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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希望他可以是一个专一的人 ...

  •   傅宥一低着头进了屋,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找一个酒店住好了,总比待在这里强。

      还没走两步,就听傅历德咳了一声,“抬起头来走路。”

      傅宥一听了这话,只好又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的走了两步,旁边的秘书跟着傅历德进屋以后,马上拎着包进了书房,这父女俩的对话他一句也不能多听。

      傅历德继续道:“祁钺在s市发展的怎么样?”

      傅宥一敷衍道:“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傅历德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你俩一起回来的,这么亲近的关系,你说你不清楚?”

      “只是一起回来算不上什么亲近的关系吧?”

      傅历德哼了一声,“祁钺那小子是什么很热情的人么?我怎么没见他和傅琉一起回来过?”

      傅宥一乐了,“她不讨人喜欢能怎么办?”

      傅历德不再说话,但也没有要放过的意思,傅宥一见僵持不过,随口说道:“我不清楚,但看起来祁家对他没什么规划。”

      傅历德老狐狸一般眯起眼睛,“你懂什么,雏鹰不推下山崖怎么学会飞,祁家是在给他腾地方练翅膀。”

      傅宥一有些无奈,“既然您心中已有想法,又何必再继续问我呢?”

      傅历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但好在是放过了她,没有再追问什么。

      傅宥一回不回来,对于傅家来说都不会掀起波澜,傅宥一已经习惯了当透明人,也乐于当透明人。

      晚餐时,她发现傅琉和杨紫媗变得不是一般的亲近,她还见到了杨紫媗和傅历德孩子,虎头虎脑的倒是很可爱。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傅宥一就赶去看望母亲,现在的母亲永远面带微笑,永远不会难过,永远不会失望。

      她将一把小雏菊放在母亲面前,还是如往常一样说起了近况,还提起了那天的同学聚会,“高三对我来说是一个难忘的回忆,同学们都变了样子,大家都长大了,同学会结束以后,祁钺还去接我了,”说到这里傅宥一笑了笑,“他们还问祁钺是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是,母亲,他们问我这个问题之前,我好像从开没有想过‘情侣’和‘结婚’这两个问题。”

      风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吹到傅宥一的身上,好在她早有准备,穿的非常厚实暖和。

      “如果我以后结婚的话,我要找一个专一的人,不可以像父亲一样花心,可以不强求我住在a市,最好也是一个上班族,我们会一起养一个孩子,我看我大学舍友的家庭就是这样的,她们的爸妈很幸福。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他,但如果他愿意和我结婚,我也愿意对他忠诚。”说完这段话,傅宥一又回想了一下,虽然有些理论有点幼稚好笑,但她真诚的希望他可以是一个专一的人。

      “希望母亲可以保佑我找到他。”傅宥一对着母亲的笑脸小声说道,“遇不到也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活的很好,只不过遇到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孤单。”

      她离开墓园后,还找到了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饭,油条豆浆,永远都是经典早餐。回到老宅,傅琉坐在一楼看书,见到傅宥一回来后,笑着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姐姐。”

      傅宥一也笑了笑,“嗨。”

      同父异母的两姐妹无话可说,打个招呼已经是难得了。

      祁钺似乎有些忙碌,除了在手机上传了一些简讯,两人就没再见过面,汪邈还一直想搞一个四人的聚会,傅宥一是有时间的,但祁钺实在是太忙碌。

      傅宥一在傅宅住的浑身难受,终于熬到了聚会的那天。

      她出门前还在为穿什么发愁,带回来的衣服大多是日常的素色衣服,并没有什么晚宴款,最后还是翻了件深灰的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针织开衫,头发随手披在脑后,就算收拾妥当了。

      傅历德看她的眼神只停留了半秒,没赞没批,转过身去,只留一句“跟着走”。

      傅琉却打扮得精细多了,香槟色的缎面小礼服裙,珍珠耳钉,头发烫出了弧度。

      宴会厅灯火煌煌,水晶吊灯将每一个人的脸庞都照得毫无阴影,傅宥一跟在傅历德身后,看着他和别人交际逢迎,有不少人客套说许久不见宥一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傅宥一露出标准的微笑,一一道谢。

      不远处,大姐正端着一杯香槟与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全然是游刃有余的从容,二哥则站在另一侧的窗边,和几个人聊着什么。

      傅宥一有些羡慕两人可以独立活动,而不是像她一样,像个木偶一样被拴着。

      傅历德一会儿让她问“李伯伯好”,一会儿又是“刘叔叔好”,但最终还是领着傅宥一站在了肖家面前,转头看傅琉,已经有眼色的默默退到一旁。

      “宥一。”傅历德的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来见见肖董一家。”

      肖家来了三个人,肖董身形微胖,笑容随和,旁边的太太保养得宜,手里挽着一个年轻男人,肖家的三儿子肖远。

      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眉眼周正,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站姿笔挺,嘴角含着礼貌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精心培养”的气场。

      肖远温和的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得略微久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向傅宥一伸出手,“你好,傅小姐。”

      傅宥一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知道父亲这是还没死心,还是给自己安排了会面,她扯起自己的招牌假笑,“你好,肖先生。”

      傅历德和肖董夫妇俩悄然退场,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接下来的对话便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双人舞。

      “你在s市做什么?”肖远问。

      “在一家公司做企划。”傅宥一答得很简短。

      肖远点点头,似乎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但傅宥一没给他太多钩子,她有些无精打采,她不是不懂如何让对话延续,她从小耳濡目染,早就学会了寒暄的艺术,但傅宥一此刻就是不想。

      她像个被标了价格放在展柜里的物件,而肖家是来看货的客人,她心里清楚得很。

      在聊了一会儿后,傅宥一见傅历德已经走远,便找了一个借口准备开溜,肖远似乎还不想随便结束,便主动提出要留她的联系方式。

      她纠结了一会,又急于脱身,最终还是同意了,等傅宥一从肖远身边逃开时,后背几乎要沁出一层薄汗。

      她快步穿过人群,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片刻,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略显倦怠的脸,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不想回到宴会厅去,那里灯火太亮,人声太稠,每一道目光都像带着秤砣,几乎人人都要称一称她值几斤几两。

      从洗手间出来,傅宥一绕开人群,沿着走廊尽头的台阶往下走了几步,推开一扇半掩的玻璃门,外面是一方小小的西式露台。

      铸铁栏杆上缠着干枯的藤蔓,角落里摆着两盆修剪齐整的冬青,头顶悬着一盏黄铜壁灯,光晕昏黄而安静,夜风裹着冬末的凉意拂过来,傅宥一终于觉得胸腔里那块石头松动了些。

      她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下面庭院里影影绰绰的树影和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宴会厅里的喧闹隔了几道墙传过来,闷闷的,像泡在水里的锣鼓。

      好安静,终于安静了。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警觉地回头,看见肖远站在阳台门口,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里面是有点闷,我也出来透透气。”

      傅宥一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浮起一个得体的笑,“肖先生也出来了。”

      “叫我肖远就好。”他靠在栏杆上,侧身对着她,姿态放松却并没有靠得太近,“你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刚才确实太多长辈,让人不太好说话。”

      傅宥一没接这个话茬,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但肖远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又开始说起了这栋老宅的历史,说这露台是当年请法国建筑师设计的,铸铁花纹是手工锻打的云纹和茛苕叶的混搭。

      傅宥一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和两句,心里却盼着谁能来解个围。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却反而更来了兴致,微微倾身,声音放低了些,“傅小姐在s市工作,平时休息喜欢做什么?”

      傅宥一刚要敷衍着答一句,“也没什么特别的。”

      肖远似乎还想再说,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肖先生。”

      傅宥一眼眸微动,转头看去,果然是祁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下颌线条格外分明,祁钺的目光落在肖远身上,嘴角微扬,但笑意只浮在表面。

      “祁少。”肖远认出他来,主动伸出手,“好久不见,上次在鼎丰的拍卖会上远远见过一面。”

      祁钺握了握他的手,力道适中,松开时顺势往前迈了半步,“肖先生也有兴致来吹风?”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方才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见令尊在找你,说是有位世伯想引荐给你认识。”

      肖远微微一怔,回头望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谢谢祁少提醒,我去看看。”说着他又看了傅宥一一眼,“那傅小姐,咱们下次再聊。”

      傅宥一配合的弯了弯嘴角眯了眯眼睛。

      等肖远离开后,露台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枯藤的簌簌声,祁钺转过身,低头看着傅宥一,“你这是被逮住了?”

      傅宥一扯了扯嘴角,她又趴回栏杆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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