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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偏心 你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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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阵法下,几只地公狠狠撞上来,“砰”的一声,全部被弹得倒退翻滚,打鼓似的撞击声持续不断。
此时营地人心惶惶。
方才地裂天摇的场面所有人亲眼所见,流民本来就被大旱搞得惶恐不安,这下彻底吓破了胆,围着那道士一个劲的寻解除之法。
人群中,道士李阳天说:“你们看见了吧,地公真的动怒了。来年你们也将旱灾不休灾祸不止,再不悔改,往后死的人更多。”
流民闻言慌慌张张地追问解法。
“道长救救我们!到底怎么才能平息灾祸!”
“道长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你这道士在疯言疯语什么啊?”华原奚无聊地听了半天,这地公分明是我引来的。
“有啊,有啊。”李阳天身在曹营心在汉,嘴上随便敷衍,压根懒得管这群普通人的死活。
另一边,贺楼落地之后目光就直勾勾地缠在晏危身上。晏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有点心虚。
刚才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贺楼不太想为难这位救命恩人。他感谢道:“今天谢了。要不是你,我就被拖下去了。”
晏危摇摇头,憨厚地笑了笑,“能帮到大人就好。”
他顺势搭话,佯装随口却有打探之意,“不过我挺好奇,大人们好好的,干嘛钻地底。咱们长老都安排好了,大人们不必走这一遭。”
贺楼心里的兔耳朵被提溜起来,随口糊弄,“顺路清理地脉附近妖物,怕它们破土作乱,祸害营地。”
晏危莞尔一笑,说:“大人们真是善心。”为遮掩目的他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大人们,来自泽天门,我还未去过,那里收妖怪徒弟不?”
“你想去泽天门?”贺楼没想到小乙会这么问,转念一想,他的心境确实不同其他营地妖兵,这妖心是善的。
晏危说:“不是我,我有几个弟弟妹妹,我想给他们谋条路。”
贺楼心领神会,“如此你大可放心,只要不……”
“喂喂喂,你平常和我说话都没这么温柔。”华原奚抛来一瓶伤药,正中贺楼头顶,“我可要吃醋了。”
贺楼捡起伤药,白了他一眼,“滚。”
这实打实的玩笑话晏危还是听得出来,不至于吃味。可能轻松拿这种话题打趣不正说明两人关系好得非比寻常,才两年原官配攻势居然如此迅猛。
贺楼果然把自己这魔头放下了。
没等两人再多说,营地领队出声喊晏危归队。
“行了,别吹风说雨了。”领队手一挥,“跟着咱们吃牢饭去。”
几名伪装成流民的妖兵,一呼而上直接擒拿李阳天,不顾他的争辩闹腾,强行把人压制带走。
见晏危过来,领队对其安排道:“关去营地后方地牢,别让他继续煽动流民。”
白天的风波总算压了下去。
野云万里,沙如雪,月如钩。
夜深之后,四下冷清。
晏危独自待在小帐里,摊开一张老旧地脉图,慢慢对照附近山川地形。
他们要进入地脉。
不见河源果然是和地脉有关,晏危细细想来,近期附近生灵活动频繁真对应的地脉活动强烈。
如此新的问题又出现:灵气哪去了?
常理来说地脉活动剧烈,灵气越旺盛,但晏危能明显感觉近几日灵气愈来愈少,近乎缥缈。
是什么东西在吞噬灵气……
没看多久,帐外传来贺楼的声音。
“小乙。”
晏危快速收好图纸,掀帘走出去。
贺楼和华原奚都站在外头,月下两人面容显得疏离。
贺楼直接问道:“禾泽在你这里吗?”
晏危一愣,怀揣着一丝不解,他答道:“没有啊大人。天黑之后我一直待在帐里,从没见过她过来。”
华原奚半张脸浸在清辉里,半张脸隐没于黑暗,漫出一丝逼迫感,“真的不是你?”
晏危无奈皱眉,反问道:“大人,我抓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好处?完全没有道理。”为了不让两人继续猜忌内耗,他主动退步,“属下陪两位将整片营地翻一遍,如何?”
贺楼没再多说,现在找人最要紧,没必要揪着谁怀疑谁,见贺楼点头,华原奚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但也闭了嘴。
深夜的营地黑灯瞎火的,风吹起沙如雪般撒在三人身上。
三人挨个掀帐篷找人,动作已经很快,但架不住数量多。睡熟的妖兵被一个个吵醒,全都迷迷糊糊探出头,看见是泽天门的大人物找人,只好忍气吞声。
一连搜了十多顶帐篷,压根看不到禾泽的影子。
华原奚越找越烦躁,“奇了怪了,这营地就这么大点地盘!人能飞了?”
晏危往前走的脚步没停,淡淡道:“有没有可能是根本没来这边。”
“我们那边要是找到人,还来用得着来你们这边找?”华原奚一句话将“我们你们”分的绝对,让他同一群妖怪道“我们”,华原奚打死都不愿意。
伴随着华原奚对妖怪的责骂,二人踏出最后一顶帐篷,正准备转身去往西侧继续排查,走在前头的晏危忽然察觉身后没了动静。
熟悉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他回头一看。
清冷月光落在贺楼身上,他一只手虚握着纳物戒。方才寻人途中,贺楼心念一动,顺带想拿出地形图。
这一看直接查出了不对劲。
华原奚也跟着回头,“干嘛不走?愣着干嘛?”
贺楼慢慢抬起手 ,一顶道士帽。
“这不是那道士的帽子吗?怎么在你手上?”华原奚立马认出此物主人,同时察觉一丝不对劲。
“我不知道。”贺楼还未回神。
那顶道帽皱巴巴的,布面蹭上不少黄土,帽檐沾着白花花的碎屑,一道暗红血痕浅浅印在布料上,看着刚沾上没多久。
晏危指尖拾起几粒,在指腹来回搓动,馒头渣的粗粝感里夹杂着一丝黏腻,是血。
“馒头屑,还有血。”晏危说。
贺楼猛的想起什么,“你们把李阳天关在哪里?”
几乎同时,晏危亦反应过来径直往营地后方走,只丢下一句,“走,去地牢。”
营地地牢结构特殊,于角落里掀开地面木门,走过垂直木梯,下到几米深地底,空间才从压抑变为开阔。
越靠近地牢,越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这里只有墙壁上火把噼啪跳动声,巡逻声呢?呵斥声呢?
晏危领着两人转过最后一道弯,本该守在门口的两个妖兵,全部歪在墙角不知死活,晏危推了几下,又掐住其人中使了劲,不见醒。
晏危言简意赅,“被打晕了。”
而关押李阳天的牢房此刻无人看管,牢门的铁锁直接被暴力掰断,扭曲得不成样子,门板虚掩。
晏危一把推开牢门,没人。
地上只剩几根断绳子,李阳天早就跑没影了。
华原奚火气炸了,他一脚踹在牢门铁栏上,震得整扇门哐当作响,“你们怎么看人的!”
“你对他发什么脾气?”贺楼劈头盖脸地回怼华原奚,现在绝不是推诿的时候
贺楼的脑子已经飞快地转过了数个念头,一个记忆忽然入侵大脑,“去井边!”
三人马不停蹄从营地赶到流民古井边。
黄沙还未将痕迹掩去,罪证残留在地上一目了然。
地面上黄土多处翻翘凌乱,留有大片交错的脚印与拖拽痕。痕迹混乱重叠,看得出来这里刚刚发生过激烈拉扯。
深浅不一的两道脚印痕迹,一步大,鞋印明显属于大人,一步小,正是不爱穿鞋的禾泽的脚印。
贺楼蹲下身,“步距很宽,是追逐的痕迹。”
地面散落一些红色血印,只有指尖,已经开始发黑。
“大小是小孩手指,可能是禾泽在反抗抓破了李阳天某处,才发黑,时间不远。”贺楼冷静地分析道。
错乱的脚印全部集中在井口边,只留挣扎躲闪的痕迹,还有那触目惊心的托痕。
禾泽逃到这里,在井边被李阳天抓住。
“帽子上沾有馒头碎屑,先前我看见岔路那边掉了半个馒头,明显是在吃东西时被抓的。”华原奚,手指向那条岔路。
贺楼向两人解释,“我在井里埋了阵法,凡落进去的东西都会传送到我的纳物戒内,先前安排过禾泽让她稍有一点动静,就将我留下的法器投入井内。”
晏危接话,“她很聪明,她不知道你在里面埋了法阵,但她知道你的武器在井底你会来取。”
于是,禾泽将李阳天帽子丢进了井底,留下指向罪魁祸首的线索。
“拖痕尚且清晰,没有被风沙掩盖,说明对方离开时间极短,带着人行进速度不快,绝对跑不远。”晏危的话似乎指向一个较好的未来。
华原奚道:“那还等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贺楼打断他得话,阴沉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帐子又不隔音,追逐的动静,包括我们现在说话的动静……为什么没一人出来查看。”
晏危立马会意,疾步掀开最近的帐子。
空的。
不止这一间,所有帐内,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