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做了局》lollypop

48、第 48 章 生日

　　生理期人特别容易疲惫，简一禾睁了睁眼，发现根本没办法完全睁开，仍想睡回去。

　　“还去参加交流会吗？”

　　每个人生命里都有想逃离的日常……
　　是简一禾听到他声音时最真实的想法。她怎么能如此迟钝？竟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跟他睡了一整晚。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白色的马克杯。
　　简一禾看到它，昨晚的记忆才被彻底唤醒。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只是缺乏一些和男人睡觉的经验罢了，但她有预感，以后这将成为常态。
　　她就该像季橙阳一样，那么自然地问她要不要去参加交流会。

　　闹铃声响。
　　简一禾猛地掀开被子，“去。”

　　为了避嫌，简一禾让季橙阳先走，等她到会场的时候，那里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因为是开放式的交流会，没有固定座位，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谁知连角落的位置也有人挤过来，简一禾定睛一看，是宁灯。

　　宁灯说：“好久没见到你了，其实那天从烤鱼店出去后就想问你，你和季橙阳……”

　　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诧异地看了宁灯一眼。
　　“我们在一起了。”简一禾说。

　　宁灯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其实拍综艺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祝福你……”

　　简一禾：“……谢谢。”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幸好有主持人在台上，才让气氛尴尬得不那么明显。

　　后来主持人讲到人工智能最新的研发，宁灯才又挑起了话题。

　　“我听说你们也在做VR疗愈类的内容，研发还顺利吗？”

　　简一禾不清楚他的目的，装糊涂说：“不是很了解哦，我只提供疗愈方式和场景的建议，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宁灯像是对她毫无防备，表情看上去十分苦恼，“工作内容差不多，但我们人太多，建议未必被采纳。”

　　简一禾点点头，表示理解。

　　宁灯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实我觉得老板自己不知道要什么，所以……不知道你昨天有没有发现，我们相处得不太融洽。”

　　简一禾说：“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干不下去的话应该可以辞职？”

　　宁灯苦笑道：“我们签了合同，项目结束前不干需要赔付违约金。”

　　那真是相当惨了……
　　简一禾安慰道：“反正也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实在不行就摆烂呗。你们老板背靠大树，付得起你们的顾问费。”

　　宁灯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沉思了一会儿，再面向简一禾时，她已经低头在看手机。

　　主持人分享结束了，紧接着是一些科创公司的分享，最后才是交换名片“抱大腿”等环节。

　　简一禾抬头四处张望，季橙阳给她发来消息，说他们还要和各个实体产品开发的负责人打交道，如果她无聊，就先自己出去玩。

　　简一禾回复：【好叭。】
　　JCY：【不许和竞品公司的人走太近。】

　　竞品公司的人，是指宁灯吗？
　　简一禾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虽然她并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先走了。”
　　她跟宁灯打了声招呼，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离开会场。

　　刚走出会场大门，转头看到宁灯也跟了上来。
　　许是觉得在门口太显眼，宁灯还把她拉到了墙角，支支吾吾了半天。

　　简一禾看着他，“你有话就快说吧。”

　　宁灯红着脸，说：“好吧，其实是老板让我来问问你，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产品。我先说，我们最终会以VR眼镜的形式呈现，希望上市的时候不要撞款。”

　　简一禾：“……如果我说我们也有VR眼镜的话，你们是不是会营销我们抄袭？”

　　“现在不能确认，还得看情况，抱歉。”

　　简一禾并不打算跟他计较，“算了，不是你能决定的。我们也不要再聊了，毕竟现在是竞争对手。”

　　宁灯又说了一句抱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感到如此抱歉，也不知道另一边早有人举起了摄像头。

　　/

　　回到A市，季橙阳和团队便投入到最终版的研发和测试中。

　　他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在国庆期间上线，算上载体生产的时间，不到三个月。

　　他会不会给自己压力太大了一点？可她在项目进程方面帮不上什么忙。公司里人多，他们的关系也还在暗中发芽，频繁出入公司并不合适。

　　其实不是不能公开，简一禾如今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没跟季橙阳提过，季橙阳的心思更不会在这上面，他们似乎缺了一个契机。

　　眼看着简一禾的生日要到了。

　　去年生日，她正在调研一个孤独症的孩子，潦草应付过去了。

　　今年时间充裕了许多，又碰上周末，她发消息问季橙阳有没有空，

　　他回：【有紧急会议要开，抽不出时间。】

　　理解，都能理解。她说好，你要注意身体。

　　生日当天，简一禾收到了许多祝福。白天回了一趟家，她爸爸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晚上约了朋友，吃过晚饭又去小酒馆里坐了坐，点几杯浓度不高的鸡尾酒，听听民谣和朋友们的八卦。
　　热闹又轻松的氛围，称得上一个很开心的生日。

　　回到家，她洗漱完毕，正准备拆朋友们的礼物，不料院子里传来汽车声。

　　她的房间在二楼，拉开窗帘，从窗户边望下去，正好看到季橙阳拿着一个东西进来。

　　简一禾飞快跑下楼，心情像放飞的气球，兴冲冲地扑进他怀里。

　　每周开大会见一次的频率并不能化解相思，像这样的亲密接触更是少得可怜。她有时候怀疑自己谈了个假恋爱。

　　季橙阳抬起手，迎着淡淡的沐浴香，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不是说没空吗？”简一禾闷声道。

　　“本来是没空的，不过最近进展很顺利……想不想看看效果？”

　　“想想想！”

　　嘴上说想，但她身体一动不动。

　　季橙阳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说：“我们要一直在门口站着吗？”

　　简一禾这才把注意力分散开，想起来他手上还拎着个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小型投影载体。”

　　简一禾接过投影一看，外观是很清新的海盐蓝，圆滚滚的像颗团子，底部用支架托着，可以旋转。

　　“放在哪里看？”

　　“哪里都可以。”季橙阳说，“今天我建议放在楼下的院子，或者楼上的阳台。”

　　简一禾不太敢触碰投影接触面，那里看上去有几个精密的摄像头。

　　季橙阳反倒很大方地说：“你先自己拿去玩玩吧。”

　　“你呢？”

　　“我还有点事。”

　　七月接近尾声，晚上倒是比白天凉快许多。

　　简一禾在院子草坪上铺了一块垫子，摆了一个大电风扇，将投影放好，按下开机键。不一会儿，对面墙上出现了一块屏幕，让她进行初始设置。

　　有一个语音向导出现，它的形态有很多种选择。模拟真人、小动物、玩偶、可以是动漫风格，也可以写实。

　　简一禾把它变成了一只长得很像麻薯的猫，连名字也改成了麻薯。所有的交互都靠语音实现，确认完毕，“麻薯”竟然朝着她走过来。

　　无法用语言形容科技的伟大。

　　完全没有想到，裸眼3D如此逼真，投影载体自动监测她的视线，她的视线在哪，语音向导就在哪。
　　是以此刻，“麻薯”在她身边坐下。

　　“麻薯”主动发起话题：“宝～今天心情怎么样呀？”
　　简一禾说：“还不错。”

　　“麻薯”问：“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呀？”
　　简一禾突然改变了主意，“刚才骗你的，我心情不好，上班的时候和同事闹了矛盾，老板骂我是草包，要开除我，男朋友也和我提了分手。”

　　“麻薯”沉默了一会儿，说：“愿意把你的手放到我支架底座上吗？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心情~”

　　简一禾大为震撼！

　　语言可以骗人，心情可骗不了，但她还是按照提示把手放到了底座上。

　　“麻薯”头上加载出一个小圈圈，简一禾耐心等待。时间并不长，“麻薯”又说话了。

　　“虽然你的经历有点凄惨，但你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很糟糕。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已经想办法排解出去啦？”

　　简一禾故意说：“猜得不准，我想要你的安慰。”

　　“麻薯”甩了两下尾巴，“当然可以啦~你先像我这样躺下来。”
　　它顺着坐姿躺下，肚皮朝上，四肢舒展，说：“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

　　这个行为简一禾有印象，之前讨论“高压人群”疗愈方案的时候，有这一项，用于现在的情景也很合理。

　　她照做。

　　“麻薯”像扮演一个瑜伽老师，“我说睁眼再睁眼哦，现在你还需要深呼吸，吸气，呼气……”

　　几个回合后，不仅仅是放松，她都困了。

　　“好啦，睁眼吧！”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童话，那一定是此时此刻，她像掉进了一座魔法城堡。
　　她的植物上有萤火虫在飞，短小的草皮伸长了叶片，柔软如丝绸，将她围了起来，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静静听，还有音乐流淌。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因为她心情平静，尚且感到治愈。对真正经历了糟糕事件的人来说，就像是一种救赎。
　　能让他们获得短暂片刻的安宁，就是产品的意义。

　　她没想到的是，前方还有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