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江南和玄

1、前奏 消逝与重生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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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生死本是不能预料的，而人心更是如此。如果当时可以选择的话，我是不会选择永远徘徊于世间的。但是我接受了。我的努力并不能改变它，那就享受它吧。
　　惟有如此。
　　因为这就是命运。
　　--于空地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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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从自己身上流淌下来的血液，风中舞墨忽然想起一本恐怖漫画，说的是一个村子里的土地会吸收人的血液。而风中舞墨身下的地似乎明显抗拒着这些污浊的红色液体，好半天才渗下去一点点，其余的都干涸了。
　　他顿时觉得很沮丧，连土地都不愿意接纳自己，自己活得可真窝囊。死了以后可去哪儿才好啊！去天上吗，自己一生做了那么多损人不利己的事，可能吗；下去吗，刚才也看到，那同样不可能。那该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身下的那片阴影仿佛越来越浅，突然扩散成无边的黑暗，继而笼罩了风中舞墨，他被淹没了，吞噬了；黑色又慢慢的变浅，变亮，刺得风中舞墨不知是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的好。还好不一会儿，周围恢复的正常的亮度。
　　这里是哪里……风中舞墨喃喃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人，一个自己熟识的人，这个他所谓的熟人拿着匕首跪在地上，重复着双手抬起落下的动作。每一下总飙出些许血液。他的脸痉挛着，汗水顺着脖子上的青筋滑落下来。风中舞墨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熟识的人……昔日里一同生活、一同游戏、一同工作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风中舞墨自认为很痛苦，但是心却并没有颤动的感觉，只是眼角落下了一些空虚的咸咸的透明液体。眼前的人物对于他的神态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变成了没有知觉的人偶，只是因为有一个什么操纵着自己所以自己还会行动、还会舞刀。
　　某人也是。
　　突然风中舞墨笑了，露出了两边的犬齿，白森森的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一个征兆，一个邪恶的征兆。这个征兆开始扩散并充斥了他。他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还有余热的匕首，--不管是刀刃上或者是刀柄上都残留了温度。匕首似乎失去了控制。一下，两下……红色的液体纷飞着落到风中舞墨的衣服上，散落开来，像开了一朵朵红色的小花。红色的花开遍了褐色的土地，笼罩了绿油油的野草。有气体样的东西升腾起来。
　　阿圣！
　　风中舞墨似乎在一瞬间恢复了意志。他丢下匕首，对着天空叫喊，但是并没有丝毫后悔的表情。
　　那团白雾升到空中，幻化成不同的形状，仿佛从那里面可以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似的，比如未来，比如——灵魂。
　　风中舞墨在那团烟雾中看见了自己的命运。那也是一个征兆。那昭示着他以后将永远的在世间孤独的游荡。无形的，空虚的……灵魂和精神。还有□□。全部都是。
　　风中舞墨俯下身，温柔的捧起支离破碎的肢体。上面尚有一些没有流尽的血液。他伸手把两具没有生命的□□和血液揉在了一起。低下头，缓缓的小心翼翼的舔舐着，一会儿就转变成了猛烈的吮吸，几乎气都来不及喘……
　　沾满陈血的嘴脸，恐怕很恐怖吧。
　　一只黑色的小鸟鸣叫着划过一道弧线，把天空分成两半，一会儿痕迹就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冷笑着看着自己身后的阴影一点一点的消散，最后就剩自己孤立的杵在空空荡荡的地平线上。
　　撕裂的肢体愈合了，红色的花朵却渐渐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