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莉莉没有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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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没有立刻说话，指尖依旧把玩着那把□□，目光落在壁炉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吉尔曼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安静地等候，连呼吸都愈发谨慎。
克莱恩看着已经倒好半天的茶，寻思着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赖在厨房了，只能将茶杯放在托盘上，往客厅走去。
莉莉抬眸瞥了一眼厨房门，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猜的有道理。”她换了个姿势，左手撑着下巴，“你没必要再去看那些枯燥的文献了，对你消化魔药没什么大用，自己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你的职业是一位推理学员，你需要做什么。”
“是！莉莉小姐！”吉尔曼立刻躬身应下，语气里满是恭敬与欣喜，虽然莉莉并没有说额外的东西，但是也算是勉强肯定了他的猜想，并且他还得到莉莉的指点，说明他对莉莉还有用。
克莱恩才踏入客厅，就见着吉尔曼满面红光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他随手将托盘放下，“你们谈完了？”
莉莉点点头，“艾辛格很谨慎，智慧之神教会管理得又很松散，对他的晋升也没什么助力，他几乎只在需要魔药配方的时候才会接取教会的一些隐秘任务，对他来说，这个消化魔药的速度也不算慢了。”
两个人闲聊两句，克莱恩就拿出了今天的报纸和那封信，室内再次陷入沉静，偶尔响起一阵笔尖滑动在信纸上的沙沙声。
克莱恩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开口问道：“你现在知道‘恶魔’途径的知识吗？”
莉莉抬起头，略一思索，“那个连环杀手？”
“是的。”克莱恩虽然打算从“太阳”那里去询问一部分“恶魔”的信息，但他还是想从莉莉这里了解一些，用以对比和查缺补漏。
“你是想了解整个途径？”话音刚落，莉莉就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确定那是个序列6的恶魔了？”
克莱恩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识捏紧，将信纸捏得皱巴巴的。他从未跟莉莉提起过，那个连环杀手可能是“恶魔”，可他刚一触及这个话题，莉莉就精准地联想到了凶手。当初也是莉莉提醒他，凶手或许不是人类。一瞬间，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他忍不住猜测，莉莉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就在克莱恩的内心陷入猛烈震荡，神色都有些恍惚时，莉莉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恶魔’是这个途径质变的第一个节点，由于种族不同，每一个恶魔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的意志、心灵和倾向的欲望都会影响，所以没有办法一概而论。但是大体的能力可以归纳为：力量、速度和防御全面提升，免疫大部分毒素，不怕一定程度的诅咒和火焰，通用的技能有‘恶魔化’、‘恶意感知’、‘火焰、毒素、污秽’这三个领域的法术。”
克莱恩将信纸抚平，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直视着莉莉的眼睛，轻声问道：“为什么我一提‘恶魔’，你就知道我想问的是那个连环杀手？”
“因为我重新去了那个现场。”莉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依旧把玩着□□，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
克莱恩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意外。他万万没想到，莉莉会这么直接地告诉他这件事，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丝毫含糊。愣神过后，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避开莉莉的目光，比起莉莉的坦诚，他隐瞒着莉莉的事情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出现了一阵阵抽痛，莉莉对他向来是知无不言，可他却一直戒备着她，哪怕是知道了莉莉可能和他同为穿越者，想着将莉莉吸纳进塔罗会，也只是用来套取更多莉莉知道的知识。他张了张嘴，原本想问出口的“你去现场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要再去现场”，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有资格追问，至少在他坦诚自己的秘密之前，没有资格要求莉莉毫无保留。
莉莉并没有催促他，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街道上，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恶魔的讨论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闲聊。
过了好一会儿，克莱恩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更务实了些：“你刚才说恶魔有‘恶魔化’的技能，能巨大化身躯，那他们在平时呢？平时能看出和普通人的区别吗？”
“序列7之后就不太可能完全隐藏了。”莉莉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恶魔化不只是战斗时的变形，它是一种持续性的侵蚀。越是高序列的恶魔，日常状态下就越会暴露出种族特征，可能是瞳孔的颜色，可能是牙齿的形状，也可能是一些更隐蔽的生理细节。所以高序列的恶魔往往会选择离群索居，或者用物理手段遮掩。”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刚才说的那些，有一个能力你需要注意：恶意感知。”
克莱恩的手指顿在了桌面上。
“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对他产生了真正的杀意，并且付诸了行动，哪怕只是计划阶段，恶魔都能感应到，并且察觉到危险来自哪个方向。”莉莉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段说明书，“这个感应的时间窗口因个体而异，从几分钟到一天不等。”
克莱恩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在调查他，一旦被他的直觉捕捉到……”
“他就会先下手为强。”莉莉替他说完了后半句，歪了歪头，“所以如果你要继续查这个案子，不要一个人去接近嫌疑人。”
“我知道。”克莱恩点点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斯图亚特那边已经在观察两名嫌疑人了，如果凶手真的是恶魔，而斯图亚特的观察被直觉捕捉到……不，单纯的观察不等于杀意，应该还在安全范围内。但他必须提醒斯图亚特更加小心。
莉莉似乎看出了他的忧虑，却没再多说什么。她把茶杯放回桌上，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软绵绵地陷进沙发里，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对了，还有一点：不同种族的生物服食恶魔魔药后，变异的方向是不同的。虽然动物成为非凡者的存活率低于人类，但并不是没有噢。人类变成的恶魔和动物变成的恶魔，在形态和能力上会有明显差异。”
克莱恩的心猛地一跳。
不同种族……动物……
莉莉之前说过“凶手或许不是人类”，现在又特意强调这一点，几乎是在明示他了。他张了张嘴，想追问更多细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资格追问，至少在他坦诚自己的秘密之前。
莉莉瞥了他一眼，见他不再说话，便也没继续往下说，只是晃了晃脚，目光重新飘向窗外。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
克莱恩每天早出晚归，去克拉格俱乐部练枪、翻阅卷宗、和艾辛格通信交流案情。莉莉则留在家里翻看吉尔曼送来的书籍，偶尔尝试做一些新的菜品。当然，那些菜品的卖相一如既往地诡异，但味道始终意外地不错。
一天傍晚，克莱恩从外面回来时，手里除了报纸还多了一张门票。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走进客厅时看见莉莉正蜷在壁炉旁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古代祭祀仪式图鉴》，看得津津有味。暖橘色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让那张白皙的面孔显得格外柔和。
“莉莉。”克莱恩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门票放在茶几上，“你每天都待在家里，有没有兴趣出去走走？”
莉莉从书里抬起头，眨了眨眼：“去哪里？”
“王国博物馆，最近在办罗塞尔大帝的纪念展。”克莱恩拿起茶几上的门票晃了晃，“展出了不少罗塞尔的遗物，听说规模很大。”
莉莉的兴趣明显不大。她把视线重新投向书本，语气懒洋洋的：“罗塞尔的遗物……有神秘学相关的内容吗？”
“应该有一些。他的手稿、发明设计图之类的，还有他书房的复原场景。”克莱恩斟酌着措辞，“而且博物馆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看的东西，你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好。”
莉莉想了想，合上书，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吧，既然你邀请我，那就去看看。”
克莱恩笑了笑，把门票推到她面前：“明天上午出发。”
周二早晨，贝克兰德的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煤烟味混着深秋的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莉莉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呢绒外套，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看起来和普通的年轻女性没什么两样，如果忽略她那过分白皙的皮肤和黑得近乎没有边界的瞳孔的话。
两人乘坐马车抵达国王大道2号时，博物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克莱恩拿着门票，带着莉莉跟着人流慢慢进入展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