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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发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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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伙计见到来人不自觉让开,楚寒霁听着耳熟的声音扭头看着来人。
时泠若迈步走进店中,面色清冷,了解她的都知道她这是动怒了,还不是一般的怒。
赵老二一看是她谄媚的搓着手笑眯了眼:“时小姐,今日想买哪种款式,我们店里最近新进了好几种西夷那边运来的上等布料”
时泠若眼神示意,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推开伙计将楚寒霁扶起。
“还是不了,我们将军府可买不起二百两一件的衣服。”
赵老二脸色一僵,却不敢撒野,点头哈腰道:“时小姐这说的什么话,我就是看他那穷酸样保准是一件都买不起故意说的,咱们店您是知道的,物美价廉!”
时泠若冷哼一声:“楚副将是我将军府的人,羞辱他就是在打我将军府的脸,好自为之吧。”
“楚公子,我们走。”
赵老二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痛哭流涕道:“时小姐!我错了,我不知他是您的人啊!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不然掌柜的回来会打死我的!”
时泠若脚步一顿,“你求错人了。”
赵老二随即转个方向朝着楚寒霁磕头:“楚公子,是我小人之心,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屁一样放了吧!”
楚寒霁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事情是办不成了,不过赵老二和掌柜的,今夜必有一劫。
“希望你能改过自新。”
赵老二怨恨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两个贱人你们给我等着!
一墙之隔,掌柜头疼的捏着眉头,唉,难办啊。
......
回到府上,时苒惊喜的看着二人,目光揶揄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哟哟哟~阿姊这一大早是忙什么去了呀,晌午才回来。”
时玄知也狐疑的看着二人,今天有这么冷吗耳朵都冻红了。
时泠若故作镇静的挽住时苒往里走。
时玄知也勾住楚寒霁的脖子嬉笑着:“听说昨夜厨房的剩饭没了,是不是哪家的小野猫来偷吃了,阿寒咱俩今晚去蹲守一下怎么样!”
楚寒霁脸一红急忙岔开话:“苒苒一早出发豫东,不送她吗。”
时玄知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忘了,岳欣不在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苒苒自己去,要不咱跟在后面暗中保护她吧!”
楚寒霁无奈抹额:“大将军不是把城防任务交给你了吗,你走了谁守。”
时玄知又懊恼的皱起眉头:“唉,那咋办啊,要不你......”
“不行!”
楚寒霁一把拍掉他的手,扭头就走。
“我又不是让你替我,就是让你暗中盯着她一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缺心眼......”
清早
天蒙蒙亮,时苒轻装上阵,带着小队出发豫东。
时玄知骑着马沿着街边一路巡逻,心里喜滋滋的筹划着大婚的相关事宜。
一辆拉满草垛的牛车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
草垛上的一抹红色引起了时玄知的注意。
车夫连忙跳下牛车,“大人,这就是些草垛,有什么问题吗?”
时玄知扯下沾了血的几根草一闻。
是人血。
当即拔剑向草垛一指:“谁躲在里面,出来!”
草垛中的人浑身青紫,原本虚弱的即将晕过去。
听到这声音,想起巡城的必定是将军府的人,当即攥紧玉佩颤巍巍的从草堆中伸了出来。
看到那枚熟悉的玉佩,时玄知心头一跳,连忙吩咐手下将人扒出来。
一道道伤痕映在时玄知眼底。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有人敢在上京行凶!
当真是无视律法嚣张至极!
暮离尘虚弱的睁开眼,迷茫的看着陌生的环境。
脑中寒光一闪,玉佩不见了!
心脏扑通扑通好似快冲破胸膛,暮离尘强撑起身。
“诶你怎么起来了!”
时玄知端着药碗推门进来,暮离尘记忆回笼,想起来晕过去前发生的事情,慢慢安下心来。
时大将军夫妇虽已退任,但为人仁厚,时家三兄妹也是为人耿直,待人真诚。
只要到了将军府,他就没事了。
“你这一身伤究竟是谁弄的,竟如此胆大妄为!”
“你且告诉我,将军府定会惩恶扬善!”
暮离尘小口抿着药,且不说无凭无据,如今皇帝本就忌惮将军府功高盖主,不能让他抓住把柄,更不能让将军府与那人正面碰上。
“一位大人瞧上了我,我不愿从,偷了身契从楠木轩逃了出来。”
时玄知惊讶的张了张嘴,楠木轩,他是大殿上弹琴的那位暮公子!
“你可记得是哪位大人?你别怕,我一定......"
暮离尘连连摆手道:“多谢将军好意,不过既然我已拿到身契,便与往事一刀两断!”
时玄知犹豫的点点头,既然本人都不再追究,那他也不用瞎操心。
忽地,时玄知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就是阿苒说的那位想要从军的大夫?!”
......
上京城外
时苒一行人碰上赶赴上京的一批难民。
“阿叔,你们可是从豫东来?”
那老者一抹额头的汗水,露出憨厚的笑容:“是啊,在那实在过不去了,来上京谋口饭吃。”
时苒若有所思点点头,从腰包摸出几两银子递去:“可是被那猖狂的土匪逼得没法了,您放心,我们此去定会将他缉拿归案!”
老者连连摆手不愿收下,疑惑道:“土匪?哈哈不过也是了,大伙都叫他土匪不过只敢悄悄叫,如若真能将他绳之以法,我们也就不必离家了。”
竟猖狂至此!连叫都不让人叫了!
见他不愿收,时苒不再勉强,走前将银子悄悄放进了老者摘下的斗笠中。
一路快马加鞭,一行人五日后抵达豫东城。
知府宋秋接到消息立马亲自来到城门迎接。
“少将军,一个小小山匪竟连累您亲自出马,当真麻烦您了!”
不知为何,时苒总觉得这知府热情的太过头,不过此次只为剿匪,其它与她无关。
进了城门,这知府出手阔绰,给他们都安排了轿子。
前往府署的路上,时苒掀开轿帘,街上百姓皆衣着朴素,人际稀少,鲜有富裕者。
此城,处处透露着诡异。
“今日时辰不早了,少将军您先早些休息,明日再详聊剿匪事宜如何?”
宋秋依旧是那副挑不出错的笑容,虽是疑问却更似通知。
时苒点点头带着手下前往住处。
进门前,时苒不经意将手随意搭在一人肩上轻点两下,吩咐道:“明日再打探情况,今日都早些休息吧。”
丑时
街上万籁俱寂,黑暗中一道身影翻进时苒房内。
时苒坐起身,递出一张纸条。
那人恭敬接过后消失在浓浓夜色。
翌日
宋秋将土匪的情况一一交代。
土匪名叫季南浔,占山为王,在豫东最高的一座山上安营扎寨,手下近千人。
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坏事样样做尽。
一月前开始搜罗各式各样的适龄女子。
时苒心里盘算着,这宋秋说的并不一定全对,先上山打探一下敌方底细再做打算。
“山匪狡诈,知府大人安心在府衙等着,我去带人先去山上探探情况。”
宋秋眼里闪过犹豫,随即不知想到些什么,担忧道:“少将军,这怕是有些冒险了。”
时苒摇摇头:“此时他并不知朝堂派了我来剿匪,我潜伏上山一探,不会有事。”
宋秋便不再劝,只道:“既如此,少将军万事小心!”
出发在即,妖灵突然捂住肚子痛苦道:“老大,我好像吃坏肚子了!”
时苒一脸嫌弃道:“去去去!”
妖灵猫着腰往外边跑道:“好!我尽快!”
大山也突发恶疾似的捂住肚子:“头儿,我跟她昨天吃的一样的晚饭......”
时苒恨铁不成钢,咬牙道:“去!”
等不及二人跟上,时苒已带着一行人出发。
时苒今日换上了知府送来的罗裙,梳了个简单的头型,一根简易的木簪从黑发中穿过。
这么一看倒是与寻常女子别无二致。
只是那木簪暗藏玄机,罗裙下的裤腿上也别了把小巧的匕首。
一行人走了半晌山路,终于见到了哨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