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如此残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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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斯代拉的手团着手下猫咪的圆脑袋。
“在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了，猫咪们对我有着奇怪的感应……”
“咪～咪咪咪～”一只猫咪用堪称谄媚的声音咪咪喵喵地叫着，蹭蹭、蹭蹭。
“嗯……果然很奇怪……哎呀、好奇怪……”
江户川乱步震惊地看着被猫咪包围的斯代拉，虽然她嘴上说着猫咪很奇怪，但实际上、她这幅样子完全就是玩得很开心吧？
明明刚刚还一副要找谁算账的样子。
结果现在被一堆猫咪围着蹭来蹭去……
他扫了一眼那个总是胡乱吃飞醋的、斯代拉的“哥哥”。果不其然，脸色很难看，如果不是因为斯代拉看起来很开心，估计这家伙就要直接把人带走了吧。
斯代拉在把猫咪的圆脑袋摸炸毛后，终于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而后精准而迅速地捉住了一只安静呆在一旁舔爪子的三花猫。
在它无辜的“喵”声中，斯代拉举起它：“所有的猫咪里面，果然还是你最奇怪嘛？”
不只是所有猫咪里只有它看起来最矜持……毕竟人也要允许猫咪拥有自己的个性，就像是人类也会有不同的性格一样。
主要是这只三花猫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准确来说、是自从保罗告诉她有人在注视他这件事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它。
“完全无视我，只盯着保罗……”
“根本——不合理！”
原本正严肃着神色，准备听斯代拉推理的福泽谕吉：……？
他看着那只看起来无辜又乖巧的猫：“可它看起来似乎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斯代拉把猫咪放在桌面上，“好重……这家伙生活质量很不错嘛。”
她确实没有在开玩笑。横滨的野猫群她认识得七七八八，尽管她不怎么分得清同种类的猫，但好在它们的花纹也有着巨大的差异……
她可以肯定，在“白发魔女”论甚嚣尘上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这只三花猫。
世界上异能千千万，会有可以操控动物、与它共享视野之类的异能力者吗？
嗯嗯、也是有可能的吧？
魏尔伦看向斯代拉沉思中带着苍白的侧脸，顺手捉住她的手腕，大致感受着她的心跳与体温。
心跳速度略微有些偏快，体温也有所上升……在斯代拉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时候，魏尔伦俯身，与她对视：“实在捉摸不透的话，就先把这只猫关起来，明天再讨论吧。”
猫咪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将要被看管的命运，只是甩甩尾巴，轻轻地“喵”了几声。
斯代拉缓慢眨了眨眼睛。
江户川乱步也抬眼看向魏尔伦。
真是奇怪……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关心自己被窥视这种事。是因为自负、因此不在意弱小者的所作所为吗？
不、不对。
他看向此前盯着猫不放、如今又被魏尔伦盯着不放的斯代拉。
自从认识斯代拉那天起，他就已经知道了一件事——
不知思考了些什么，他站起身来：“你先跟着魏尔伦回家吧，斯代拉。明天再来侦探社讨论刚才的话题。这只猫……”
“……”斯代拉又看向他，他的眼神并未闪躲。
“就先留在侦探社吧，乱步。”斯代拉非常轻松地松口，似乎并不担心这只猫会脱离掌控，“毕竟它也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就算有着阴谋，那也只会来自它背后的具体的人。”
……
自魏尔伦带着群猫来到武装侦探社，而后两个人离去，时间其实很短暂。
福泽谕吉与桌子上悠闲揣手的三花猫对上视线。
“……乱步，这究竟是？”
“你认为魏尔伦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社长？”江户川乱步突然提起这个看似毫无关系的话题，他注视着街道上斯代拉两人离去的背影。
尽管福泽谕吉尚处于疑惑之中，但他还是思索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除却他那一家人，对其他事物毫不关心的人吧。”
街道上，斯代拉察觉到他的注视，笑眯眯地向他挥手道别……而魏尔伦只是看着她，似乎周围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尽管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大概是个过分溺爱弟妹的兄长这一点不会有错。”
江户川乱步只是在担心。
尽管平日里斯代拉表现地与旁人别无二致，甚至看起来好像更加活泼一些，但她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好——这一点，自他第一次见到斯代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觉了这个事实。
身体状况不好，所指的是她平日里需要补充过量的糖分，才能够补充她的消耗……虽然一般大家只会以为她嗜甜，但嗜甜到一定程度，就只能是因为身体需要。
斯代拉对此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而他并未对其他人说出口过。
哪怕他认识她仅有一年……平日里，他也会为她的身体状况忧心。
那么，一直陪在斯代拉身边的、除却家人以外对他人毫不关心的魏尔伦呢？
他会一直仅仅等待着不知何时才能得到的结果，却并不行动吗？
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倒计时的炸弹……
“社长，之前你向斯代拉提起的那件事……”
……
斯代拉与魏尔伦牵手走在路上。
两个人之间并没有进行交流。
魏尔伦看着斯代拉依旧沉浸在思索之中的侧脸，顿了一下，而后开口：“在想什么？”
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斯代拉忽略他的存在……让她在这一路上仿佛无话一般冷漠？
“在想究竟是谁一直观察你——”斯代拉停下脚步，“而它又是因为什么观察你。”
“保罗，”斯代拉开口，“你今天，是在哪里发现了那些猫呢？”
“或者说、保罗……”她注视着魏尔伦那双清澈的眼睛，“去与那些高层‘协商’的，应该是阿尔蒂尔；你去清理那些Mafia了，对吗？”
即使是被斯代拉如此直白地询问，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借口被戳穿后的慌乱，他甚至微笑起来，似乎是因为斯代拉亲口承认即使是刚才，她所思考的事情也一直与他有关。
只·与·他·有·关。
“他们不该将主意打到你的身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他们想要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哪怕只是一些狂妄的想象，这又让我如何忍耐呢？”
斯代拉：“……”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大概知道那个观察你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了。”斯代拉非常蹩脚地转移了话题，“今天福泽社长也有问过我有关于如何看待横滨的问题。大概是保罗你最近的行为、得到了一些人的关注吧。”
魏尔伦：……
福泽社长。以及那个所谓的侦探。
武装侦探社。
频繁出现在斯代拉与他交谈的话语之中，即使是如今离开了那里也是如此……就像是那些该死的家伙一样碍眼。
“斯代拉。”
他看着继续牵着他向前走的斯代拉，表情晦暗。
“你在乎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吗？……在乎那几个、似乎被你认同的人类。”
“嗯……无关紧要吗？”即使魏尔伦的话听起来好像不怎么对劲，他的情绪也不怎么对劲……通常来说，第一时间去安抚他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但斯代拉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并不能够算是无关紧要吧。保罗。”
“……”
“如果一直与世隔绝，不去与其他人交流的话，孤独就永远无法消解……保罗，我想和你一起——就像是寻常人类那样生活。”
消除保罗的心中一直深藏的孤独，让他不再只是将她视为唯一的中心……她已经做好了许多，她还能够做到更多。
与阿尔蒂尔消除误解，让保罗明白这世界上拥有着愿意为非人类全心全意付出的人类；又因意外遇到同为非人类的中也，让他所认为的非人类的世界里不再只有彼此……中也是承载着期许的孩子，比起他们，他身上的人性更重。
几乎就可以被称之为真正的人类——而因此让保罗看到非人类融入人类社会的可能性。
这次是魏尔伦停下了步伐。
但他的手却依旧如此稳固地攥着她的手心。
“但我不需要——”魏尔伦看着斯代拉的背影，“我不需要其他人介入我们的生活，我只需要我们、只要我们能够永远的、再也不会分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的情绪而略微颤抖着，连带着他与斯代拉交握的掌心。
“斯代拉，我的星星、我心爱的妹妹。”
“就像过去我们相依为命时那样。”
不要再试图摆脱他。
不要再说出那些掺杂着其他人名字的话。
他也曾尝试着就像斯代拉那样对待人类，但他无法将被他憎恨的身影自「人类」的概念上剥离。
他也想要像斯代拉所期望的那样，在已经无需为战争奔波的当下平稳而安宁地生活……但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他只是希望能够永远地与她在一起，就像是他最初与她相遇时那般——那个时候他们几乎只有彼此，除了那些任务，他几乎不可能与斯代拉经历漫长的分离。
而如今的分离却好像成为了常态。
因为斯代拉是如此地期许着。
残忍地、光明正大地……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如此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