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爱情》双飞痴客

69、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成长的 《小小》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小小的泪水还在撑稚嫩的唇在说离分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当初学人说爱念剧本缺牙的你发音却不准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守着小小的永恒
　　—— 《小小》 容祖儿

　　药药过足了剧本瘾。
　　她说，这次脚本的主题是成长与传承。
　　【虚化场景，我的旁白】
　　小时候，跟在我哥身后跑，我总会摔倒，我哥从来不扶我，我要自己爬起来。
　　我讨厌哥哥。
　　「穿着高中校服的我」
　　文字出现在正在写的作业本上。哥哥泡了杯绿茶给我，说：「少喝那些碳酸饮料，多喝绿茶，不会影响睡眠，还能提高记忆力。」
　　「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我」
　　我高兴地说：「真考上了！哥，你那绿茶有用。」
　　哥哥喝着绿茶：「是你自己努力。」
　　「实验室门外的我」
　　我问出来的白大褂：「我哥啥时候实验结束呀？」
　　白大褂：「不知道，要不你再等等。」
　　我：「我等会儿要回学校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产品闪亮登场】
　　哥哥递给我一瓶饮料：「研究了 7 年，终于有结果了。以后你多吃点，脑子转得快一点，就不会总摔倒了。」
　　我：「你研究这玩意，是给我补脑的？哥，我早就长大了，不摔跤了。」
　　哥哥说：「你再大，在我眼里，都是那个走路总摔的小孩。」
　　【入花絮】
　　哥哥：「你高中日记里跟老师告状，说你摔倒了我从来不扶你，我才知道你这么记仇，一点小事记那么多年。」
　　我：「你居然偷看我日记，你要脸不？」
　　【场景虚化，哥哥旁白】
　　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成长的，我也是第一次做哥哥，大概做得不好，但我希望我的弟弟永远都无忧无虑，健康快乐。
　　第二个视频的视角做了转化。
　　「虚化场景，哥哥旁白」
　　小时候，弟弟总是走不稳路，总是摔倒。邻居阿婆说，我弟弟是个傻子。我才不信呢，傻子跌倒了只会哭，我弟弟每次跌倒了，都能自己爬起来。
　　「看弟弟写作业看得心梗的哥哥」
　　好像弟弟真的有点傻，怎么办？回去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补补脑子吧。
　　「产品闪亮登场」
　　我：「知道了知道了，补脑的，会喝的。」
　　弟弟总是没有耐心听我多说话。哪怕是我和那么多同事老师们花了那么多精力研究出来的引以为傲的产品，他也嫌啰唆。
　　【入花絮】
　　我给周围的人推荐哥哥研究的产品，有人说是不是骗人的，我第一时间拿出大量数据实证反驳（插入弟弟搜数据查书做笔记的画面）。
　　【场景虚化，我旁白】
　　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成长的？我也是第一次做弟弟，大概做得不好，但我希望哥哥永远优秀，并且可以以我为荣。
　　我和我哥对脚本没有什么异议，但拍摄起来都很别扭尴尬。
　　我们兄弟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温馨时刻。
　　两个锯嘴葫芦的日常，就是沉默。
　　哥哥在拍摄之前，好像有话想对我说，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拍摄结束后，我问我哥，说明天有空可以聊聊了，去哪里？
　　我哥说：「周末，带你女朋友去我家吃顿饭吧。」
　　我说：「好。」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借着药药的台词，冲出了被高墙围住的心。
　　好像这么多年，在我生活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哥哥，在这一刻，突然具象起来。
　　其实我猜到，我哥原本想跟我说的大概是什么——无非是想问我和药药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或者他要表达他的意见，他觉得不合适。
　　我一直躲着不跟他聊天，不让他有机会把我不想听的反对说出口。
　　后来看到脚本，拍完脚本，我觉得他应该看到了药药的能力和魅力，也看清了我的态度，明白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迷茫不知道未来往哪走、需要他帮忙出主意的孩子了。
　　他果然再没有什么反对的话了。
　　我其实不笨的。
　　遗传学概率来说，我哥能那么聪明有那么好的成绩能做科研，我再差也不应当智力低下。
　　成绩不好，是不用心。
　　真正用心的时候，我是能很清晰迅速地捕捉到别人的情绪的。
　　我和药药的事，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的选择，我可以承担结果。
　　我哥读懂了我的拖延，我非要等拍摄结束后才跟她谈的原因。
　　我要的，是他能尊重我的选择。
　　他选择尊重我。
　　后来我磨了药药好久，她才答应周五和我一起去我哥家吃饭。
　　药药很健谈，和嫂子汪秋玲聊得很热络。
　　并且，药药也很会照顾小朋友。
　　哥哥家三岁半的小朋友吴涯颂，一顿饭就药药姐姐叫个不停，药药说要叫阿姨，吴涯颂小朋友是听不了一点。
　　临走的时候，吴涯颂小朋友非要跟药药拉钩，约好下次也要来家里吃饭，才准我带药药走。
　　我牵着药药的手走在路上，药药说：「杭州，好久没下雪了。」
　　药药说：「今天就是小雪。」
　　药药说：「想看雪吗？姐带你去看雪。」
　　我们不是梁朝伟，没有心情不好就坐飞机去布拉格喂鸽子的时间和金钱。
　　但药药有实现自己所有承诺的能力。
　　感恩节前一天，我和哥哥的视频上线。
　　同一天，药药带我出发去看雪了。
　　别往浪漫去想，12 月的重点是圣诞节特辑，我们情侣号不能免俗地要有些纪念性的东西。
　　当天拍当天发，哪里来得及呀，我们要剪辑，肯定是要提前拍的。
　　药药选了 2 个和雪有关的主题，日本的《情书》（岩井俊二版）和韩国的《来自星星的你》。
　　团队投票平票了。
　　最后只抓阄选的日本。
　　到北海道的当天，药药和女生们先去泡温泉了。
　　大概是泡了温泉，气血比较旺盛。
　　药药穿着浴衣回来时，我在榻榻米上坐着正在看明天的脚本。
　　她一把扯掉我手里的平板，把我压倒，问：「哥哥，看过日本小片吗？要不要试试日式和风？」
　　我扶着她的腰，问：「明天拍摄任务很重，你确定今晚要？」
　　药药低头，头发拂过我的唇和面颊，药药在我耳边说：「哥哥，我要，现在就要。」
　　浴衣没有扣子，只是腰上系了腰带，动作幅度大一点，领口就敞开了。
　　我回答她：「都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药药煞风景地说：「这句好，就是现在的场景少儿不宜，等回头我想想，怎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搞个合适的场景。」
　　药药是懂降低期望值的。
　　每次不是在镜头前，我说的话过于暧昧了，她都要破坏气氛，把我打回现实的。
　　我们要拍「情书」特辑。
　　其实之前药药提出这个特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吉利，说：「真要用这个主题吗？情书可是标准的悲剧呢。」
　　药药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你要接受，这世界上就是会有悲剧发生的。何况，柏原崇不只是《情书》的男主角，还是《一吻定情》的男主角，也就是《恶作剧之吻》的日本第一版本的漫改剧。」
　　药药跟我感叹：「你知道吗，《一吻定情》这个故事呀，其实是一个『只有死亡能将你我分开』的故事哦。漫画原作者画的是自己和初恋老公的爱情故事，画风其实挺丑的，但一直很受欢迎，直到作者死于突发脑溢血。拍第一个版本的时候，是作者自己做剧情指导的，之前有一个新版本的，是作者的老公做剧情指导的。第一个版本只看到男主直树的冷漠和湘琴的笨拙，第二个版本，却能看到直树不是突然被感动的，他也一直喜欢并且渴望湘琴的温暖，其实都是同一个故事，但是视角不同，感受也很不一样呢。」
　　药药问：「宝宝，我们也按照 2 个版本来拍吧，你来提供下你的感受呗，说说看，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要不是拍摄器的灯亮着，我似乎都要沉溺到药药亮闪闪的眼睛里了。
　　假的，都是假的。
　　不仅药药经常提醒，我也越来越需要经常自己提醒自己，都是假的，药药只是在表演爱我。
　　不提醒的话，就会控制不住逐渐加速的心跳，控制不住拼命想紧贴药药的那颗心。
　　我不如药药清醒。
　　药药的亲昵与甜言蜜语，永远都是在手持镜头时。
　　而我，可能会在任何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心和嘴。
　　复刻经典是需要勇气的。
　　我穿上日式校服，走进拍摄场景的时候，药药眼睛都亮了。
　　因为只有一个化妆师，所以是先给药药化妆，才轮到我。
　　你看，所有人都清楚公司谁是大小王。
　　哪怕出镜的人是我，也要先把药药画得美美的。
　　因为拍摄、拍照时，并不是完全不拍药药，只是在剪辑视频的时候，把有药药脸的部分剪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