，顺手往角落一塞。这一切做完后，对江珣微笑道：“江大人请放心，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
乔青阳看了看江珣，又看了看应落绯，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声音颤抖道：“......那个，我能问问，现在是怎么回事么？”
江珣解释道：“不能让尊上去。”
乔青阳自然相信江珣没有什么歹意，但刚才的画面太过惊悚......好一会才缓过来。
应落绯却“咦”了一声，疑惑道：“原来不是造反吗？”
江珣：“......”
乔青阳：“......”
感情这女人以为江珣要造反，然后一秒都没犹豫的当了同谋？！
应落绯笑道：“不要误会，我并没有造反的想法。只不过，如果这是江大人的想法，我一定会支持。如若不是，那就算啦。简单来说，我只是支持江大人而已。”
江珣被应落绯这番言辞惊了一惊，委婉道：“......多谢你了。不过，我没有这个想法，以后也不会有。”
应落绯欣然表示知晓。乔青阳看了一眼侧殿的位置，还是觉得将秦州夜劈晕这种事太过艺高人胆大，大概只要江珣能干得出来。他在内心由衷佩服了几声，又想：秦州夜是拦住了，可接下来又要怎么办？
江珣从袖口中抖出来一枚方正符咒，将其摊在掌心递给了乔青阳。
是一枚制好的传音符。乔青阳接过来，懵懵然看向江珣，无声询问。
江珣道：“青阳，你携此符前去，在众人面前打开。”
乔青阳：“然后？”
江珣：“仙门就会离开了。”
好比穷途末路时忽然天降锦囊，只要打开即可解燃眉之急。乔青阳相信江珣所说的话，但也相信天上不会下花生，更不会掉锦囊。凡事定有代价。他皱眉道：“可以。但这到底是什么？”
江珣道：“此为尊上口谕。”
乔青阳愣了愣：“何时的事？为什么在你身上？尊上他说了什么？”
江珣道：“来的路上，尊上把它交给了我，具体说了什么，只有打开才知道。”
乔青阳还是觉得奇怪。首先，秦州夜说了什么，为何江珣断言仙门一定会离开？再者，既然有如此不动一兵一卒的妙方，秦州夜刚才做什么要去杀人？
江珣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方才在魔域外，仙门说若再不交人，便要在半个时辰后继续进攻。算来没什么时间了。”
乔青阳清楚得很。他看了一眼手中纸符，怪异挥之不去。江珣也不催，等他做决断。应落绯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江珣，但却并未捕捉到任何异样。僵持片刻，乔青阳扭头离开，应落绯紧跟上去。
魔域外。喧嚣冲天，蓄势待发。一道光点降临期间，周围的弟子认出来：“万掌门，您终于来了！”
“当然得来。”万掌门脸色难看，朝着周长老走去，“你这是在做什么？”
万掌门沉声道：“你也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在我的茶里下了药。”将周长老拉至一边，“你同我交个底。先前发生的事情，我总觉得蹊跷。一切都太巧了。况且，你又是如何能确认，瘟疫是由那些魔傀感染......”
周长老道：“掌门师兄觉得不是么？如果不是的话，便是天谴。难道你要整个华真宗因为这件事情身败名裂吗！”
万掌门尚且摇摆不定，听此一言，心中震动，张了张嘴，反驳不出一句话。
“有人出来了！不过，这魔修是谁？没见过啊。”
“好像是魔尊的另一个护法。我在青楼里见过他。一个子都不花，纯吃纯聊天，还把人场子给砸了！哪有这样的！”
“......”乔青阳险些脚下一滑。
应落绯赞许道：“不错嘛，你还挺出名的。”
人群开始嚷起来：“怎么是你？喂，赶紧把那鬼面护法交出来！否则别怪仙门不客气了！”
应落绯微笑道：“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你们是仙门，还当是哪座山窝里偷跑出来的强盗呢！你们这群自以为是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是不是以为自己可正义，可替天行道了？”
一名男修阴阳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长得这么......呵呵，合欢宗的吧？”
应落绯道：“见着女人就是合欢宗？你亲爹在里面待过？”
男修气得满脸通红，粗声道：“罢了罢了，不同女人一般见识！”
应落绯道：“是不想见识还是不敢见识？不如我们切磋一番。先说好，公平比试，谁死了都别有怨言。罢了，看在你是男人的份上，让你一只手如何？”
那男修已经明白了应落绯的身份，闻言，一个字都不敢应了。
乔青阳高声道：“我奉命来传尊上口谕。”
后方的万掌门和周长老一听，皆是神色凝重。有人嚷道：“口谕？他怎么不亲自出来见我们！”周长老暗骂一声，来时千交代万叮嘱，矛头只要对准左护法江珣一人即可，断不可往秦州夜身上扯，否则秦州夜要是动怒，可就全完了！
应落绯哼道：“自然是因为你们不配。”
乔青阳解开了传音符。
小小的传音符浮在空中，秦州夜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此事与本座无关，赶紧滚。”
乔青阳僵在原地，方才气定神闲的应落绯也一脸错愕。
这分明......这分明是那时秦州夜说的反话！
而在场并不清楚来龙去脉的众人听来，意思就是：绥州之事本座没有参与，如若你们再在这里赖着不走，本座不介意亲自送你们去死。
魔尊既已发话，周长老不敢再得寸进尺，当机立断道：“江珣不在魔域，他瞒着魔尊犯下滔天大错后已经逃了！走！”
孤宸殿。殿门被狠狠撞开。
江珣惊讶道：“这么快？他们离开了么？”
乔青阳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你骗我！”
江珣预料到他的反应，不慌不忙道：“抱歉，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是尊上身边的人，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尊上，说明领头之人只是在带着这些人做戏，点到为止即可，他害怕触怒尊上。只要尊上明言同我毫无瓜葛，他就可以顺势结束。如此以来，戏也做足了，也不会继续招惹尊上，这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
“既避开了正面冲突，也让此事不会牵扯到尊上，不会牵扯到魔域。这样的结果的确很好。”乔青阳攥紧拳头，“可是这样的结果，你要怎么办？”
江珣笑了笑，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反正外面也认不得我这张脸，找不着我这个人。从此以后，只当左护法叛逃魔域，再没有这个人。”
理是这个理，但乔青阳还是觉得憋屈。被泼了脏水还要认下，从此再也不能以原先身份示人......
应落绯道：“江大人，正是因为没有人见过你的脸，你可以不用舍弃身份，继续当左护法，稍作改变即可。”
乔青阳醍醐灌顶：“是啊！换个面具便是！”
江珣摇了摇头，道：“面具自然可以换。可手中的剑，使出的剑法，说话的声音，统统都能换么？每天都要伪装的话也太累啦。其实，我觉得摘下面具的生活，也未尝不可。”
乔青阳听出他话外有话：“你是想......”
江珣顿了顿，语气如常道：“我要离开魔域。”
殿内安静片刻。应落绯道：“江大人，如果你要谋反，我会支持你。同样的，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也会支持你。日后有什么需要，只要你开口，我定竭尽所能。”
江珣笑道：“这样啊，那就多谢你了。”
“......”
乔青阳还没消化完这句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信息，气氛已经其乐融融起来。他狠抓两把头发：“你们等一下？不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就要走了......为什么？你是不是和尊上闹矛盾了？”
江珣一噎。
乔青阳犹自抓狂：“你走了尊上怎么办？你不在的时候他天天发疯你知道吗？而且......而且你不是最关心尊上了吗？就算你舍得我，你怎么舍得离开尊上呢？”
江珣沉默片刻，道：“没有谁离不开谁，尊上身边会有新的人。”又拍了拍乔青阳的肩，“况且，我只是离开魔域，又不是见不到了。别担心。”
乔青阳这才稍稍接受了一点。
江珣想了想，又道：“尊上应该会在一炷香后醒来。他身体还未大好，你们找一个信得过的医修替尊上开些补药，每隔一日替他疏导一次，在稳定下来之前尽量不要让他动用魔气......”
“等一下。”乔青阳越听越古怪，江珣这絮絮叨叨的好似在托孤一般，问道：“你现在就要走？”
江珣点头。
乔青阳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问出关键问题：“尊上知道你要离开吗？”
被戳到痛点，江珣面色一滞。在止观寺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说出口，但是都没有。一看到秦州夜粘着他不放的眼神，一听到秦州夜冷冷沉沉却不无温柔的声音......他便怎么也开不了口。而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歪打正着的，他有了充分的离开的理由。
乔青阳瞪大眼睛：“......你没同尊上说？”
江珣苦笑道：“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待尊上醒来，你能不能先替我稍微......旁敲侧击一下，探探口风，日后我再当面同他说明白。”
乔青阳想象不大出来秦州夜知道之后的反应，但直觉觉得应该挺可怕的。不过为了兄弟，他理应身先士卒，干脆点头道：“行，放心吧。”
江珣想了一想，道：“有传送符吗？”
传送符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回指定地点，很好用，也极难制作，只有经验老道、修为深厚的符修才能做出来，江珣自然不属于此范畴。加之，越好的东西卖的越贵，贫穷的修士是买不起的，江珣自然属于此范畴。
先前，江珣还没觉得这东西有如何必须，但同那些一个不小心就用传送符逃跑的魔傀打了那么多回交道，深知这东西的重要性。
虽然还没想好要用在哪里......但万一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乔青阳没有多问，将上上下下的兜都翻了遍，终于摸出来一道皱巴巴的符：“只有一道，你拿去。传送回的地点就是渊冥宗。”
江珣万分感激地接过来，道：“多谢了。钱我会慢慢还的，传送符是不是得一两银？再加上先前那三十两，一共是三十一两。”
乔青阳含糊道：“那三十两不用还了，反正也不是我借给你的......”
江珣没听清：“什么？”
乔青阳连忙打住，道：“没有没有。嗐，咱两什么关系，钱的事不着急。不过，你现在就要走么？这么急做什么？”
江珣道：“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城郊外的一片树林。
上百名华真宗弟子，或稀松或紧密地走在其间。他们今日灵力消耗甚大，回宗的路上御剑御了一半便有大半人撑不住了，于是全部停下御剑改用走的，也算休整一番。
忽然，一名男修转过头，不满道：“你敲我的头做什么？”
另一人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敲你的头了？”
二人刚要争执起来，颈后便被一人一记手刀，扑通倒地。身旁人察觉异样，还未惊叫出声，便叠罗汉般一个接着一个晕倒在地。雨露均沾，一个不落。
跟在这一小队人后的周长老察觉异样，赶上前来查看。一道浅淡人影似在头顶闪过，他猛地抬头喝道：“是谁在那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被一道强悍灵力击飞，所过之处，三棵合抱老树拦腰折断。
未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抵在他的后心。
是锐利的剑尖！
周长老顿时冷汗涔涔：“你到底是谁？你，你要做什么？！”
他身为华真宗一人之下的长老，竟全然没有反抗之力。那剑尖不断向前，轻而易举地刺破他的衣服，划破他的皮肤。只消那人手腕稍稍往前一松，自己顷刻间就会被剑捅个对穿！
他被巨大的恐惧淹没。那剑尖却止步于此，慢慢收了回去。
“你......”周长老拼命爬起，两条腿还没蹬直，腿弯又被长条硬物狠敲两下，往前一扑，脸面着地。待他终于颤颤巍巍站起来，将佩剑握在手里，心里安稳不少，冷笑出声：“搞偷袭算什么？”
“好啊。”
周长老一愣，那清凌凌的声音再度响起：“准备好了吗？往前看。”
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眼下却容不得他仔细去想，周长老下意识握剑防备。
下一刻，果见一道细长的飞物劈空而来，应该是一把剑。他连忙去挡，兵器相接，铮然一声脆响，第一下便震得他手中剑飞了出去！
对面的那把剑却也停了下来，等周长老拾起拿好佩剑，再一次进攻。这一次，不但将剑挑飞，又将周长老当做伐木器具硬生生折断了六棵树。周长老惨叫出声，已然知晓对面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可是已经晚了，那黑影朝他的腹部狠狠捅了过来！
周长老叫声陡然变得凄厉无比：“啊啊啊！！”
可他低头一看，腹部并未被刺穿。再一看，同他打了半天的黑影压根不是剑，而是剑鞘。
也就是说，这个人只是隔空御剑，不，隔空御剑鞘，就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周长老呕出一口黑血，颤颤巍巍道：“你到底是谁？所来为何？”
“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周长老本就心虚，此刻不禁方寸大乱。他刚一站起来，那剑鞘又冲过来。如此以往，爬起来，倒下去......
如若是一把剑，他早就被捅成筛子了。
“师弟？”万掌门边找边喊，“我好像听见你在叫？”
他先是看到倒在地上睡得很安详的一众弟子，吓了一跳，发现只是晕了过去，还没松口气，便看见一片狼藉中不知是死是活的周长老。
周长老身上青青紫紫，口中老血狂流，身边的佩剑已经断了。万幸还剩一口气，万掌门连忙输了灵力给他，又在附近搜寻半晌，却鬼打墙似得，怎么也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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