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被残缺所驱使的「完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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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体都有着成为完整个体的本能。”
“越是缺少什么……越是想要补全什么……”
讲台上，生物老师正在讲解着课文知识，似乎正好讲到他偏爱的领域，因此他发散着自己的思维，连带着所讲的内容也偏离了课文。
而台下的学生们——一群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看着老师，眼神中充满着清澈的愚蠢。
老师在讲些什么，他们并不清楚；但是只要偏离了课文、脱离了规矩的教学，哪怕是他们听不懂的知识和故事，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中原中也坐在靠窗的位置，在老师发挥自己的兴致时，他偏头看着窗外。
这并非是他不尊重师长，着实是他实在无法在家人面对危机时静下心来。
尽管之前他也听到了哥哥姐姐们在讨论有关于“白发魔女”的事情，他也自认为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哪怕只是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忙——但至少不应该是让他按时来学校上课、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现在和这些小鬼头一起上课……在阿尔蒂尔哥他们的教导下，这些课程对于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现在在教室里难道不是浪费时间吗。
但是斯代拉姐又是一幅很期待他能够成为优等生的样子……
唉。
“——就像是我们所熟知的、猫与狗。”
“倘若它们在生产后，没能得到充足的营养，而幼崽又有着明显的缺陷……”
“那么它们便会将生下的孩子吃掉。”
讲台上，生物老师如此地描述着。
在台下学生们惊讶又害怕的表情下，老师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大家不要担心，一般情况下我们是见不到这种事情的……”
下课后，一直游神的中原中也被他同桌激动地拍拍：“喂、中原，你说老师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家里养了猫，它会不会也像老师说的那样……”
“啊？”中原中也回想了一下课上老师说的知识点，但怎么想都觉得是无良老师专门吓唬小孩子的说辞。
但他同桌是个十足的天真的小鬼头……他应付似的敷衍道：“应该不会吧。我跟着姐姐见过不少猫，但是我也没撞见过这种事。”
似乎是听见关键词，后桌突然探头：“姐姐……中原，是之前来接过你的、那个超级可爱的姐姐大人吗？”
“斯代拉姐确实……不对、谁让你喊她‘姐姐大人’了混蛋——”
“果然好看的人都是遗传啊……”后桌对中原中也的愤怒（？）置若罔闻，“不过我记得你姐姐好像是白色头发吧，最近那个传闻里也……你住在横滨，可得让家里人小心啊。”
……
“因为她是不完整的存在。”
“而祂亦是。”
某不知名据点内。
费奥多尔神色温和地翻阅典籍，他的指尖落到“该隐”与“亚伯”的名字上，微笑着：“她与「书」，就像是圣经中所言的两位兄弟。消灭对方、吞噬对方……”
“以此得到自我的完整。”
他对通讯对面的果戈里如此阐述。
果戈里那边的声音没有了往常过剩的精力，熟悉他的费奥多尔能够听出他沉静中带着略微慌乱的情绪。
斯代拉对于果戈里的影响一直存在……这些年里，果戈里果然没有放弃他对于斯代拉的“自由”的憧憬。
但像她那样的人，以具体的人作为牵绊——准确来说，是以那些“家人”、傲慢的异能力者作为牵绊——是不可能理解他们的理念的。
不……倘若他告诉她，他想要将所有异能力者消灭的理念——她或许也是会理解他的。
如果最初并不是阿尔蒂尔·兰波将她带走的话。
真是可惜。
“……小斯代拉会生我的气吗？”果戈里蔫蔫地，或许他不应该这么早就把一切全部摊开说清楚……
不。不对。
即使当初他在说话时是那样的想法，他并没有向她坦白。
那毕竟是斯代拉……不、尽管她是斯代拉，但她也会有迟钝的时候。
或许一切没有那么糟糕……啧。
果戈里呼出一口气。
“但是、小斯代拉的力量只是祂的降格复制体的话，她可以吞噬掉本体吗？”果戈里摸着自己发尾依旧保护良好的猫毛球。
然后他便听到费奥多尔如此回答道：“或许是本体将她吞噬。不过不必担心，果戈里。即使本体的力量强大，但那毕竟是个死物。”
死物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因此祂会不计代价地、毫不留情地吞噬掉祂所认为该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追求祂所认为的「完整」。
而他也知晓着斯代拉将要行尽的命运。
“在那之前，斯代拉与「书」会互相吸引……”
驱使着他们在横滨、终结彼此的命运。
而他等待着。
“而我们会干涉这一结果。就像我所承诺的那样。”
“她会成为我们的同伴。”
永恒的。
……
“阿嚏——”
斯代拉郁闷地揉揉自己的脸：“好麻烦、好麻烦——自从有了这种传闻之后，大家看我头发的眼神更奇怪了嘛！”
闻言，江户川乱步凑近仔细去看她那头白色的长卷发，然后摸了摸。
“嗯……”
斯代拉：？
江户川乱步严肃地给出结论：“斯代拉的发质很好嘛。”
斯代拉得意地露出罒ω罒的神色：“哼哼、我的头发，可是连冷酷无情的上司都要甘拜下风的存在，平日里阿尔蒂尔也有帮人家保养头发啦^^。”
提起头发的话……斯代拉思索着什么。
“咔嚓”。
江户川乱步向再次推门而出的福泽谕吉看去。
涌现出不祥预感的他准备开口，但显然晚了一步。
斯代拉的声音就如此清晰地响彻房间：“福泽社长的头发也能够算是白发吧？难道社长在最开始没有被人用打量‘白发魔女’的眼神看过吗？”
“也没有人说过‘白发魔女’的性别一定是女性吧？”
“所以说、福泽社长其实也可能是‘白发魔女’啦——”
她振振有词，根本没有发现背后的福泽谕吉的身形越来越僵硬，而对面的江户川乱步在经过了“震惊——惊恐——（偷笑）”这一系列情绪后，眯眼飘忽地装作方才没有与福泽谕吉对上过视线。
福泽谕吉：……
“……咳。”
斯代拉像是被按下终止符那样突然噤声。
“……我的意思是，我虽然可能是核心目标，但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是白色的头发。”
“我是天然的白化症状，所以头发是白色的。”斯代拉捋出她左耳后的三股辫，“社长是、呃也是天生的白发应该不是因为年纪大吧应该是天生、嗯天生……”
她一口气说完上面那句话，终于来到了她最后想要表达的意思：“如果找不到具体的幕后黑手，而谣言也无法直接解决的话……按照目前那些家伙的行为模式，大概会有不少人遭殃吧？”
“无论男女老少。”
“只要符合他们的想象。或是符合传闻。”
好麻烦……但是又好像不能不管。
她绕了绕头发。
“扣扣”。
侦探社的房门在此刻被敲响，打断了三人想要交谈下去的话题。
“什么嘛、都这个时候又是谁上门……”斯代拉托着下巴嘀咕道，随后非常自觉地招呼道，“请进——”
虽然自己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一员……但是没关系，她偶尔也能算是武装、侦探的一部分？
推门而入的是前来接斯代拉回家的魏尔伦。
和一堆飞在天上、表情无辜地“咪咪”叫的猫咪。
一人多猫，与侦探社内一站两坐的三人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房间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咪↗↘”“喵～”之声。
斯代拉：“啊、已经到回家的时间点了吗……”
此人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惊恐地发现一下午的时间、竟然完全地消失不见了——可她只是打了个电话、又谈了几件事、顺便吃了些零食而已啊？
江户川乱步：“重点不是这个吧斯代拉，这些猫是哪里来的……”
此人虽然不讨厌猫，但刚刚经历了斯代拉对他的猫塑，现在还处于看猫看小鸟都不顺眼的状态……准确来说是平等地讨厌除他以外的猫咪。就算是猫塑、他也绝对是最伟大的猫啦——
福泽谕吉：“……”
此人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实际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
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猫控。口袋中常备小鱼干，虽然经常会被他交给受猫咪喜欢的斯代拉然后让她去投喂……可悲的、猫厌体质的猫控啊。
魏尔伦的目光只锁定在斯代拉的身上，在看到江户川乱步与斯代拉有些过近的距离后不满地蹙眉，然后他无视掉两个盯着猫咪的家伙，注视着斯代拉仰起的脸庞：“我们回家吧，斯代拉。”
“好哦、但是等等啦，保罗。”斯代拉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尘。她的手与他交握着，而后探头看向他背后那几只猫咪。
“它们应该就是监视你的视线吧？”
当初她对魏尔伦所说的话——“下次再感受到视线的话，无论对方是什么东西，将它抓起来吧。”
斯代拉的眼睛弯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哎呀、真是的，怎么又是你们呢……跟在保罗的身后，真不小心呀。”
用猫做伪装吗？
竟然敢一·直·监·视保罗……哼。
真是讨厌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被残缺所驱使的「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