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劝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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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中也。”
斯代拉面色严肃地低头看着她眼前的孩子。
“你其实是由你伟大的可敬可靠又可爱的斯代拉姐姐亲手——”
橘色头发的孩子神色认真地听他一系列形容词的姐姐讲话。
“亲手用异能力将你从橘猫变成的人形猫咪。”
她的语气分外笃定。
“你其实是只橘猫，中也。”
斯代拉如此地为他下达了定义。
中原·橘猫·中也：？
很显然，这孩子虽然对他的姐姐抱有着强烈的信任，但脑海里还是拥有着常识——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是猫咪变成的呢？
但天真的小孩子在没有知识储备的情况下，是难以阻拦住刻意使坏的大人的。
斯代拉紧接着侃侃而谈：“什么啦，小中也难道要怀疑斯代拉姐姐吗？不相信的话就看这里啦——”
她拿出一只胖胖橘猫的照片，以及前不久刚刚为中也拍的家庭照，手指在猫和人之间来回移动：“看，这是你小时候——这个就是你的现在。都是一样的颜色、一样有着眼睛鼻子嘴巴，还一样地可爱……”
斯代拉迅速而诡辩般下了定义：“所以，小中也——虽然你不记得了，但是你就是猫咪的化身，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是家人了哦……”
坐在一旁喝着红茶的兰波不由得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笑容。
原来如此。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斯代拉想要逗那孩子玩而已，但原来只是想要消除中也可能的有关自我来历的疑虑……
尽管在他的观察下，中也这孩子是个十分豁达的性格，并不会在这方面钻牛角尖；但斯代拉依旧这么做了……哪怕她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只是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因为这就是斯代拉啊。
此刻距离他们在研究所救出中原中也，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
*
原本在那天清晨，一行三人想要带着中也一起先行返回法国，为他准备一个合法身份，而后让他与他们一同在世界范围内“旅行”。
但在刚刚离开踏出横滨边界的一瞬，斯代拉前行的脚步便停滞下来；原本兰波和魏尔伦还在疑惑斯代拉为何要步行着走到边界，但随即，他们便看见斯代拉若有所思地抚上了她的「心脏」。
而后她退后一步，再次踏入横滨所在的范围。
她安静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什么，其余的三人也因此奇怪又沉重的气氛而沉默不言。
“这里。”斯代拉在亲友们担忧的神色下突然开口，“这个地方，或许和「书」有关系哦。”
如果说她心脏处的特异点，在此前以及现在处于非横滨之地时，力量的流失速度是百分之一，那么在横滨的范围内，它的流失速度就可以缩小到千分之一甚至更小。
如果一直在此处停留，那么她的生命或许可以得以长久地延长；即使找不到「书」，那也绝对可以陪伴亲友们度过漫长的岁月。
但是事情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无论是那与保罗和阿尔蒂尔强相关的、因此令她无比重视的幻视；还是恰好的有关于「牧神」残党与横滨的线索；亦或是此刻她感受到的，此地对于她的特异点力量流失速度的特殊……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想要将她引入横滨，并将她留在横滨一样。
倘若「书」没有自我意志，那么这一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
只是她看着魏尔伦和兰波复杂中带着欣喜的、似乎像是于风雪中终于寻得火种的神色，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口。
戳破希望无异是件残忍的事……更何况这也只是她的一些疑心。
“所以——”她只是笑眯眯地踏出一步，开口制止了两位亲友想要即刻返回横滨的念头，“我们就先去为小中也办理身份证明吧？之后就暂时在横滨定居好啦^^。”
“可是，斯代拉，我可以——”兰波将要说出口的话，在看到斯代拉微笑的脸庞时，堪堪终止。
一旦斯代拉下定了决心，那么她的意志便无法轻易被其他人动摇；她不可能放弃亲眼见证同伴的新生。
因此他便不能违背她的自我意愿，再提出暂时与她一同在横滨等待的话语。
兰波与魏尔伦对视一眼，而后魏尔伦带着三人，就如同他们来时一样，迅速返回了法国——
谍报局内。
头发不再稀疏的贝尔纳正在悠闲地看着报纸。
不得不说，此时他的生活节奏自他那三个劳模下属离开谍报局后，就开始变得无限放缓。
高层忌惮着兰波等人，又不甘愿就这么被威胁，原本打算暗地里给他找些麻烦……直到他们亲眼见证了魏尔伦那天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如同摘取花枝一般轻巧地摘取了那个“麻烦”的生命。
而魏尔伦当时只是回到法国的家，去取一些落下的资料，看见有人找他的麻烦顺手为之而已……总之，从此以后他们便彻底地维持了安静。
贝尔纳惬意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上刊登的一系列【俄罗斯境内逃犯被抓捕】【一些人员莫名失踪】的消息，心知这究竟都是谁的杰作。
真是青春啊……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不过，他似乎没怎么听说过斯代拉的消息。
唉，那孩子真是的，之前说好要回来看看他，结果平日里除了生发水和贺卡之外根本收不到她的消息……真是孩大不由人啊……
“贝——尔——纳——”
宛如幽灵一般的声音幽幽地在他的报纸后响起。
真是熟悉的声音啊，熟悉到他的头皮都似乎感觉到了阵阵发凉……嘴里的咖啡似乎也变成了热巧克力呢、哈哈。
贝尔纳的动作停滞不动。
而后斯代拉一手抽走了那张遮住他灰暗表情的报纸。
“呜哇，好难看的脸色……”斯代拉将报纸塞给了正好奇打量着办公室的小中也，贴心地发动异能力，给报纸加了一层“可直接阅读”的概念，“小中也看到了吗——这就是工作给人带来的伤害哦。”
魏尔伦将中也举起，斯代拉便非常得意地向贝尔纳展示道：“这是我们的新弟弟，这次来是想要为他做加急身份证明；来，小中也，这位是你的贝尔纳爷·爷，跟我念，贝尔纳、爷爷——”
莫名长了一辈的贝尔纳爷爷：？
“虽然难得听到你用了尊称……”哪怕是奇怪的辈分这样的称呼。
贝尔纳看着小中也那张没有表情时，便与过去的魏尔伦无比相像的脸：“这孩子、就是你们在横滨找到的……吗？”
碍于小孩子在场，他并未将「实验体」说出口。
斯代拉眨眨眼睛，没有明确地给予肯定。
“他只是我们的弟·弟。”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言语刺探，贝尔纳认命般叹了口气：“是啊。这孩子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
只是一个普通的、将要拥有光明人生的孩子而已。
因为经验丰富，贝尔纳办理证件的速度并不算慢。
在等待的间隙，他看着正托腮观察小中也看报纸的斯代拉，随口问道：“这孩子之后要在哪里上学呢？”
斯代拉笑眯眯悠闲托腮的神色突然凝固。
同样翻阅报刊查看当下新闻的兰波动作也因此停滞。
此刻也只有正专心看着报纸的小中也，和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的魏尔伦没有一丝反应。
上学……
上学？！
这么说来，他们三个人，除了阿尔蒂尔最初有过受教育经历，之后她和保罗完全只是经历过谍报局的特殊培训……所以说，她和保罗难道是文、文盲？
不不不、如果按照知识储备的话，他们可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怎么说也能算是偏科型人才吧。
是的。他们是偏科型人才。
斯代拉迅速地说服了自己。
兰波艰难开口：“……或许我们到时候会先给中也进行补习。”
然后更多的、有关于书本知识的和任务无关的知识……先等这孩子能正常生活之后再说吧。
确实上过学的兰波因此在看向仍然不明所以的中也时，带着淡淡的欣慰。
确实是欣慰吧。
大概。
魏尔伦并不认为上学与否能够决定一个人的未来——但斯代拉认为小孩子还是需要接受正确的教育，为此她还在他身上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已经被他们三人熟知的《青少年心理健康学》以及《儿童行为解析》来加以佐证。
斯代拉注意到贝尔纳的神色，在这两本书被拿出来后似乎凝固了一瞬。
她因此神色不变地看向贝尔纳，而原本应该是上司角色的贝尔纳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低头装作认真处理他许久未动的公务的样子。
啊、这法语可真法语啊……
哎呀，这句式语法用得也真不错……
总之，斯代拉摸摸小孩子的橘色脑袋：“这孩子会拥有很多的选择，他和我们不一样哦。”
魏尔伦注视着她。
他总是会赞同斯代拉的一切想法。
“那么，等回到横滨后，就让他接受我的训练吧。”魏尔伦微笑着制定完全不应该是这个年龄阶段小孩子应该拥有的魔鬼计划，语气轻描淡写，“至少这孩子也需要能够达到可以独自出任务的能力才行呢。”
斯代拉：“什么啦完全不是这样的选择——小中也才七岁而已，也根本不需要出任务啦保罗……”
魏尔伦因此遗憾地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依旧钻研着报纸文字的中原中也因此暂时逃过一劫。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劝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