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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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贝克兰德依旧被煤烟笼罩，窗外的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莉莉坐在餐桌前，潦草地用叉子拨弄着女仆准备的早餐。
吃过早饭，她又坐在了熟悉的躺椅上，回忆着昨天记住的灵性波动：非常凝练的灵性，应该在序列6或者已经完全消化了魔药的序列7。战士途径的话，序列7是武器大师，序列6是黎明骑士，但不管是哪一种，战士途径的攻击力都不是她目前可以随意承受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庆幸昨天没有冲动，要是当时强行解析对方灵性，一旦引发对方失控，以战士途径的力量，随便一拳都能把她打飞出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门铃声响起，莉莉起身走到门口，接过车夫送来的新鲜食材，有带着水珠的青菜、肥瘦相间的牛肉，还有一尾鲜活的鱼。她拎着食材走进厨房，捋起袖子站在灶台前，心里泛起一丝期待：平时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克莱恩做的，她好几次想帮忙，都被他以“油烟大”“容易受伤”为由拒绝。今天克莱恩说中午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吃过饭，正好可以尝试做一顿午餐，给他一个惊喜。
菜谱被摊开在旁边的柜子上，莉莉对照着每一个步骤，小心翼翼地操作，却在最后盛放在盘子里时泄了气，她不明白为什么，锅里的食材总会在一眨眼的时间变成一锅不可名状的东西，她尝了一口，味道正常。
正当她端起盘子，准备悄悄倒掉重新做时，大门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克莱恩！”莉莉立刻放下盘子，快步走到门边。
“我回来了。”克莱恩一边脱下厚重的外套，一边往屋内走。
莉莉的鼻子忽然动了动，眉头皱起：“尸体的味道，还有死亡的气息，你昨晚上去挖坟了吗？”她的五感异常敏锐，哪怕克莱恩并没有太过于靠近那具活尸，但她依旧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微弱异味。
克莱恩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你鼻子真的好敏锐啊。不过我没挖坟，是别人挖的，一群作死的小鬼搞复活仪式，结果歪打正着真的仪式成功了，还得我偷偷的帮他们把活尸解决了，不然今天又有大新闻了。”
“活尸？”莉莉的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垮下脸，有些懊恼地跺脚，“早知道我就跟着去了，还能亲眼看看活尸长什么样！”
“你不好奇复活仪式吗？”克莱恩一边说一边往餐厅走去。
“好几个途径都能复活啊，这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莉莉不动声色地拉着克莱恩，想把他往客厅拉去。
一夜没睡的克莱恩只感觉额头青筋一跳，小漏勺这又漏了些什么隐秘知识出来。
莉莉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不让克莱恩往餐厅去看见她做的那堆奇怪的食物，来不及想些其他的，直接开口：“黑皇帝、奇迹师、还有死神途径，啊，就是收尸人途径，他们序列四‘不死者’以上就可以复活了，就是有点副作用。”
克莱恩余光已经瞥见厨房里灶台旁边摆放着散发不详气息的食物，起了逗弄莉莉的心思，假装自己就是要往餐厅走。
“不要过去。”莉莉彻底没辙了，她抓住克莱恩的手，“求求你，不要过去。”
“哎。”克莱恩叹口气，“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做的东西，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呢，想着要和你一起吃午餐，所以才赶回来的，你忍心我就这么饿着肚子吗？”
莉莉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她左瞥右瞥，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一咬牙，拽着克莱恩进了餐厅，把人按在椅子上，“你说的要吃，不许笑我，也不许跑。”
克莱恩看到远比早餐看起来更诡异的食物时已经心生退意，但是想到确实是自己起了作弄莉莉的心思才故意往餐厅走后，狠狠地闭了一下眼，随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吃了一口，如同早餐一样，吃进嘴里的味道还是正常的，甚至于可以说有些美味。
“很不错。”克莱恩夸赞道。
莉莉也才放下心，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一边吃一边嘟嘟囔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这些食材总会在我不注意的瞬间变成这奇怪的样子。”
“下次你准备做饭的时候我来一起看看？我们一起研究到底是什么问题导致的。”克莱恩也很好奇莉莉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食物。
傍晚时分，两人乘坐蒸汽地铁前往贝克兰德桥区域，莉莉之前都是坐的马车，倒是第一次乘坐蒸汽地铁，她有些好奇的左看右看，克莱恩也任由她四处观察。
蒸汽地铁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克莱恩根据报纸上的指引敲响了房屋的大门，进屋后依旧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聚会很快就开始了，莉莉偷偷摸摸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灵性波动，而克莱恩则是愉快的进行交易。
等到交易结束，克莱恩又带着莉莉去了东区，在莉莉也换好衣服之后，克莱恩将今天交易得来的东西都递给了莉莉——那个写了“药师”魔药配方线索的纸条和那几支药剂。
“这个地址。。。好眼熟。”莉莉歪头想了想，“我昨天去过，那里有一位战士途径的非凡者作为主教，大概应该是个序列6或者是在突破边缘的序列7。”
这回轮到克莱恩惊讶了，“这个地方离我们住的地方不算近，你怎么会过去？”
“我昨天出去定做了一些东西，顺便就让车夫带着我在贝克兰德里面四处逛逛，路过那里的时候感受到里面的灵性波动，就进去看看了。”莉莉如实回答。
克莱恩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战士途径的？你的能力又变强了？”
“我之前没遇到过战士途径的非凡者，” 莉莉坐在椅子上晃着脚，语气理所当然，“虽然能感知到他的灵性充满攻击与暴躁，却分不清具体途径，所以我就直接问他了呀，他人还蛮好的呢，我问了他就回答我了。”
克莱恩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狠狠地抚平了，整个大脑皮层都光滑起来了，“你就直接问的？他就那么直接回答了？”
“没办法嘛，我现在还不确定我的解析能力到底对不同序列的影响有多大，他那么大一个块头，我要是直接解析把他搞疯了，他一拳就能捶飞我，所以只能问了嘛。”莉莉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地回答。
“那我还要夸夸你有分寸？”克莱恩把手上的被子铺好，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莉莉。
莉莉沉思片刻，扬起灿烂的笑脸，点点头：“虽然这不算什么，但是克莱恩你非要夸夸我，我也不会拒绝的。”
克莱恩走到莉莉的面前，看着莉莉期待的眼神，狠狠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柔顺的黑色长发瞬间四处支楞起来，“我这是在批评你！直接问陌生人的非凡途径是一件很冒昧而且危险的事情！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不和你计较。”
莉莉捂着被揉乱的头发，眨了眨眼，小声嘟囔：“下次我会先试探一下……”她看着克莱恩不赞成的眼神，更小声了：“我知道了。”
“今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之前遇到的那群搞复活仪式的小孩，我从他们嘴里得知了一点消息，我要去找找那位传授这些‘知识’给他们的那个人。”克莱恩一边去衣柜里看挑着今晚需要穿的衣服，一边说着。
“我也要去！”莉莉像只敏捷的小猫，瞬间蹿到衣柜旁，双手紧紧扒住他的胳膊。
克莱恩拎起那件便于隐匿的外套，挑眉看向她：“你不是对复活仪式不感兴趣吗？”
“知道归知道，谁会嫌弃知识变多啊？”莉莉的眼睛亮得惊人，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将克莱恩的衣袖捏的有些褶皱，“我保证不添乱！”
“真卷啊莉莉。”克莱恩被她诚恳的眼神逗笑，妥协般点头，“带你去可以，但必须听我指挥——我们主要是吓唬对方吐线索，绝不能露馅。”
“放心吧！” 莉莉狠狠点头，朝克莱恩比了一个大拇指。
夜幕中的北区格外寂静，阿尔卡街的石板路在煤气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克莱恩带着莉莉熟练地潜入考普斯蒂??瑞德的住所。房间里壁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热气混杂着旧书的霉味，一个有着高耸的颧骨和比较轻微的鸡胸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膝盖上摊着本古弗萨克语诗集。
莉莉扫了眼对方，悄悄凑到克莱恩耳边：“普通人，灵性波动平得像死水。”语气里满是兴致缺缺。
两人蹑手蹑脚坐在对面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克莱恩率先开口，声音压得低沉：“我很疑惑，你竟然没逃走，就不怕警察上门？”
考普斯蒂吓得浑身一哆嗦，诗集 “啪嗒” 掉在地毯上，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等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坐在沙发上坐定后，克莱恩开口：“我很疑惑，你竟然没有逃走，还留在家里，你难道不害怕警察上门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