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爱情》双飞痴客

68、哥哥叫吴世杰，我叫吴野，为什么 《野孩子》

　　就算只谈一场感情除外都是一时虚荣不等于在蜜月套房游玩过就可自入自出仙境
　　情愿获得你的尊敬承受太高傲的罪名挤得进你臂弯如情怀渐冷未算孤苦也伶仃
　　明知爱这种男孩子也许只能如此但我会成为你最牵挂的一个女子
　　朝朝暮暮让你猜想如何驯服我若果亲手抱住或者不必如此
　　许多旁人说我不太明了男孩子不受命令就是一种最坏名字
　　我也笑我原来是个天生的野孩子连没有幸福都不介意
　　——《野孩子》杨千嬅

　　我们回到 10 月底，团队的人回来第二天就开始天天加班了。
　　因为确定要开另外两家公司，药药每天要花很多时间面试。
　　除了抽了时间，签了股权变更协议那天没有安排，别的时间，我都忙得跟陀螺似的，不是在不同的直播间里来回跑，就是拍摄新视频。
　　药药没有那么多时间管这两家公司的杂事，都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高管在管。财务、人事、行政这边晴姐都要盯着。药药在另外两家公司每家给晴姐发一个月 5000 的干薪，晴姐的薪资待遇一下上到了 P7 待遇，羡煞她现在带的 3 个徒弟了。
　　是的，现在葫芦娃里的五个人每个人下面都带了好几个徒弟，出师了就要到子公司里去发展了。药药觉得外面招的没有自己培养的用得安心。
　　药药跟我吐槽自己：「之前我的位置不一样，我埋怨老板，可现在自己做老板了，我又神奇地要复刻他的路了。果然呀，质疑资本家，理解资本家，成为资本家。」
　　我想，她可真有自知之明。
　　当初给我画的那么大个饼，我啃到现在，也就啃了个饼边边，馅一口都还没尝到，她就忽悠我继续投钱了。
　　我之前活多的时候，最高那个月赚到的钱，比我现在的年度底薪都高（毕竟这几个月，一分都没发）。
　　老板的话，果然信了你就输了。
　　直到 11 月 13 日，连返场也结束了，连轴转了这么些天，最后一天我到家的时候，累得妆都还没卸就睡着了。
　　药药在给我卸妆的时候，误接了我的电话。
　　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吴荻，你哥哥昨晚给你打电话了，他说看到你的视频了，想问你情况，我跟他说了你今天给他回电话。」

　　我和我哥其实很少联系。
　　我们年龄差得太大，我记事之后，他已经在外求学，还是那种寒暑假几乎都不回家的刻苦模式。
　　我没上学的时候，他高中住校；我上学后，他大学在北京，硕士和工作在杭州。
　　我工作的时候，他已经结婚，哪怕同在杭州，一年我们也只是一起吃两顿饭，极少交流。
　　没有相见，没有相处，怎么相亲，怎么相爱？
　　我哥哥在我人生里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责任。
　　在我初中时成绩很差，我爸考虑我这种烂成绩，要么初中读完了让我回家看店的时候，我哥站出来跟我爸说，可以让我试试读艺术，考艺考，总归是拿个大学毕业证的出路会多一点。
　　我还是要感谢我哥的，如果他没给我指路，我大概也就是个初中毕业生，哪怕有这张脸，估计也混不到现在的工作。
　　有的选的情况下，有文化和没文化的模特，品牌当然也是会倾向有文化的，毕竟，跟傻子沟通很累的。
　　我哥和我嫂子都是搞研究的知识分子，本身就话不多，和我这种文化课成绩稀烂的人，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之前嫂子还没生孩子前，每次去我哥家吃饭，都很冷场。
　　后来有小侄子之后，会好一些。
　　主要是我可以跟小崽子说话。
　　跟小崽子说话，不会显得我很不聪明的样子。
　　总的来说，我和我哥几乎没有怎么聊天谈心过，也没有什么深入交流的契机。
　　我和我爸也是如此。
　　性格和遗传，可能，也有那么一点关系？
　　我们父子三人都是 i 人。
　　他们俩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我知道。
　　我不爱说话，不善表达，但，其实我内心戏很多的。
　　小时候，我就很纠结，哥哥叫吴世杰，我叫吴野，为什么？
　　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为什么给我起名叫吴野，所以我不知道他给我起这个名字对我有什么期许和盼望。
　　药药跟我说：「我的名字是白薇，我弟弟的名字白芨都是中药。我爸爸从小就觉得『药』这个姓很少见，起名字难，那些吉祥的话、美好的祝愿，要是跟在这个姓氏后面，就会有点怪。比如『要富贵』『要建国』『要坚强』，什么都不合适。后来他就决定在『药』加上『药』，给我和弟弟取的名字都是中药的名字。」
　　药药说：「我爸还是很有远见的，《仙剑 3》你看过吗？景天、雪见、龙葵、长卿，都是中药名哦。当初我爸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爸说，他当初为了给我起名字，把中药房一面柜子的药名都记住了，绝对没记错。我爸甚至连孙子孙女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药南星，女孩叫药素馨。可惜我弟弟小孩起名字，是孩子妈做的主，名字用不上。」
　　我问：「那你爸叫什么名字呢？」
　　药药：「我偷偷告诉你，但见到人千万别问，我爸不喜欢这个名字，药世龙，我爸觉得像要死龙，要是聋。」
　　我又问：「那你爷爷呢？」
　　药药：「……药富贵。」
　　是的，连重男轻女的招娣家庭的药药，她的父母都有好好给她起名，名字也包含着美好祝愿。
　　而我的名字，从来没有人坚定地告诉我，那是父母的期望，或者那是父母认真想过后起的。
　　甚至，我父母都没有告诉过我，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哥哥很优秀，学习好，工作好，家庭好。
　　而我，学习差，工作不稳定，人也不稳重，还是个闷葫芦。
　　我爸我哥每次说起我的时候，好像都只有叹息。
　　所以我不太喜欢和他们联系。
　　好在，他们同样也不怎么和我联系。

　　所以，我听到我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惊讶和抗拒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我脸上的。
　　药药也许看出来了，她温声说：「早打晚打都要打，先打吧，不然拖着你会一直心情不好的。」
　　也是。
　　于是我回拨了我哥的号码：「你昨天找我什么事？」
　　我哥说：「也没什么事，网上看到你了，就想起来问一下你最近好不好。」
　　我说：「挺好的。」
　　他说：「那就好。」
　　我说：「没事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他说：「行。」
　　两个 i 人的沟通，简单得令人发指。

　　我哥后来告诉我，他是在学生的手机上看到我的视频了。
　　当时他就给我打电话想问是什么情况，我没接到。
　　然后，他那天晚上翻了四五个小时，看完了我所有的视频和照片。
　　他说，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笑得那么真实的样子。
　　他原本想问我「视频里的女朋友」的事，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第二周周一，我和我哥面对面的时候，我还有点懵。

　　我哥的学生知道网红「吴药可久」是他弟弟之后，宣传得全校都知道了。
　　我哥的领导让他联系我，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实验室的产品做宣传。
　　然后，就是药药带着我，和我哥以及他们实验室的领导坐在一起，听他们介绍产品。
　　龙井绿茶，没有什么悬念，他们研制的茶萃取成分的相关保健品，才是关键。
　　效果包括但不限于，既不具有催眠、又可以消解疲劳、降低血压、提高学习记忆能力、改善经期综合征等。
　　之前我的商务做选品时，保健品类目药药都是直接拒绝接洽的。
　　保健品不同于其他产品，是入口的东西，功效很难保障，所以哪怕推广费给得很高，药药依然不看好，觉得极容易暴雷。
　　药药对风控很敏感，保健品类目的水很深。
　　但因为是我哥哥，是 Z 大学校实验室的，药药才愿意做了解。
　　但同样，哪怕是亲兄弟，哪怕对面都是大学的教授、老师，药药既没有因为亲戚关系而直接应允合作，也没有因为有行业大拿背书就省掉产品调研。
　　药药很关心临床数据，在查资料的时候，慎之又慎。
　　药药问题很多：「我在杭州工作生活十几年，从没听过咱们的产品，这个产品的功效是否有长期的临床数据做支持？数据是否真实可查？相关的许可是否都齐全？」
　　最终，药药还是签了这个商务。
　　商务费用低得可怜，但是，药药提了个条件，需要我哥配合拍摄。
　　我哥原本怎么都不同意入镜拍摄的，他是一个只会搞学术搞研究的人，嘴笨得很，拍照都会浑身不自在。
　　我也不知道药药最后是怎么劝动他的，最后，学校给了他两天的时间，来参与视频广告的拍摄任务。
　　他也只能配合我们，一遍一遍拍，一遍一遍录音。
　　我第一次看到他有些笨拙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