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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前尘 “我之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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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容昼他究竟会将祝沅囚在何处,他究竟想做什么…”
萧子云骤然拊髀,恨恨地道:“他定是来寻仇的,他果真放不下!”
宋清晏轻移眸光,淡声道:“萧将军,前尘旧事,不妨说得再清楚些。”
萧子云抬眼见两人神色惘然,这才稍作回神,“我忘记了,这些往事你们都不大清楚,那么我再讲多些与你们听。”
“我之所谓寻仇,则双亲之仇。据传闻所述,容昼的双亲,皆间接死于他师之手。是故他饮恨衔仇,这才犯下叛门弑师之罪。”
宋清晏抬起眼,问道:“只是仙界亦然传闻,镇霄仙君最是偏爱座下次徒容昼,他性情也是沉稳的,怎会因双亲之仇便痛下杀心。”
萧子云叹了再叹,敛裾而坐,他继续道:“这些说法也皆是真的。只不过那时局势混乱,又恰逢遇上她母亲身亡的消息,更骇人听闻的事,实属他的身世了。”
“他竟是其师镇霄仙君之私子。”
沈梧怔了一怔,探出目光来,“可是…他不是有父亲么?”
“是,只那不过名义上的,且其父为仙界而冲锋前阵,为魔界所扣,其师镇霄仙界执掌长老殿,竟不肯放兵支援,是故殒命。”
宋清晏眸光微顿,“故而,既是私子,难怪偏爱。”
“私子如何、偏爱亦如何!若非此罪,如今掌坐长老殿的,便并非容夜了。”
提及私子一词,萧子云格外愤激难平,宋清晏见他反应,徐徐地道:“提及私子,萧将军怎得如此动气?”
见他或审或探的目光,萧子云冷声道:“我不过叹其堪悯,他之罪责深重,我并非为他说情。”
“那信呢?”
“什么信?”
“我魔界禁卷所载,仙魔大战之时,其师曾暗自向他发过密函,其间内容,你可知道?”
提及这密函,萧子云顷刻变了脸色,他眼锋犀利,语声也凛冽,他道:“我原以为,宋少宗主是要助仙界扭转乾坤的,谁料是要打探密情的。”
“这密函涉及重大,其余人就连如今天君都未必知晓,你来问我,将要我如何答你?”
宋清晏难得垂下眼眸,并未反驳,只是道:“萧将军,我并非此意,只是动机尚且不明,我见这幕后主使,未必…”
“无论如何,此事不必再提,听过即罢!其余事等,待到此事之后,你我仙魔两界再无瓜葛!”
听他言辞狠厉,沈梧转了眸光,抬手攀附着他的衣袖示意,她低声道:“子云,如今情急,不多计较。不若先去找祝沅罢。”
萧子云抽回目光,与沈梧相视,半晌才卸下了胸中翻涌之气,他再而叹了一句,“好,听殿下的。”
既是暂且平息,宋清晏也不便深入而问了。
三人逡巡目光,落在了这座宅院之内。
不少时,萧子云站起身来,警惕地环视四周,他道:“殿下,这里不对。”
沈梧扫上一眼,疑惑地问道:“怎么不对?”
“镇霄仙君曾拥一术法,可变幻宅院布局,若此真为祝沅常住,定非如这般简陋样貌。”
“可枕溪先生如今似非能有术法…”
“那么殿下你猜,我是如何而知?”
宋清晏略懂几分他的意思,他缓声解释道:“身有功勋的仙君,都会特赐人间府邸。因而想必此处,或由从前府邸所变。”
沈梧点了点头,她道:“那便是像沧溟仙君那般么?”
萧子云挑起了眉,“殿下还可知沧溟仙君?”
沈梧朝他浅笑,“面前二位,不是皆与沧溟仙君盘根相系,我如此说,还有不对的地方么?”
“盘根相系,”萧子云抬起了眼,眸底似笑非笑,“是么?”
宋清晏听出几分他的言外之意,便道:“同门之谊,萧将军不认么?”
“我料你领着殿下去那晏澜院暂住,也是为徒之心么?”
“你不必以沧溟仙君压我,此后我自会前去领罪。”
萧子云冷哼道:“我不稀罕。”
这回未待沈梧开口,萧子云不再与他废话,只是极快敛去声息,随后双手伸出四指施诀,周遭闪起钴蓝色的亮光,这座宅院骤然变了模样。
宋清晏立在原地,他打量起这座未变之前的宅院模样,思绪纷飞,竟与从前容昼所居的人间府邸内设重叠,两座宅院虽制各殊致,却分明巧思相埒。
他沉吟片刻,顷刻便道:“只是若这般说,莫非镇霄仙君转世后,还拥其前世记忆——”
还未言尽,萧子云便打断了他,“不,无论如何,他的记忆定然残缺。”
“萧将军从何而知?”
“神君亲口所言。”
“如今天界,神君不是已然不管仙界之事了么?”
萧子云再度白了他一眼,“我方才说也是白说,若非有神树仙泽、若非神君肯助、若非天君仁慈,那镇霄仙君哪会有转世重生的道理。”
“既是转世人间,过往云烟因果,要皆作前尘,哪会令他拥其前世,不过时序淆乱,无谓今生。”
宋清晏淡笑几声,“原是从来神君行事,皆寻天道而行。”
萧子云斟酌此句意味不明,却并无实在过错,则欲言又止,最终未应此句。
沈梧这时道:“既假祝沅也居此良久,定是有破绽可寻的。”
三人再而将目光投在此间宅院,不过硕大殿内,竟一时不知从何找起。
虽此殿宽敞,只是率先映入眼帘,却是满地棕褐色缬草乱丝,与此同时,幽香蔓延,萧子云从未闻过此气息,不禁皱起眉来,指道:“这是什么?”
宋清晏立在原地,应道:“是缬草。”
沈梧凝眸远视,倏忽想起什么,继而道:“这满地的缬草,是要吸引玄狐么…”
宋清晏敛起眸光,又道:“缬草虽能引来玄狐,过量却极易致幻,从使玄狐失控。”
“可这里,不会有玄狐。”
萧子云略作思忖,忽道:“方才赶路,我在那山上见过的。”
“即便是有,我们要那玄狐作甚?”
沈梧正疑惑着,又见宋清晏踱了几步,停在厅堂条案前,案侧正立了一尊博山炉,他顿了半晌,抬手于其上拂动,骤见其幻化作方正的漆匣,他收回了手。
他侧过目,朝两人道:“此匣,需要玄狐的血。”
萧子云走近两步,却瞧这漆匣正萦绕起隐约的血光,他抬起眸,问道:“你认真的?”
宋清晏稍作颔首示意,指着这透亮的血光,道:“这上面,就是玄狐的血。”
“好,我去捉一只回来。”
他正要动身,便被沈梧喊住,她将地上的些许缬草根须拢好,抛了过去,道:“子云,用这个罢,小心行事。”
“殿下,多谢。”
他的身形渐消。
待他捉玄狐期间,沈梧盯着这漆匣,探过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个匣子?”
“气息,我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息。”
“这是魔界的东西?”
“是。”
“我总觉着,除却这个,还应有别的匣子。”
沈梧思索起来,她喃喃道:“寻仇、容昼、玄狐…”
她倏忽顿悟,忙不迭地道:“你说,既然他已朝祝沅迁怒了,怎会不去找枕溪先生?”
“殿下所言,是想说枕溪先生也将有安危么?”
“我忧心于此。待会我们要向他写一封信,令他明早来此。”
宋清晏稍作思忖,他道:“也好。昨夜我特地交代,让先生办事之后便回晏澜院,想必如今夜深,他定已然休息了。”
不到一刻,萧子云便拎了只玄狐前来,捉得轻巧,他笑道:“不错,这缬草确实好用。”
玄狐既来,此匣好解异常,由萧子云抱着,以玄狐之血饲之,这匣子极快便开了。
三人凑近了些,这漆匣之内,置放有无数未封的书信,落款皆为祝沅,沈梧拿起一封,见上面清隽的字迹,与那时枕溪手中的如出一辙。
她递给宋清晏示意,道:“原来收集这样多祝沅往来的书信,是要摹她的字迹。”
宋清晏应道:“那时的猜测,竟成真了。”
“可叹枕溪先生爱女心切,却偏遭此事…”
沈梧叹息一句,又忽顿在枕溪两字之上,若提及溪流,此间宅院恰逢山脚,窗沿是近水流的,顺势移动眸光,正巧窗下置了张矮桌,一尊玉壶春瓶映入眼帘。
她眼睛亮上几分,伸手攀住了宋清晏的手臂,拉他过来后她并未放手,而是学着他方才动作,置于其上停留片刻,眼前玉壶春瓶却无动于衷。
她怔了怔,喃喃道:“怎么回事——”
宋清晏侧了目,见她显得失落,不觉露出浅淡的笑意,他轻声道:“殿下,这并非魔界中物,我感受不到它的气息。”
萧子云挑起眉来,揽起宽袖,道:“我来试试。”
他悬起手臂,朝上一挥,竟真起了作用,再得了一枚漆匣,见此情状,他笑了两声,仿宋之言道:“殿下,这是仙界中物。”
只是这枚漆匣,并非如方才那枚,彼时真切的,倒留有狻猊锁。
沈梧打量这狻猊锁一番,又听宋清晏淡声道:“殿下,此为狻猊锁,其锁孔隐秘,只有找到锁孔,才得以钥开锁。”
萧子云眸色沉沉,低声道:“仙界中物,宋少宗主倒记得清楚。”
“不过多看几本博物杂记,如何?”
沈梧陷在神思之内,既然方才由他如今名号而起,那么前世的名号,或也有助力呢。
镇霄,霄者,天云也,则向上。
她抬起头,望向殿顶,巨梁纵横交错,斗拱层叠罗列,并非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
难不成,在于解此狻猊锁么。
她的目光移了过来,伸手试探着触及兽首,机括响动,自兽耳弹出两枚箭镞,分别各自朝东西飞去。
身旁两人动作也极快,躲闪后再立原地,见那两枚箭镞似抵住某处机关,三人所站之处,顷刻响起鹿鸣来。
萧子云抬起眸来,见其上松动起来,将要下坠之势,他扬声道:“殿下,小心——”
三人智慧团继续前行

看得开心哦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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