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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绯月 ...
南宫月眼神冰冷,攻势如潮,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他“兄为弟纲”的话音未落,手中长刃已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不再是试探,而是招招直逼阿史那·咄吉的要害!
阿史那·咄格挡间,眼角余光死死锁住那兵器——这不是“流光”。
“流光”是长剑,决计藏不进那宽大的官袍袖中,南宫月是特意换了一把长度适中、却依旧锋锐无匹的长刃!
油纸包,长刃,汉人的大袖子里面真是太能藏了。
阿史那·咄吉心中暗骂,却又不得不承认,南宫月穿着这身绯色丝绸官服,执刀厮杀的样子,远比他捏着毛笔伏案疾书时顺眼了太多。
他一直觉得南宫月很带劲,就像漠北裹了沙子的辣风,风起时候迎面吹来就能把人刮下一层皮肉来。
凶,凶起来,太凶了。
辣,辣起来,太辣了。
长刃略起,惊起针针寒鸣。
而更让阿史那·咄吉血液沸腾的是,没想到南宫月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就像他想于此处杀了南宫月一样,南宫月打得竟也是在此处杀了他的主意!
七天的窝藏,一天的撩拨,虚虚实实,左右试探,就是为了让自己失了耐心,主动离了狼群,被他勾到这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这个念头涌入脑海,让阿史那·咄吉兴奋的颤-栗彻底涌现,七日蛰伏,一出手竟这般狠辣,不愧是南宫月,不愧是他的义兄。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阿史那·咄吉咬牙格挡,弯刀与长刃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的酸麻感一波强过一波。
阿史那·咄吉心中骇然,南宫月如今的力量与速度,远超他的预估!
这绝非一个沉溺文书半载之人该有的身手,这七天的“病假”,分明是养精蓄锐,就为此刻的雷霆一击!
“南宫月!你当真不怕杀了我,四境说你们大钧坑害臣君,引发两国战端,你们大钧皇帝能饶得了你?!”
阿史那·咄吉再次厉声喝道,试图用赵寰和国事来搅乱南宫月的心神。
他脚下不断后退,利用残垣断壁规避着最致命的劈砍,姿态已见狼狈。
南宫月却仿佛没听见,攻势愈发凌厉。
他身着那身绯色官服,在黯淡的月光和废墟的阴影间腾挪闪跃,衣袂飘飞,本该是文秀的优雅,此刻却透着修罗般的杀伐之气。
长刃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刺向阿史那·咄吉咽喉心口;时而如泰山压顶,重重劈砍而下,逼得阿史那·咄吉只能硬接。
“我是人臣,”
南宫月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刀,与他手中的兵刃毫无二致,
“我为什么不敢?”
他手腕一抖,长刃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避开格挡,直削阿史那·咄吉的手腕!
“我决定的事,还没人能改,包括赵寰。”
他居然敢直呼大钧皇帝的姓名!
阿史那·咄吉险之又险地缩手回刀,刀锋擦着他的护腕掠过,带起一串火星和一道浅痕。
他惊出一身冷汗。
南宫月乘势而上,语速快而清晰,字字诛心:
“还臣君?笑死人了。臭弟弟,永安城这么大,找块风水宝地埋个你,还是找得到的。放心吧,义兄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烧你喜欢的小马纸扎的,保证比你当年当马奴时伺-候的那些瘦马神骏。”
他倔,他强,他韧,他刚。
此刻,这些特质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你怕死还是我惜命?”
南宫月嗤笑,长刃如影随形,逼得阿史那·咄吉几乎喘不过气,
“我又不是大可汗,需要统帅部族,牵挂万千。我不过是个管文书的佥事,杀了你,换北境几年安顿生养,这买卖,赚麻了。”
刀光再起,这次是连续三记迅猛的突刺,指向胸腹要害。
阿史那·咄吉拼尽全力格开前两下,第三下却再也避不开,“嗤啦”一声,他腰侧的皮袍被长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已惊他一惊。
“何况,”
南宫月得势不饶人,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
“你这项上人头,如今可比当年你当奴隶时,贵太多太多了吧?这份军功,我收了!”
阿史那·咄吉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所有的算计和言语挑衅,在南宫月这颗“硬心”面前都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被对方用更尖锐、更气人的话语反刺回来。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让他产生了久违的、濒临绝境的窒息感。
“还有,”
南宫月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在武力碾压的同时进行精神打击,长刃一挑,荡开阿史那·咄吉勉力挥来的弯刀,逼得他空门大露,
“你说汉语的时候,发音真是诡异的狠。真想学,找个好点的汉语老师,叫别人名字的调调能不能准一点?听着让人浑身难受。”
他状若无比遗憾地叹了口气,攻势却丝毫未缓,长刃直刺阿史那·咄吉心窝:
“不过嘛……看来你是没机会再去找个好老师了,好弟弟。”
这一声“好弟弟”叫得轻飘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杀机。
阿史那·咄吉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他意识到,南宫月是真的要在这里,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废墟里,彻底结果了他!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像一瓢滚油浇在了心底那簇兴奋的火苗上,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涌遍全身——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记忆里那个狠辣决绝、算无遗策的南宫月!
不愧是他视作唯一对手的男人!
念头既已明晰,杀意便再无遮掩。
快攻,极致的快攻!
南宫月的剑势陡然一变,再无半分保留。
长刃化作一片银光暴雪,又如疾风骤雨,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向着阿史那·咄吉倾泻而去!
刀刃破空的尖啸连成一片,几乎要刺破耳膜。
在这疯狂涌动的银色寒光中,阿史那·咄吉只觉得南宫月身上那件绯色官袍,此刻不再是脆弱文质的丝绸,反而化作了赤色厉鬼的残影,是死亡降临的预兆;更像是野兽瞳孔里骤然燃起的、要焚尽一切的烈火,灼热、暴烈,令人不敢直视!
南宫月咂摸着时间,心中冷静地计算:半柱香,最多半柱香!
他必须在乌尔娜那些真正的狼群爪牙赶到之前,砍下阿史那·咄吉的头颅!
一股焦躁混合着巨大的遗憾涌上心头——
他在京中没有相当实力的好手配合,普通的下属根本无法影响这个级别的战斗。
但凡今乡、老陈在半个,哪怕凌姐闭眼随手射上一箭,他绝对能立刻就让这狼崽子就地伏诛!
这样的猎杀离群头狼的好机会,可太难得了,错过今夜,恐难再遇!
短暂的僵持反而是危险的,南宫月清楚。
一旦让阿史那·咄吉缓过一口气,或者让赶来的护卫形成合围,他不仅杀不了对方,自己都可能陷入险境。
他必须快点拿下阿史那·咄吉!
更深的忧虑在于,之前大家都是虚虚实实的摸索,但今夜真刀实枪的一打一干,他的实力从云里雾里变得具体了,让狼崽子薅准了脉。
吃了这次血淋淋教训的狼崽子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何况自己给他上的这一课如此深刻、如此致命。
下一次,绝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必须,今夜,拿下!
“轰——!”
仿佛有无形的火焰从体内燃起,南宫月眼里凶光大盛,那光芒锐利得让阿史那·咄吉心神都为之一晃!
南宫月整个人被彻底点燃,挥剑千次竟似不知疲倦,气势一波高过一波,钱塘怒潮般一浪猛过一浪,击得阿史那·咄吉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脚下的碎砖乱石被踩得噼啪作响,两人缠斗的身影在废墟中急速移动,所过之处,断墙上不时增添新的深刻刀痕。
阿史那·咄吉完全明白了南宫月的主意——
就是要在他援手到达前,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硬生生将他碾碎!
他心中惊骇于南宫月全力爆发下的恐怖实力,更知道自己此刻已命悬一线。
在南宫月如此密集、如此狂暴的剑下,他根本分不了神,也走不了脱,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瞬间丧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压榨出全部的潜能,将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像一块被狂风暴雨不断冲击的礁石,苦苦支撑。
撑下去!必须撑到后面的狼跟上来!
这是阿史那·咄吉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也是他求生意志的全部支撑。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欲裂,但他那双灿金色的狼眸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倔强火焰。
阿史那·咄吉在等,等那决定生死的一线转机。
而南宫月的刃,更快,更狠,更急!
时间,在一刀一刃的碰撞中,飞速流逝。
啧,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慢!
阿史那·咄吉心中暗骂,南宫月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失去知觉,防线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用普通受伤换相对要害,用相对要害换绝对要害!
他脑中闪过以伤换命的狠厉念头,试图搏出一线生机。
然而,南宫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道寒光几乎是贴着阿史那·咄吉他的喉咙掠过,冰冷的刃风刮得皮肤生疼!
紧接着,南宫月抓住他格挡后瞬息露出的破绽,狠狠一记肘击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剧痛传来,阿史那·咄吉五指一麻。
就是这瞬间的松懈,南宫月猛得长刃一挑,力道大得惊人,几乎将精钢打造的剑身弯成了一轮弦月!
骤然爆发的大力无可抗拒,“铮”的一声清响,阿史那·咄吉手中的弯刀竟被硬生生挑飞,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远远插-进了远处的断壁残垣之中!
武器脱手!
嗜杀头狼的机会来了!
南宫月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没有丝毫迟疑。
他以极快的速度调整剑锋,人随剑走,化作一道赤色闪电,长刃直刺,目标明确——阿史那·咄吉的心脏!
快、准、狠!力求一剑毙命!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阿史那·咄吉完全笼罩,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剑尖迫近的寒意!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侧翼急速袭来!
是乌尔娜·格根!
她终于赶到,眼见可汗危在旦夕,毫不犹豫,匕首出鞘,如扑火飞蛾,直刺南宫月腰肋要害,围魏救赵!
啧,爪牙!
南宫月心中冷哼。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奔赴自己而来的锐气,若是平常,他必定回剑格挡。
但此时南宫月居然不躲!
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手中这必杀的一剑之上!
这竟是换命的打法!
或者说,为了这戕杀阿史那·咄吉的绝佳机会,他愿意付出代价!
阿史那·咄吉瞳孔缩成了针尖,求生本能爆发,拼尽所有腰腹力量,不顾一切地向后猛挪!
乌尔娜·格根的舍身一击,终究是让南宫月的剑刃发生了微妙的偏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一剑,没能刺穿心脏,却从阿史那·咄吉的左胸上方狠狠刺入,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一路向下划开到右腹部!鲜血如同泼墨般瞬间涌出,染红了阿史那·咄吉华美的皮袍,伤口深可见骨,火辣辣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自从他重归草原,登上汗位,多久没有受过如此重伤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南宫月也感到左腰侧一凉,随即是刺疼传来——乌尔娜·格根的匕首刺中了他。
但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受伤的瞬间身体本能地一旋,化解了部分力道,同时长剑已然交到左手,看也不看便反手一刺!
“啊!”
乌尔娜·格根一声痛呼,手腕被精准刺中,匕首“当啷”落地。
“大可汗!走!”
她强忍剧痛,一把扶住摇摇欲坠、鲜血淋漓的阿史那·咄吉,眼前的南宫月如同杀神降世,她不敢有丝毫恋战,运起全部轻功,足尖连点,带着阿史那·咄吉踉跄着飞身上了旁边半塌的楼阁,欲要借地势逃离。
南宫月岂肯放过,抓紧时间再次挺剑疾刺!
但终究慢了一瞬,长剑只来得及在挺身护主的乌尔娜·格根后背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南宫月……我的好义兄……我们,没完。”
被乌尔娜·格根护走的阿史那·咄吉剧烈地喘息着,摸了摸身前的淋漓热血,脸上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挑战与兴奋的复杂笑容。
“算你命大,好弟弟。下次,记得带够学费。”
南宫月心知,自己已拦不下决心逃命的两人,更何况,后方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其余的“群狼”即将蜂拥而至。
唉,可惜了了。
南宫月心中暗叹,手指迅速在腰侧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暂时止住流血。
一股疲惫感涌了上来,并非全然因为伤势,更多的是功亏一篑的遗憾。
人到底还是老了,有点不中用了。
南宫月看着月光下那两个狼狈逃离、迅速消失在断墙后的身影,握着仍在滴血的长刃,面无表情地想。
夜风吹过,拂动他绯色的衣袍,上面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暗沉。
废墟之中,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一场未竟的猎杀。
没事的小月,不老,男人三十一只花,何况你今年二十八~[狗头叼玫瑰]
狼弟:我们没完!(怎么有种“我一定会回来的”知名名言的感觉,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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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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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段评啦~期待大噶段评捏!!(注入更新能量!啪啪啪打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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