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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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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之前,简一禾和季橙阳的感情一直很微妙。
前一年孙林的生日,她确认了他的心意,失忆后的忽冷忽热又让她患得患失。
不管他们有过怎样的亲密接触,他始终没有再说过“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之类的话。
当然,她也没有。
他第一次用烟花对她表白的时候,她没能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总以为自己的喜欢掺杂着其它的东西。
也许连老天也看不下去,才叫他失忆。于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喜欢,和其它一切无关。
当他把她当成陌路,她会难过,会想哭,会悔恨为什么在他表白的时候,没有给予及时的回应,告诉他,“我愿意当你的女朋友,因为我也喜欢你。”
于是日子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两个人都投身忙碌的事业中,等待未知的结局。
这结局,终于走向了清晰明朗。
以天、以墙、以鲜花树木为屏,四面八方浮现一行同样的字:一一,生日快乐。
在巨大的震惊和喜悦中,包围着她的叶片缓缓退开,迎面走来一个人,他拿着一束迷你鲜花,像一个小熊蜂蜜罐头,让人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他弯腰伸手,简一禾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肌肤相触的刹那,她被一股力道带着起身。
“生日快乐。”他说。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她动了动唇,只说出了“谢谢”两个字。
“就只是谢谢?”
他注视着她,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如宝石一般明亮。
“除了谢谢,我想不到更好的词了。你带给我太多的惊喜和感动。”
简一禾眼眶有点湿润,“我不仅仅是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我更谢谢你让梦想成为现实。太不可思议了,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季橙阳莞尔,“那我也谢谢你对产品有这么高的评价。”
“季橙阳,我会愿意为你的产品买单。我相信,大家都会愿意为你的产品买单。”
这才是对产品最高的评价。
季橙阳不是什么谦虚的人,他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但他并不居功自傲,“我会把用户评价传达给团队,以及,这里也有你的一份。”
“所以,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可没说投影要送给你。”
简一禾拿着鲜花踮脚勾住他的脖子。
花瓣轻轻扫过他后颈的皮肤,微微痒。比花瓣更痒的,是她在耳边的呼气,声音还带着一丝威胁,“真的不送吗?”
他一偏头找到了她的唇,比花瓣更柔软。他没忍住,张嘴轻轻一咬。
怀里的人毫无招架之力,“城门”只是装饰。
她反应也很快,分不清是他想要进攻,还是她意图勾引。
舌尖相触,终是挡不住他的力量,只能节节败退。身体变化更快,脚像是踩在了一团下陷的沙子中,鲜花早已掉到地上。
呼吸快要不属于自己,她企图用手掌撑开彼此的距离,偏偏手掌也绵软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抓住她的手,稍稍退让,给她短暂的换气时间,然后继续。
人类会不自觉地在亲吻时闭上双眼,或许是因为爱意太满,只有闭上眼,才能承载住;或许是只有闭上眼,才能忘记周围的一切,完全感受对方,沉浸其中。
她越发无力,身体快要倾倒时,季橙阳紧紧搂住她的腰,在她侧脸印下一吻。
“送。”他在她耳边低笑。
逐渐平复的心情又荡漾了起来,她缓缓睁眼,隔着他的肩膀,看到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空中。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打断他们的是来自警方的电话。
他们说,陈稀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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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禾迫不及待想见到陈稀月,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到了拘留所。
陈稀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背井离乡的样子,因为不工作,她甚至变得更加丰满了一些。
简一禾本以为,她会有愧疚之感。
可惜,她没有,不仅没有,还嘲笑她:“你说你们何必呢?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抓到我顶多拘留几天。能联系到我的办法可多了,非得费劲抓我干什么?”
简一禾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说:“我对你欠了多少钱又不感兴趣,你该不会忘了你约我到环江边,说你怀孕了,然后把我拖下水的事吧?”
她定定地看着陈稀月,“这算什么?蓄意谋杀?”
陈稀月总算有了一丝慌乱之感,“瞎说什么?我哪有把你拖下水?我只是想问你借点钱罢了。”
“借钱?”简一禾气笑了,“我看上去很有钱吗?”
“你好歹有50万粉,不至于那么穷吧?”
事实上,她确实没有利用50万粉挣过钱,但简一禾并不想跟她解释,又说:“就算你没有把我拖下水,那季橙阳呢?你为什么要用石头砸他脑袋?”
陈稀月表现出疑惑:“你不要乱污蔑,我什么时候拿石头砸他了?”
她看向旁边的季橙阳,“你看见我拿石头砸你了吗?”
季橙阳也打了个马虎眼,“有没有砸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稀月大喊:“警察、警察呢?”
“吵什么?”一个警察闻声而至,“这里不是你大喊大叫的地方。”
“我拒绝跟他们两个交流,他们俩个污蔑我。”
“……”
陈稀月被重新带走。
离开拘留所,季橙阳问简一禾:“想去哪里?”
“去环江吧。”
她忽然心生勇气说出这句话。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简一禾再也没去过环江。她不愿意回想,更不愿面对,总以为陈稀月会是突破口,事到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江水在烈日下波光粼粼,水面风平浪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
俩人爬下护栏,脚下是一片沼泽。
“我记得那天,这里有一块大石头,陈稀月抓住了我,把我往江里带。我掉下去了,对吗?”
“你……”季橙阳蓦然顿住。
她这个问法,是确认他记得那天的事。
空气凝固,仿佛桥上川流的车辆和从远处航来的船都已静止,沉默在俩人之间。
“什么都瞒不过你,”还是季橙阳先打破了沉默,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发现的?”
简一禾说:“一开始只是怀疑,直到昨天,生日祝福的那一行字……你在失忆之后从来没有那样称呼我……”
季橙阳哑然失笑,终是细节决定成败。
简一禾又确认一遍,“你想起来了多少?是全部吗?”
季橙阳点了下头,“差不多。”
“什么时候?”
“在P市。”
有一段时间了,简一禾心里像塞了团棉花似的难受。她无法评判“恢复记忆”于他而言是好是坏,既然是他想追求的,她就努力帮他。
可现在,他的行为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悖论。
陈稀月说,她没有用石头砸季橙阳,那么是谁砸的?
“是你自己吗?”简一禾冷不丁地问道。
“什么?”
“你会用石头砸自己吗?还是你去撞了石头?现场又没有第三个人。”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虽然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可她迫使自己说下去,“我还记得你那天过的话,你说你要完成什么使命……你想让自己受伤对吗?”
“我……”
每一个猜测都正确,季橙阳无法为自己辩解。可他真的用石头砸自己了吗?为什么毫无印象。
“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他说。
眼泪是什么时候挂在脸上的,简一禾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自己伸手紧紧抱住了季橙阳。
她的人生中还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她担心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心疼他过去的痛苦压抑,也为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恢复记忆而生气。
但她没有选择和他大吵一架,如果他将重复过去的痛苦,那么她希望将来他想起这一天,记忆里只有拥抱的温暖,“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任何时候都不要。”
“好,以后不会了。”
季橙阳搂着怀里的人,目光所及是平静的江水,眼眸却幽暗了几分。
那天晚上,简一禾被陈稀月拖到水里。根据陈稀月的说辞,她想借钱,但不是用商量的方式,而是想把她按到水里,逼迫她。
陈稀月不知道她身后还跟着人,听到动静后便逃跑了。
季橙阳原先的计划是,无论出现什么意外,他都想借此“消失”一段时间。他只是想让公司的人知道,他的“消失”并不会让业务停止运转。
所以,他只是计划逃走,并没有想要伤害自己,就更不可能去撞石头。
如果陈稀月说的是实话,那么在场肯定有第三方,而那个人比陈稀月更狠辣。
普通的撞击不至于让他失忆,那人是想要他的命吗?
/
虽然季橙阳口头承诺了不会再做危险的事,但简一禾还是不放心。
为了防止季橙阳再住公司或者自己家,她得想办法把他的东西都搬到星愿居去。
俩人达成协议,季橙阳说不住公司可以,但他恢复记忆的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别人,等到VR疗愈产品上市以后吧,他仍需要清净一段时间。
简一禾说干就干,找了搬家公司去观澜苑,其它东西都能打包,唯有忍者得手提着。
忍者不喜欢好好在鱼缸呆着,它喜欢爬到电视柜上,一只爪子耷拉着抽屉。
简一禾握住它的龟壳,将它提起来,抽屉也不小心打开。
里面有两只精巧的盒子,深邃蓝色,盖子上绣着标志性的“G”。
看人隐私违反道德,但不看的话违反人性。
简一禾挣扎了一秒就打开了。
两条项链,一条坠着蝴蝶,一条坠着星星。
晚上,简一禾等季橙阳回到星愿居。她破天荒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温和体贴地陪着他吃完,笑着问:“你吃饱了吗?”
季橙阳刚回来的时候,被她的阵势吓了一跳。虽然直觉有把刀悬在头上,但他还是配合她演完了这场戏,“吃饱了,很好吃。”
“行。”
简一禾把那两只项链盒子和聊天记录一块儿摆到季橙阳面前,“你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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