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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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和药师配方的两人，顶着花花黑黑的脸，硬是靠着莉莉的“忽视”能力以及克莱恩的“卜杖法”顺利的回到了家。
进门后，两人简单道了句晚安，便各自回了卧室。
莉莉钻进二楼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落下，她掬起一捧往脸上泼去，却见洗手池里落下的尽是黑褐色的水滴。抬眼望向镜子，镜中人满脸油彩糊成一团，连五官轮廓都辨不清，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怪物。她眨了眨眼，又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沾满半化开的油彩，怎么都搓不掉。
“唔……” 莉莉皱着眉，一把推开盥洗室的门，踩着拖鞋噔噔噔跑到一楼。
此时克莱恩刚洗漱完，正低头整理着睡衣领口走进卧室，刚抬眼，就见窗边立着个手脸乌黑的“人型生物”。那生物见他进来，还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克莱恩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下意识绷紧了肌肉，指尖都已凝聚起灵性，差点就要抬手打出一枚空气弹。
“我洗不掉这个油彩。”黑漆漆的“生物”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两步，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嘟囔，还伸出黑乎乎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露出掌心沾着的油彩。
原来是莉莉…… 克莱恩长舒一口气，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放缓，连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他也顾不上自己刚洗漱干净，上前一步牵住莉莉冰凉湿漉的手，转身往厨房走去：“用点油能卸掉，我去拿。”
他从厨房取了一小罐食用油，又牵着莉莉回到二楼的盥洗室。
“头抬起来一点。”克莱恩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沾了少许油，先在自己手心里搓匀，才小心翼翼地覆上莉莉的脸颊。油彩遇油渐渐化开，他顺着油彩的纹路轻轻打圈，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用力过猛弄疼她。
莉莉乖乖地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着克莱恩认真的神情。
克莱恩擦得格外认真，生怕漏掉一处油彩。他微微俯身，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脸颊，指尖缓缓移动，从额头到颧骨，再到下颌线。两人的距离越凑越近，近到能清晰闻到莉莉发间淡淡的清香，他呼吸一顿，这个味道他极为熟悉，因为他也用着相同的香皂。
相同的气味环绕着两人，彼此的呼吸交织缠绕，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肌肤，在静谧的盥洗室里，连彼此的心跳声都仿佛变得清晰起来。
麻烦的是，莉莉先前自己乱抹时，把油彩蹭得满脸都是，连嘴角边都沾了不少。克莱恩的指尖移到她的嘴角时，动作顿了顿，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能看到她柔软的唇瓣就在指尖旁边，泛着自然的粉色，与周围未卸干净的油彩形成鲜明对比。指尖微微发颤，他赶紧收回心神，将注意力全放在油彩上，呼吸放得更加轻缓，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到她。
“这里还有点。”他低声说道，指尖带着薄薄的油层，极其轻柔又克制地在她嘴角边缘擦拭。
暖光笼罩下，莉莉的脸颊被擦出一片干净的肤色，透着淡淡的红晕。克莱恩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干净的脸颊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莉莉全然没察觉他的异常，只觉得脸上的黏腻感渐渐消失，舒服地眨了眨眼，还下意识地勾起嘴角，朝克莱恩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
这抹笑让克莱恩的指尖猛地一顿，他迅速收回手，低声道：“好了，你再用清水冲一下，应该就干净了。”
说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耳根悄悄泛起热意，不敢再与莉莉对视，只垂着眼帮她拧开了水龙头。
莉莉弯下腰，用水不停地往脸上泼着，一张毛巾被擦得漆黑，终于干净白皙的脸重见天日。她看了看毛巾，略一思索，就顶着嘀嗒淌水的脸准备离开。
克莱恩刚内心唾弃完自己不合时宜的心动，就见着莉莉满脸水迹朝外走，他叹了口气，“你先等一下，别忙着睡。”
过了几分钟，就看见克莱恩拿着一张干净的毛巾上了楼，把莉莉额头下巴的水滴都擦干，随后头扭到一边，耳朵通红，“等会儿你睡觉的时候，换一身衣服，衣领都湿完了。”
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贴在锁骨上的衣服，乖巧地点头。
克莱恩逃也似的离开了二楼。
第二天早晨，詹金家。
吉尔曼拿着手里薄薄的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看不出这个名为艾辛格的侦探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不知道莉莉为什么突然要求他调查这个人，但是他已经无法质疑莉莉的任何举动了，想着自己已经有多日未曾见到莉莉，未曾聆听她的教诲，或许这是一个能去见她的好机会，这样想着的吉尔曼立刻唤来侍从替他更衣。
克莱恩刚从信报箱里拿出才被邮差投递进去的信，詹金家的马车便缓缓停在了明斯克街15号门口。
“早上好，莫里亚蒂先生。”吉尔曼快步下车，身姿挺拔，神情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属于贵族的骄矜。
“早上好，詹金先生。”克莱恩也礼貌地回礼。
两人在门口略微寒暄，克莱恩便侧身邀请吉尔曼进屋，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这位少爷是来找自己的。
屋内，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跳动，暖意融融。莉莉正软软地陷在壁炉前的沙发躺椅上，双腿轻轻蜷起，手里把玩着昨日拿到的□□，她已经将钥匙隐藏灵性波动这一特性给解析出来了，但是能否成功的将这个特性附着在其他的神奇物品上，她还需要进行实际的尝试。
吉尔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莉莉面前，双手捧着文件，略微弯腰将文件递到莉莉面前，“莉莉小姐，这是您吩咐我调查的艾辛格·斯坦顿的文件，所有目前能查到的信息都在这里了，请您过目。我的人还在继续调查，一旦有更新的资料，我立马给您送来。”
这副模样让一旁的克莱恩倍感压力，他感觉自己过去坐着也不是，继续再这里站着也奇怪，索性找了个借口：“你们先聊，我去泡壶茶来。”说完，便快步走进了厨房，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嘀咕：这个詹金少爷到底为什么对莉莉这种态度？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离谱，将其抛之脑后。
莉莉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起来，几张纸上的信息并不算多，只简略记载了艾辛格的生平，最后几页将艾辛格参与过的案件详情也一并列入其中。
看完最后一行字，莉莉将文件放在躺椅旁边的小桌上，抬眼看向吉尔曼，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你们教会对非凡者，就没有任何管控措施吗？”
吉尔曼心头一凛，他下意识的难受于莉莉说的“你们教会”这样的字眼，让他觉得他在无形之中被莉莉排除在外，他有些急切的想要表现自己，语气愈发的恭敬：“教会内部的非凡者，都会进行登记备案，定期汇报自身状态，以防出现失控的情况。但是教会并没有专门的执法者小队，也没有强制性的要求教会的非凡者需要做什么事情，知识偶尔会出现无法理解的知识时，会召集相关的人员一起分析解读。”
他顿了顿，生怕莉莉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又连忙补充，“我特意查阅了教会的所有记录，这位斯坦顿先生，从未向教会借阅过任何珍惜古籍，也没有申请过教会持有的封印物，但是有申请魔药配方的记录，分别是序列8的推理学员和序列7的侦探，按照教会内部的规矩，他应该是完成了一些教会未公开的任务才获得的申请权限。”
“哦？”莉莉歪了歪头，“那他的序列9的魔药，想必是记录里写的当年在伦堡留学时加入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获得的。那你觉得，他不与教会往来密切，反而作为侦探与警察合作，以及私下举办非凡者集会，目的是什么？”
吉尔曼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仔细回想自己查到的所有细节，斟酌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无比诚恳：“按照您之前提供的情报，他举办的那个集会，主要是为非凡者提供一个交易的场所，没有明显的组织性，也没有招揽成员的举动。”
“我猜测，他大概率不是想要成立什么秘密组织。”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目光依旧恭敬地看着莉莉，“更有可能，是为了方便他自己收集情报，非凡者集会之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总能听到一些隐秘的消息，也能买到一些他自己用得上的非凡物品，比如魔药材料、低阶神奇物品之类的。他作为私家侦探，得到的信息能够方便他破案，而这些举动有利于他消化‘侦探’魔药。毕竟他申请‘侦探’魔药的时间和他成为私家侦探的时间几乎是重叠的。”
说完，吉尔曼的心脏微微收紧，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惶诚恐：“恕我愚钝，以我的能力，只能想到这点可能性，或许还有遗漏的地方，还请莉莉小姐指点。”他不敢抬头直视莉莉，生怕从她眼中看到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