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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空等 只是... ...

  •   红霞如血,马蹄笃笃。

      一辆全黑窄棚的马车,低调的穿过京都北城门,扬沙而去。

      半个时辰后,在一个白雪覆盖的小山坡背面,许猛停下马车,牵到附近的秃树下栓好;

      陆如年从马车上跳下,震得枝头的冰晶簌簌不断的往下落。

      许猛头上瞬间雪白,他摇了摇脑袋,瞪向陆如年,正要说话。

      就见陆如年冲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躬身走到山坡的山腰处停下脚步,从对面看,只能看到她露出的半张脸。

      半张脸加上她带着白色的狐裘帽子,除非两里之外的那群京兆府的差役是狗,不然绝不会察觉到山坡背后有人。

      刚抖掉头上白雪的许猛,一瞬间眼底一亮,他忽然对陆如年心生佩服,连忙又往自己的头上放了捧雪,这样他也就相当于带着白狐裘帽子,然后学着陆如年的样子,躬身来到山腰处向庄子的方向望。

      王府的这处庄子地处偏僻,佃户们的居所都集中在庄子的东南角,此时有几处院落正被差役们集中把守。

      “想来,那几个院子里就有我们想要找的证人。”许猛压低声音道。

      陆如年紧盯着远处几人,没有说话。

      许猛着急,“陆妹子,这么多差役,你可有什么办法将人引开?”

      “还是我们硬闯?”

      许猛觉得自己倒是有这个实力,就是造成的后果,恐怕还得让灿小子和陆妹子来担。

      许猛如愿以偿的收到了陆如年的白眼。

      几十名差役,真要动手,等到刑部的人来,黄花菜都凉了。

      陆如年伸手摸了摸藏在披风下的木匣。

      这是她特意准备好的三张面皮,现下她只要装扮成刑部尚书舅舅的模样,就能带着许猛大摇大摆的去接手证人。

      可思量片刻,陆如年还是将手从木匣的盖子上移了开来。

      她顶着冷风,一遍一遍的来回逡巡着那几处院落。

      心急的许猛一边瞧着面色平静的陆如年着急,一边不停地往自己的头上盖雪。

      白雪堆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陆如年身侧便多了个雪人,也是在雪人成型的那一刻,她总算是想到了法子。

      她伸手推了一把身边的雪人,然后指向庄子东北的方向。

      “看到了吗?那里!”陆如年脸颊通红道。

      许猛被陆如年一推,从白雪中露出半张比陆如年还红的脸,看着远方的一处茅草屋,撇嘴道,“那是什么?你们给佃户们建造的茅房?”

      他转念一想,灵机一动,“陆妹子,怎么?你是想给他们下泻药?”

      陆如年这会儿要不是脸冻得僵硬,定将嘴角翘得高高的,来好好的嘲讽许猛一番。

      “那里原是庄子里养牛用的牛棚,现在你瞧瞧,里面是什么?”

      听话的许猛瞪大自己的独眼眺望,很快明白了陆如年的意思。

      “所以,我去惊马?”

      “嗯,最好动静弄得大一点,我才好有机可乘。”

      闻言,许猛精神抖擞,甩了陆如年一脸雪,“没问题,这事我在行!”

      话罢,许猛也不啰嗦,朝着牛棚的方向快步掠去,身体轻盈得像树上的雪花。

      好身法。

      陆如年由衷暗叹,很快许猛的身影便在庄子的东北处化作一个黑点。

      这个黑点轻快的闪进茅草棚,三两个呼吸之间,无数的黑点从草棚中冲出,伴随着跑马的疯鸣声。

      院子附近与院子里面的差役听到声音,纷纷跑到院外看。

      只见远处,黑点身后扬起漫天飞雪。

      “糟了!马跑了!快去追马!”

      十几名差役有八九人冲出院子,拔腿就往马跑的方向去追。

      只留下三个人还守在一个最小的院落外。

      趁着三人的注意力被许猛吸引,陆如年从山坡的背面站起,没有半点犹豫,朝着那间小院便狂奔了过去。

      她的脚步没法像许猛那样轻盈,但此时陆如年已用尽全力,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来到院子背面的篱笆豁口处,一骨碌钻了进去。

      狐裘大衣被七斜八竖的木篱笆穿走,与篱笆下面的白雪融为了一体。

      陆如年眼疾手快的推开窗户,就这样跳进了小院里靠南的一间堂屋。

      窗棂在陆如年的身后啪的一声合上。

      左手边的卧房里传出一个娇媚慵懒的声音。

      “是哪位官爷吗?”屋内的人窸窸窣窣地穿着衣服。

      陆如年即刻屏住呼吸,抬手稳了把头上的狐裘帽,迅速闪身来到了卧房外的屋门背后。

      随着屋内女人脚步越来越近,陆如年捏紧了手上的帕子。

      女人来到屋门前,左右查看。

      陆如年趁着她向左侧望时,抬手将女人的头抱住,将早已准备好的帕子捂在了女人的嘴巴上。

      女人的力气很大,她拼命挣扎。

      但这次陆如年也是用尽了全力,女人终究是没能抵过她手上的蒙汗药,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守卫听到声音,“刘寡妇,你怎么了?”

      陆如年俯身蹲下,伸手探刘寡妇的脉搏,“没什么,官爷,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声音娇媚得让外面的官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没事就好,你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刑部那边很快就会来人提审你。”

      “再坚持坚持。”

      “放心吧,官爷,民妇记得了。”

      门外的守卫没再出声。

      陆如年双手抓住了刘寡妇的肩膀,将人拖进卧房,扛在了床榻上。

      将人平躺着摆好,陆如年抬手擦掉了额角的汗珠。

      她一边细细的抚摸这刘寡妇的脸,一边从腰上系着的木匣里取出一张面皮,平整的铺在了自己脸上。

      片刻后,陆如年做了一张和刘寡妇一样的脸,她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扒下刘寡妇的衣服与自己做了调换。

      几百年了,她就是第一次当女配时,也没有亲手做过这样的事。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如年将刘寡妇塞进了竹榻下,从屋子里搜罗出几个草筐挡在外面,严丝合缝,刚好看不到异常。

      做好这一切后,她静静地坐在榻上,一遍一遍梳理着刑部可能提审的问题。

      她已经从墨白那里大致掌握了刘寡妇的情况。

      现下她只要利用刘寡妇的身份,咬死庄上的事是有人指使,陷害沈肖灿的,那么就算刑部还有其他的证据,也没办法直接给沈肖灿定罪。

      只是......最差的结果,就是她恐怕也会被带进刑部大牢,蹲上一蹲。

      不过,到那时,沈肖灿已然自由,自会想办法捞她出去。

      一想到刑部的牢房,陆如年的眼里没有了光。

      她一边交叉踢着两条腿,一边喃喃:不知道这个话本里的牢房,会不会好一点。

      哪怕只是墙上开一个小窗户也行,至少能让牢房里的味道不至于那么难闻。

      还有伙食,可千万别再是那些搜掉的饭菜。

      上次上断头台前,她吃得肚子拧着劲儿的疼,真不知道那些牢头是不是故意给她清肠,让她饿着肚子上路。

      窗外,天色渐沉,陆如年在竹榻上躺下,起来,躺下,起来了好几次。

      这次她走到窗边探头看看外面的动静,只见门外的守卫冻得脸颊通红,整个人半僵着身子回头道。

      “刘寡妇,你别着急,刑部的人就来了!”

      陆如年心里尴尬,但腰肢却摆得诱人。

      “知道了军爷,我就是想看看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

      “你且等着。”

      “军爷,外面冷,要不你进来喝口水?”

      外面的守卫果然动心,但此刻另一边的人瞪了他一眼。

      “寡妇的门你也敢进?”

      “可想好了,这可是咱们重要证人,若是有人说你与证人有染......”

      刚刚动心的守卫立刻转头朝陆如年喝去。

      “你好好在里面等着,有人来了,会来找你。”

      无奈,陆如年只能退回榻边等着。

      等到日落西山,等到星辰布满夜空。

      陆如年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却没等来半个人影。

      外面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看装束是刑部的人。

      但提审她的人呢?

      为何还不来!

      陆如年逐渐开始躁动不安,她起身在这不大的卧房里来回踱步。

      终于,小院外,十几人举着火把将暗夜点亮。

      陆如年连忙走到竹榻前,半侧着身子向外看。

      有人推门,进来站定。

      是刑部的官员。

      一身红袍的刑官,站在门口,低眉瞥了一眼屋内的妇人,没打算再靠近:刘寡妇,今日的事已经结束,院外的人我现在便撤走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闻言,陆如年心下一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至心头。

      刘寡妇是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刑部若是想要定沈肖灿的罪,越不过这份供词。

      可为何不录了?

      难道刑部又掌握了什么更有利的证据?陆如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亦或是太子那边找到了突破口,让承辉帝保了沈肖灿?

      门口的刑官转身要走,陆如年连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的挡在了刑官面前。

      “官爷,这证词不录了吗?”

      刑官肩头上的白雪融化,将官袍打湿,印出暗黑的印子。

      他抬头,瞥了一眼陆如年,神色鄙夷道:“对,不录了。”

      陆如年还想问为什么!

      可眼前的官员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出去,院子里的火把跟着这红袍刑官呼啦啦的撤离了小院。

      陆如年站在原地,满眼愁绪。

      “噗呲,噗呲!”

      房顶传来一阵声音,陆如年抬头,正瞧见许猛的独眼。

      “许哥,你来了!”陆如年心不在焉。

      许猛从屋顶跳下来,推门而入。

      “怎么样?事情如何?刘寡妇的证词可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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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 预收文求收藏,(ノ^o^)ノ 《嫁给断袖公子后》 全文存稿中,于是8月开始更新! 《管家女使》 《山中有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