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此刻、此间 一时之 ...
-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气氛正好。
“咳咳、咳咳。”
打起精神来的斯代拉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活泼：“刚才发生的事情，【阿尔蒂尔】记得要忘掉哦。”
总是像小孩子一样下意识寻找【阿尔蒂尔】的肯定也太幼稚啦——斯代拉如是想到。
尽管下一次还是会这么做，但是这一次，微妙地让她维持下身为一名矜持淑女的尊严吧？
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的【兰波】：“……”
虽然看到斯代拉这样打起精神来很高兴，但是……
他有些无奈地微笑着：“究竟是要忘掉还是记得？迷茫也是人类经常会经历的事情……斯代拉是因为感觉不好意思，所以不想要别人知道吗？”
眼看斯代拉不说话，他又问道：“不过，你想要让我忘记的，究竟是哪一件事呢？”
“我才没觉得丢脸呢！”
——但似乎也没人说她丢脸。
斯代拉先是这样反驳道，意识到自己似乎脱口而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她因此皱着脸又瘪嘴，一双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强行污蔑道：“想要忘记的是什么，难道【阿尔蒂尔】会不知道吗？【阿尔蒂尔】是故意的吗？想要欺负小孩子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种时候直接答应她就好了嘛！无视自己的幼稚也是一种很有勇气的事情，所以她是个非常强大的人哦。
所以【阿尔蒂尔】，承认她的勇气吧？
“十九岁的孩子？”而【兰波】坏心眼地故意调侃道，“这个年纪，在法国已经成年了哦？”
用小孩子充当借口可不行呢。
对于斯代拉而言，需要的时候就是孩子，不需要的话，又成了十分靠谱的大人——这样随意地切换自己的身份，却不管其他人究竟是怎样想的，可是很狡猾的说法呢。
“呃、我……”
这时候的她，反而拿不出之前那种说自己其实是个十岁小孩的劲头——毕竟【兰波】对她而言总是不一样的。
那种强词夺理的说法怎么可能在【阿尔蒂尔】这里站住脚啦。
斯代拉心一横，干脆一头撞到他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蹭头耍赖：“我不管啦我不管啦——【阿尔蒂尔】讨厌鬼，你明明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嘛！”
说是蹭头，实际上就是在【兰波】的怀里旋转脑袋变成斯代拉·钻头。
是十分幼稚的撒娇方式。
【兰波】：。
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正常人类，说不定现在胸前就已经被撞到发痛了吧……她的脑袋不会疼吗？
他低下头，看着已经把头发转到乱糟糟炸毛的斯代拉：“有时候你也很狡猾呢，斯代拉。像这种需要请求我的时候，也要我自己主动开口吗？”
“当然啦！”闷在人怀里的斯代拉理直气壮，声音模模糊糊传出来，“因为【阿尔蒂尔】总是会答应我的嘛。”
“明明刚才还在说我是讨厌鬼？”
“【阿尔蒂尔】小气……”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真的不答应人家吗？明明就只是这一件小事而已……明明以前【阿尔蒂尔】什么都会答应的，现在又这样对待人家……难道【阿尔蒂尔】讨厌斯代拉了吗？”
这是斯代拉绝对的必杀技。
无论什么时候都十分好用，百试百灵。
真的对【兰波】拥有强大的攻击性——因为他完全抵抗不了斯代拉的撒娇。
介于这件事确实如斯代拉所说，只是随口就能答应的一件小事，而【兰波】这样逗她，未必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此刻无人在意。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的。”他还是改了口，低下头，黑色的长发笼罩住她的全身，“但是，斯代拉。”
“嗯？”被喊到名字的她歪着脑袋，正认真地听着他想要说些什么，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而充满信任和依赖，“但是……？”
“偶尔的软弱也没关系，没有人会因此而嘲笑你的。”【兰波】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庞，恍惚产生了自己似乎正在陪伴小时候的她长大的错觉。
他低声重复道：“所有爱你的人，都会这样包容你，爱护你……偶尔也信任一下我们吧，斯代拉。”
不必总是这样妄自菲薄。肯定自己的重要吧，斯代拉。
他细致地打理着她凌乱的头发，而斯代拉也安静地一言不发。黑色的头发如此纠缠着，偶尔也会被他不小心编成一束。
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重新拆开、重新打理就好。
毕竟一个人孤独时快速流淌的时间，偶尔也会在他人的陪伴中变得漫长。
【兰波】敛起眼睫。
这样似乎也不错。
不再是凭借着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而是真正地与斯代拉创造联系与回忆。
哪怕真的有朝一日，她永远地离开，他也……
……
被好好打理过头发的精致版·斯代拉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在港口Mafia的地盘上巡逻（？）。
尽管现在对于“果戈里”他们两个出现的原因还没有什么思绪，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此刻稍微放松一下，去骚扰其他人解压。
毕竟尽管时间才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她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了——发生的事情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接踵而至，让人留不下喘息的空间。
偶尔她也会想，她此行究竟是来度假还是加班？她难道是什么倒霉的事件吸引体质？
明明很早以前她就不再是在谍报局辛勤工作的劳模，离开工作的时间已经比她工作的时间长了——但此刻那些麻烦的东西就像是蟑螂一样在她的生活中四面八方地探出触角，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脱离那种连轴转的忙碌状态……
呃、这种形容好像有点恶心。
斯代拉心想。
她绝不承认自己是天选劳碌命。
她在港口Mafia里散步的时候向来没什么目的性，毕竟组织内上上下下都被【太宰治】管理地固若金汤，想要飞进来只蚊子都要费劲；而之前被不怎么在意的他刻意留下的卧底们，在此前又心照不宣地被她挨个找出来解决掉了——现在除了挨个观察不同人类的生活方式，好像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吸引她的兴趣。
这么想着的她脚步不停，风一样地快速刮过每个角落，有些正在忙碌的成员们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抬起头来就只能看到她已经飘过去的背影。
无聊……无聊……
唉，要不是现在已经接近夜晚，她没办法独自外出，现在也不会只在这些地方转个不停啦……
上午还在困倦中的斯代拉，在一直没有休息的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拥有了精神。
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和她共享着心跳的魏尔伦——大概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的缘故，她身上的异能力也延伸到了【魏尔伦】的身上。
因为他一直不休息，就只能由她来休息，以此来保证两个人的平衡。平时不会这样强烈，但是【魏尔伦】连着许久没有睡觉，才会让斯代拉产生这样强大的困倦与疲惫。
现在【魏尔伦】应该休息得不错，所以她的精神也就迅速得到了恢复。
以至于现在精力充沛地上蹿下跳（？）。正在她又一次路过某个部门之际——
“……”
强烈的视线。
被谁锁定注意的感觉。
斯代拉慢慢停下了脚步。
总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绝不是错觉……
她此刻所处的位置是资料室，里面只有正在整理文件的文员们。
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最后直接站定在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身前。
他似乎正在忙着处理文件，没有发觉她的到来；斯代拉歪头安静地注视了几秒，随后直白问他：“你、有什么事想要找我吗？”
“或者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知什么吗？”
“斯代拉大人。”被她盯上的成员似乎因为她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他先是平常地喊了一声尊称，随后推推眼镜，语气平静，“虽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我只是一名普通成员，并没有什么想要探知您想法的念头……也没有什么麻烦事需要报告。”
“说谎。”
斯代拉微笑的嘴角逐渐变得平直，原本平日里模糊她攻击性的笑意便彻底地在她的脸上消失，只用那双奇异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人时，总会让人生出不适的感觉。
就像是似人而非人的人偶。
她又重复道：“说·谎。”
“……我确实、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那人这样说着，他低下头，继续抄录着手中的资料：“我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如果您是想要捉弄我的话，也麻烦等我下班之后吧。”
这番话并没有如愿让斯代拉离去，只是她思索了一阵，身上那种让人不适的感觉褪去，又变成了平时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那并不意味着可以放松警惕。
因为她扒着办公桌挡板，期待地问他：“那么你的意思、是下班的话就可以捉弄你吗？”
她准确地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Sakagu、Sakaguchi Ango】？”
是的，这名不幸被盯上的人，正是依旧潜伏在港口Mafia迟迟没有撤离的【坂口安吾】。
前些日子，正是斯代拉一个个地揪出了不少潜伏在此的卧底与叛徒，引得情报部、审讯部等部门一时之间上上下下忙碌不已。
有传言说，这位看起来像是普通小孩子的斯代拉大人最喜欢在闲逛或者玩闹时，猝不及防地爆出身边人其实是卧底/叛徒/杀手……等的情报，打得那些人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让同事们手忙脚乱——万一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在他们眼前劫持了斯代拉大人，那绝对是会被所有人嘲笑到死的程度。
而【坂口安吾】除了最开始与斯代拉有过接触，其余时间因为一直在加班，就没再见过她的身影；那段时间他虽然也很紧张，但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忙到他恨不得把一分钟摆成八瓣，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该怎么保全自身的问题。
但或许正是因为他忙到没时间收集情报，反而让他在那次大清洗中成为了漏网之鱼。
因此，哪怕异能特务科的长官出于安全考虑，打算让他撤离之时，他也以“现在再安插间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目前也就只有属下能够完成任务”的理由拒绝了。
而今。
绝对不能够暴露的卧底，与声名在外对卧底的潜伏安全不太美妙的人，对上了视线。
斯代拉眨眨眼睛：“下班，似乎就是几分钟之后的事呢。”
“对不起。”卧底先生干脆利落地道歉说，“但是我从不下班。”
“……哎？？？”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此刻、此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