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谜语人禁止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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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不周知，斯代拉是一个语言风格十分强烈的非人类，其具体表现在说话的时候喜欢跳跃，于此基础上，又会对事实进行大量的删减和概括，以此达到让人琢磨不清她口中具体含义的目的。
……简而言之，斯代拉是一个谜语人。
正如曾经的她有多么讨厌官场之上的拿腔拿调，如今的她就多么擅长——
而关于这一点，斯代拉本人曾经还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如今却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别人猜测自己想法的恶趣味。
完全的小孩子脾气。
【兰波】心想。
当然，这并不是代表着讨厌的意思，只是偶尔、偶尔之时，他也会对斯代拉这种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风格而感到十分头痛。
譬如现在。
在【兰波】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斯代拉发出如此感慨以及疑问之时，她只是简单说了——“见到了本该认识但是实际上不记得的友人”、“他们两个好久不见然后重逢，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好好问话”——那几句话，剩下的全靠【兰波】自己填补猜测。
所幸，【兰波】同样拥有着强大的填词与脑补的能力，在斯代拉那种语焉不详的说辞中，还能够提取自己想要的那部分内容。
“……你的意思是，那两位来自「死屋之鼠」的俄罗斯人，如今正被你所认识的那两位主导着意识？”【兰波】沉吟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位兰波对于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名叫果戈里的人印象深刻的缘故，【兰波】所得到的对于他们的记忆还算完整。
他大概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
“在那个时候——是他们两个拐走了你，让你独自一个人去面对「书」的逼迫的吧？”
思及此，【兰波】那双宛如枯叶一般的眼睛严肃地注视着斯代拉，让原本就因为这件事而心虚理亏的她对对手指：“虽然但是、那也是我主动联系的嘛……【阿尔蒂尔】不要这样看着我啦，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撇下阿尔蒂尔和保罗不管啦——”
“斯代拉……唉——”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揽责了吧？她分明知道这样说听起来更像是对那个家伙的偏袒，但是……
斯代拉：“是真的啦( p′︵‵。)人家真的知道错了哦。除了这次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其余时间人家都和哥哥还有阿尔蒂尔形影不离哦？”
【兰波】原本想要继续说教的声音一顿，深呼吸，又微微摇头：“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我并不是想要指责你，斯代拉。”
毕竟当事人——那边的兰波和魏尔伦也没有对此发表更多的反对意见，【兰波】再怎么觉得她的行为轻率而冒险，也不会在现在开口指责她。
毕竟倘若情况调转，他也会在那时做出和她一样的举动。
……他只是因为她的行为而感到了后怕。
倘若那时她没能反将「书」一军，保罗又没能带着她打破那个特异点空间的话，如今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无论是现在所能见到的鲜活的她，亦或是被她唤醒的自己、以及被改变的【保罗】……
【兰波】强迫自己整理好思绪，看着斯代拉依旧维持着的心虚的样子，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当时也已经对你的亲友们道歉了，不是吗？”
“【阿尔蒂尔】……”斯代拉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你最好了，是人家心中最善良最心软最可靠的人哦。”
看起来颇为真心实意，哪怕知道她只是在装可怜一样的撒娇，却还是让人根本生不起脾气。
【兰波】：……
合理怀疑斯代拉口中的那些形容词，只是在说他最好搞定而已。
但是斯代拉又有什么错呢？
还不是因为他太没出息，只是对着斯代拉就没办法心硬——被这个喜欢得寸进尺的小恶魔抓住弱点也是当然的事。
他轻咳了几声，努力将话题拐回到正题上：“……我记得，你和那位名为‘果戈里’的俄罗斯人，关系似乎不错？”
尽管以他那浅薄的了解，更想要说是那个叫做“果戈里”的人缠着斯代拉不放——但是他那仅存的良知告诉他，斯代拉似乎也并·不·讨·厌那位一·直·以·来都喜欢不·请·自·来的朋友。
而斯代拉声音轻快地应下了这个说法：“是哦。虽然比不上他和他那位挚友之间的友谊，但是我们也可以算是十分合拍的友人吧？”
斯代拉所指的，是他们两个人在除立场以外的性格方面的合拍——毕竟身边的人，无论是魏尔伦也好兰波也好，一个需要她的保护，一个致力于保护所有人；中原中也则是一个需要健康成长的小孩子，还需要可靠的姐姐作为标杆来引导他成长（*斯代拉语）。
能够和她没什么负担玩到一起去的，就只有相处中不夹带着任何立场的果戈里。
即使反目成仇也没有关系。
说起比得上比不上挚友的标准，但是后面的那个形容——只是十分合拍……吗？
似乎并不见得吧。
【兰波】不动声色地询问道：“那你刚才说的那个挚友相见的感人情景，是……？”
“？”斯代拉微微歪头，“是‘费奥多尔’和‘果戈里’啦。”
“作为随时可能消散的记忆的载体，阴差阳错之下在另一个世界重逢……这难道不是感人至深的么？”
*
不久前，港口Mafia地下室。
“唔……嗯……”
斯代拉一脸严肃地捏着下巴，她打量着表情纯真（？）无辜的“费奥多尔”，又看了眼笑眯眯地冲着自己打招呼的“果戈里”，斟酌着开口：“也就是说，你们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苏醒吗？”
“确实如此。”“费奥多尔”微微弯着眼睛，表情要多纯良有多纯良，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无辜的可怜的被扣押的异国人一样知无不言，“此前，我一直生活在那个空间（*特异点）之中，等待着自己性命的终结，以及最终结果的到来。”
这一点丝毫没有掺假。在斯代拉离开之后，「书」的意识被困在了空间的正中，他虽然知晓着祂的存在，却也没有任何想要探究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已经拥有了全新的人生——他之所以留存着意识，也只是不想要将自己的记忆与计划继承给新生的费奥多尔而已。
他不会留出任何可能的、会被「自己」破坏计划的可能性；而负责主要执行计划的斯代拉则是完完全全地、不会留下任何可能的多余的记忆——
孤注一掷的、却也别无选择的计划。
但他赌赢了。
他的话语稍微停顿一瞬，望着斯代拉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不明的意味：“在你离开那里之后，我以为我会直接逝去——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我也持有着同等的疑问，斯、利贝尔忒小姐。”
抱着胳膊、仿佛神游天外的【太宰治】闻言，微微挑眉。
这家伙什么意思……对着斯代拉的时候说话可真是好听。刚才的他可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吧？
不仅开始装作无辜纯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茶茶的，甚至在明知她知道他认识自己的情况下，还可以装作委曲求全故作不熟的姿态——当他没听到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Stella”的发音吗？
但斯代拉可不会吃这一套的。
果不其然，她在听完“费奥多尔”的描述之后，只是垂下眼睫思索了一阵，并没有对那个刻意的“利贝尔忒小姐”这一称呼发表任何意见。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眼睛。
而另一个名为“果戈里”的白毛说起话来就更加简单直接：“是这样啦是这样啦，因为当时没有见到你的最后一面，尼古莱我实在是很不甘心嘛——所以尝试了一下借着那个家伙（*果戈里）的身份想要去找你，但是超遗憾地大失败——然后我就像雪花一样消散了。”
说起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经历过消失的人并不是他一样：“他得到了我的记忆。所以才会在那个时候去找了你的那位姐姐（*玛利亚·查娅）帮助你——”
说到这里，“果戈里”的表情冷了下来：“但他竟然也不去见你。于是直到最后，我都没能达成我的心愿。”
他不知道得到过去「自己」记忆的果戈里为什么不去见她，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也没能再见到斯代拉一面——果戈里着实躲了她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斯代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也依旧只是会到处寄给她各种礼物，但从不肯亲身前来。
“但是呢但是呢——”他的声音再度雀跃起来，“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地方见面呢小斯代拉，‘尼古莱’很高兴，你也一样的对吧？”
“嗯……一半一半？”斯代拉笑眯眯地说出如下冷酷无情的言论，“毕竟现在的我也不认识‘你’啦^^。”
房间内一片寂静。
似乎能听到什么东西“咔嚓”一下裂开的声音。
“果戈里”难以置信：“哎？那这样就要装作不认识我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啊、不过说起来，剩下的高兴的另一半是什么？”“果戈里”自顾自地将斯代拉所说的那个“一半一半”，理解成了——斯代拉没有和他们相处的记忆，她所说的不高兴的那一半就是这个原因，而另一半肯定就是她见到自己的高兴啦。
好快的变脸。
【中原中也】默默地盯，嫌弃着——
“高兴的一半……”
斯代拉弯着眼睛：“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谜语人禁止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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