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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失踪 “赵俨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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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
那边三人异口同声、神色各异,这边的枕溪也不禁皱起了眉,他抚了抚长须,徐徐地问道:“沅儿,此言何意啊?”
祝沅稍敛起惊诧的神色,转而侧了目,她低下了声,道:“那日遭死玄狐暗算,便是他救了我。”
听她此言,身旁的陆烬也仿若想起什么,他朝前两步,道:“可是师姐,这家伙对玄狐惧得很,你当真记得不错么”
祝沅挑起眉,“你要怀疑我的眼光么?”
“那当然不是…”陆烬干笑两声,随后再而抬手点了点太阳穴示意,他略微迟疑地道:“只不过,这人脑子有点问题,大概是个疯傻的…”
“疯傻的?”祝沅又将目光移了回去,透过日光见那赵俨的眼眸发亮,“我看好似不像罢。”
枕溪则继而道:“确是不大寻常。我救他时,醒来便叫我师父…可这老夫实属担待不起。”
祝沅眼波流转,她目光未动,逐渐放缓了语气,“是么?”
“想来是个可怜人了,只是那日他确实救了我,也因此受了很重的伤,”她垂下眼,眸内的情绪酝酿,又转而继续道:“些许由此受了刺激…既是如此,正巧我携了不少缬草,留在这儿给他安神罢。我去看看他。”
枕溪点了点头,算是默许。身旁的陆烬则目送着她的背影,直至见她推门进屋,才算作罢。
这边沈梧不动声色地朝宋清晏走去,她顿了顿,顺势攀上了他的手臂。
宋清晏侧了头,神色微怔,还未待他先开口,便听神识内响起了沈梧的声音,“你觉着,她还可疑么?”
他目光游移几番,更显得欲言又止,便在神识内试探地应道:“殿下?”
“是我。别太明显,他们听不见的。”
“我知道。”
“真是好久没跟你单独说话了…”
“真的很久?”
“我的意思是说,你究竟想到了什么?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妥?”
“记得从前殿下从来不这般与我‘单独说话’,是萧子云教你的?”
“不是他,是与神君传讯方便…我跟你说,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宋清晏止了声,垂下眼眸,略带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沈梧不明所以,朝他投了个礼貌的微笑。
“所以,你看出她的破绽来了么?”
两人四目相对,宋清晏正欲相应,便见祝沅已然走了出来,她漫不经心地扫过桌前,道:“今日的午膳看上去尤其不错,都过来用膳罢。”
听她此语,枕溪笑弯了眼,“都是专门准备的,你爱吃的…”
用过午膳后,祝沅便要走,枕溪本欲挽留,可只见她同他说了几句话,他沉吟片刻,才就此作罢,也站起身,将要送她。
陆烬逡巡目光,瞧这边宋沈两人正收拾碗盏,心道左右不过相送,倒也费不了太多功夫,于是也称要送,便随两人一齐出去了。
待到三人背影渐隐,沈梧端着刚摞整齐的碗,缓缓抬起了眼,道:“走了?”
身旁宋清晏依旧未动,“走了。”
虽听他这般笃定,但终究心定不若眼见,更何况那宋清晏还未抬眼便应,沈梧自顾自地又探起目光来,彼时放心下来,才放下了那摞碗,拍了拍手,“果真是走了,正好!”
宋清晏不动声色地搭上她的肩,幽幽道:“不信我?”
沈梧故作惊了一跳,她干笑着眨眨眼,“确定下…”
“怎么,殿下要等他们走了,干甚么?”
彼时宋清晏才抬起眼,他压低了声,语调却极轻,显出几分漫不经心。
沈梧游移起目光来,虽常见他此番模样,也知这话并非质问,只是每见他显露出这种神情,总令她觉着后背发凉,若是论见微知著,宋少宗主得拔头筹。
这般想,她心下调笑几番,神色却不显,她道:“难不成你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
“祝沅姑娘,究竟给她恩人留下了什么…”
沈梧竖起食指,直指内室,她停顿片刻,稍作姿态,却未见宋清晏反应,顷刻她的目光又移了回来,落在他身上,“你怎么不说话,真的不好奇吗?”
宋清晏见她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于是道:“不是缬草么?”
“就没有其他东西?”
她说着便要往屋里奔,宋清晏反应极快,还未思索便拉住了她的手腕,沈梧顿在原地,垂眼见两人牵住的手,“干什么?”
“赵俨还在屋里,殿下。”
“也对,”沈梧略作思忖,再而道:“不过我动作会很轻,不会吵醒他的。”
宋清晏未动,他无奈地道:“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背过手捏诀,顿时周遭仿若静止,连将要朝前迈步的秋秋也被定在原地,沈梧恍然大悟,捏了捏他的指尖,“还是你想得周到。”
“过誉了,殿下。”
两人步入内室,那赵俨也已然为此术法所定,只是他睡法颇为殊异,罗衾完整地盖住了脸,若是深夜闯入,倒颇显得骇人。
沈梧掠过几眼,便移动眸光,落在了桌前。
这内室过于狭小,故而余下一张窄矮的书案置于窗下,想必他总习惯翻窗逃遁,也与此便利有所关联。
再向上,便见一枚鸦青香缨留在桌前。
大抵是这个了,沈梧正侧身扯了扯宋清晏的长袖,才见那人的眸光压根没在这,反而停在罗衾之上,失神了许久。
她探了头,轻声唤道:“宋少宗主、宋清晏?”
她连唤了几声,宋清晏方回过神来,她沿着他的目光延展,倏忽又无功而返,“是有异样么?”
宋清晏摇了摇头,“未有。”
见他回神,她这才转了回来,将这枚香缨执了起来,先是闻了闻,而后便递了过去。
“这是缬草的气味么?”
宋清晏顺势接了回来,再而将其稍挪远了些,待这幽香弥散,他道:“不错,是缬草。”
他执着这枚香缨,极微地掂量起来,不像是只有草药,他眸光微动,便捻开了束口的活绳结,除却棕褐乱丝之外,他捕捉到一绺玄色的狐毛。
这是——
他敛起目光,干脆将香缨一倾,诸物顷刻散落于书案之上,他稍拂去遮掩的乱丝,彼时此物映入两人眼帘,他不由得怔了神。
那是枚玄色的狐毛吊坠。
…
这枚玄色的狐毛吊坠,近日在沈氏解典库是常客。
起初是小凡坐铺时所收,他见识不多,又不好估价,故而寻了陆烬,陆烬能说会道,却倏忽转念一想,是不好定夺的,是故当时这枚,便落在了沈梧手上。
沈梧左思右想,于是又交给了宋清晏。
他拿了这枚,与先前在内室里翻找出的作了比对,却是如出一辙。
暂且搁置未定,彼时尚且无疑,待到这阵子,源源不断的狐毛吊坠频繁压在库房内,不由得使人迟疑,且不提他心知肚明,这些枚玄色狐毛,究竟代表着多少魔界子弟的性命。
他沉下气,本欲与其余三人一同商讨,只是这日傍晚解典库关铺之时,枕溪居士因要事外出,便不得已,只余下了沈梧与陆烬两人。
两人原先是接过手的,故而也开门见山,不必赘述了。
三人皆立在库房,见木柜内众多玄狐吊坠罗列整齐,三道眸光定了许久。
陆烬抱起肩,心下疑惑,本想开口,可再移了目光,逡巡在两人之际,忽然想起了从前的那番谈话,便不敢多问了。
余光见其乱瞟,沈梧靠在一旁,温声道:“想问就问罢,没有外人。”
陆烬干笑两声,他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不是听你们上次所说,秘闻不可多问多知嘛…”
“还亏得你记得,”沈梧叹了口气,“只不过,这回连我们也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多。”
“些许是因为风禾楼的东家前不久暴毙了,以前不是都在风禾楼堆着,这下生意不好做,权贵们嫌没用也说不定?”
陆烬随口而出,看似无关痛痒,实则却似正巧连起了其中关联,宋清晏也稍作思忖,点了点头,他淡声道:“说得不错,还有么?”
“还有?”陆烬顿了片刻,又上下扫视那木柜之内,继续道:“这上面还有标号…”
他说着便要朝前走,手将要伸了过去,宋清晏反应极快,将他的手按住,“这个,不可以动。”
陆烬侧了目,道:“为什么?”
身侧沈梧应道:“我们曾在风禾楼打听过这样的事,这些有标号的确是出自风禾楼,既是如此,或许另动了手脚。”
宋清晏垂下了眼,眸底沉沉,他低下了声,“就是做了手脚的,这种东西,原本不是这样的。”
陆烬心下暗惊,也只得缓缓抽回了手。
这边三人围在库房,还未讨论个究竟,便听后院短促的狐鸣声,三人相视几眼,陆烬问道:“秋秋在后面么?”
沈梧应道:“是在后院,只是平日都不会叫。”
宋清晏微顿了顿,道:“去看看。”
三人推门而出,只见后院维持原样,秋秋将自己团在石桌之下,而内室的门,则半掩开来,透出一阵冷风。
陆烬率先走到石桌之下,半蹲了下来,伸手确定着它的情况,只见小家伙盯了他良久,才放下戒备蹭了蹭他的手,他不觉弯起眼,出声道:“它没事,宋兄你们放心——”
还未待他话尽,却听身后的宋清晏道:“人跑了。”
他后知后觉,这才站起身来,他转过身,问道:“什么?”
“赵俨跑了。”
看得愉快~~
还是自作多情了无榜可上

依旧隔日更晚九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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