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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我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 ...

  •   这次的梦,名字叫……

      【冰封前的回光返照】

      稚栩零兜兜转转还是和姨妈相遇了,那是他在接受,战斧和墨家和相关异能人士的追杀后,狼狈不堪,他不畏惧死亡,他畏惧的只是,为什么要死在仇人手上。

      不能死在仇人手上,和被仇人不能过得好的那份属于神话中阿修罗的嫉妒恨意,在冰天雪地里撑着他。可真的快要倒下去了,他只是个孩子,就要迷失在西伯利亚的风雪,又一次吗?

      除了发狂,杀人,仇恨,他的人生还剩下什么?

      他闻到一阵香味,那是一个女人递来的包子,属于中国的食物。

      那女人的眉眼……好像……母亲?

      他狼吞虎咽,食物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几乎要烫伤冻僵的脏腑。然后他听见了,无法抑制的、崩溃般的哭声,女人抱住了他,怀抱带着陌生的、却让他贪恋的温暖。他被带走了,离开了那片白色的地狱。

      东方布置的房间,墙上挂着曹操的《短歌行》书法。

      “零体内的守御之炎,是返祖陈到的,除了父母和特定因果,无药可救。”

      “怎么办啊……他还那么小。”

      牵相安抚了女人,“没事,总得学点正常孩子学的……”

      那位须发皆白、在国学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是姨夫能请来的最后一位,也是最有耐心的中文教师,起初,他记字形、发音极快,老先生还为这孩子过目不忘的记性和一点即通的聪慧感到惊喜。

      直到,讲到核心概念。

      但他完全无法理解,字词背后蕴含的情感与道德约束。

      “仁者,爱人也。”老先生循循善诱。

      “我不仁,别人就会不义。”

      老先生微微一怔,勉强点头:“呃……此言,倒也有几分……世故之理。”

      “我仁,别人也会不义。”

      “……”

      老先生轻声劝,“这是偶尔的情况……”

      “不是偶尔,”他确定,“所以世界就是,假仁假义。”

      如果不是这极其的三观不正,老先生高低得夸一句,这才没学多久中文的孩子,多会举一反三啊!

      试图引导他感受“爱”,更是徒劳。

      “比如,你可喜爱猫、狗、兔这类温驯小兽?”老先生试图从最简单的共情入手。

      “不喜欢。”

      “那你喜爱何物?”

      “不知。”

      “厌恶的呢?”

      “老鼠。还有,很多人。”

      老先生抓住机会:“你看,这‘不知’与‘厌恶’便是区别,这便是“爱”与……”

      “区别是,前者会……消失,后者都该死。”他接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在说一条天经地义的自然法则。

      讲到“义”,他更不解:“假的。”

      一堂课下来,老先生气得胡子发抖,对着前来关心的牵相连连摆手:“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可这三观……唉,气煞老朽!非人哉!非人哉啊!”

      也正是在这混乱与挫败的间隙,

      或许是老先生离去前那句“非教化所能及”刺痛了什么,又或许是潜意识的驱动,梦境中的稚栩零陷入了某种放空。

      他拿起笔,在空白的纸页上,画了一个符号。

      他拿着那张纸,没有再去问已经离开的老师,而是走到了面露忧色的姨母面前,将纸递过去。

      “这个字,认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是中文吗?”

      姨母接过纸,仔细辨认着那个歪斜的符号,温柔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小零,这是一个“萤’字。写得有点歪,但是小姨认得。”

      她解释这中文意思。

      “萤火虫,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在夏夜里,会自己发光的小虫子。这个‘萤’字,就是它的名字。”

      “原来真的会……发光啊。”

      这是他首次正向的产生理解。

      他想起在禁闭室的日子,就是靠着手中一点点的光,撑过了日子。

      关照萤惊讶的看着,原来梦境也会随时实时改变,她竟然如此介入了他的梦境。

      ……

      礼仪教师的遭遇同样糟糕,无法让他空洞冰冷的眼神变得“温文尔雅”,转而教导他使用刀叉。

      他拿起餐刀,没有按照教导的方式切割,而是精准地顺着肌肉纹理划开,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牛肉,”他陈述,然后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女士,下意识,“我解剖过,人的结构,更复杂一些。”

      女士吓得手一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腕。

      “别碰我!”

      他猛地抽手,体内的金寒之力应激爆发!

      桌上的水杯瞬间“咔嚓”凝结,清水变成坚冰!礼仪老师直接被吓晕过去。

      事后,女人严肃警告,“听着,千万,千万不要把那些过往的事告诉任何人,记住!任何人!”

      他何曾不知,甚至就是故意的,“我不想要他们。”

      “好……不会再安排人了。”

      女人轻声承诺,“以后,零的教导,由我来。

      不久后,守御之炎在他体内失控暴走,烈火仿佛要从内部将他焚毁,他痛苦地蜷缩在地。

      女人实在没有办法。

      毛巾刚一碰到他的皮肤,就“滋啦”一声冒起白烟,被烫得卷曲,医生拿出镇静剂,针头却根本无法刺入他因“金寒之力”自动防御而变得坚逾钢铁的皮肤。

      在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他看到的不是来帮助他的人,而是潜在的威胁。

      非攻之核迅速运转,他会用那双熔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群手足无措的医生,声音冷得刺骨:“滚!”

      最终,医疗团队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中,狼狈地退出了房间。

      只留下一句绝望的结论:

      “抱歉夫人,无能为力。少爷的身体……拒绝一切外界的帮助,他……不是人类。”

      是豪宅里长长的又华丽的走廊,仆人们恭敬地称呼少爷,却从不敢与他对视。

      餐盘被迅速放下,像躲避瘟疫。

      他走过,原本的低语瞬间死寂,直到他走远,压抑的议论才如毒蛇般钻进耳朵:

      “冰霜……又蔓延到走廊了……”

      “昨晚……他房间又传出可怕的声音……”

      “被诅咒的少爷……”

      白画酿这个温柔的女人,破天荒的发了脾气,“以后,我不希望再在这个家里,听到任何这样的话!”

      仆人们噤若寒蝉,慌忙散去。

      他怔怔看着和母亲极为相似的女人,“为什么,对我好?”

      哪怕对方和他流着相似的血脉。

      但是……他依旧记得那封信。

      他的存在,是悲剧的开始。

      白画酿看着他眼中那片冰封的荒芜,看着他小小身影里透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孤绝和戒备,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她蹲下身,不顾他身体的低温与潜藏的危险,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追忆与痛楚:

      “因为……你是我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了啊……”

      她的泪水滚烫,落在他冰冷的颈窝,几乎要灼伤他。

      “小时候……姐姐她,对我最好了……她是最好的姐姐……我不能再……不能再让她唯一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

      唯一的遗物。

      某个“最好”的人,存在过的证明。

      “所以,你也是我的孩子。”

      在尝试了所有正常途径,都对守御之炎没有办法,白画酿转变思路,从金寒之力开始动手了,她秘密找到了一位行走在隐秘世界的巫师。

      “他的痛苦,来自守御之炎与金寒之力太过强横,彼此相冲,引爆非攻之核昼夜不休,若由你以秘术封印他的金寒之力,可暂缓冲突之苦。”

      白画酿犹豫了,她自知自己被下药,活不长久,一旦她死去,封印便会破除,属于她的金寒之力,也会回流到血脉最亲的他身上,到那一天,稚栩零该怎么办?

      是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还是短暂的清醒时光,再次跌入深渊呢?

      那是一个夜晚,她和牵相发生了争论,牵相认为,短暂的虚幻幸福,会让稚栩零再一次更加严重,“我觉得他需要过正常人的日子,哪怕一刻。”

      “就像我注定短暂的一生,不也遇到了你。”

      ……

      牵相没开口说一句话了。

      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紧紧抱着因力量冲撞而痛苦痉挛的少年,做了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的决定。

      她对巫师点了头。

      咒文如同活物般沿着巫师的指尖,一寸寸烙印在稚栩零脆弱的脖颈上,压缩、封印进那繁复的符文之中。

      过程,如同酷刑。

      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他颈间印记泛出浅淡蓝光,微微闪烁,随即缓缓隐入皮肤之下。

      白画酿脸色苍白,几乎虚脱,却对他露出一个无比疲惫,却温柔的笑容:“零,以后……会好受些的。”

      确实好受多了。

      虽然他的本质的骨血,依旧比普通孩子暴戾孤僻,但至少,他不会在无意识中冰封走廊,不会再因两股力量相冲而痛到蜷缩在地,他终于拥有了……一点点,接近“正常”的可能。

      之后的日子,稚栩零晦暗人生中唯二,算得上温暖的时光。

      白画酿亲自教导他,一点点带他去认识外面的世界,她钟爱莎士比亚,会用温柔的声音,给他念《仲夏夜之梦》里精灵的恶作剧,讲《暴风雨》中的魔法与宽恕,尽管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金寒之力消失,代表守御之炎的红,和非攻之核的金,化为瞳孔的铜红色,或者温柔的橙红,映着她温柔的脸庞。

      她也察觉到了,“我们家零,太可爱了,眼睛……像天边的夕阳一样。”

      而牵相每每看到这一幕,自己心爱的妻子将大把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这个冰冷的小子,总会露出明显醋意的表情,“你这臭小子,凭什么抢我老婆?”

      “姨父……”

      这声称呼,这明显是白画酿教导,情商上升的表现。

      牵相直接服软,“好,小子好的很,我的家产怕是有人继承了。”

      那是在一次世家间的晚宴后,豪宅的花园里,华灯初上,衣香鬓影仍在主宅流淌,豪宅后花园的偏僻角落,远离了主宅的喧嚣。

      被白画酿仔细打理过,换上好看小礼服的稚栩零,他本来是单独待着,在一片偏僻的玫瑰丛旁,突然,他闻到一股气味。

      守御之炎,让他对火极为敏感。

      ……

      他看到刚才在宴会上看起来精致得像瓷娃娃的男孩,正蹲在一个偏僻的石雕旁,面前是一个小小的铁皮桶,里面跳跃着微弱的火焰。

      他正在烧小人,一边扎一边烧,一边用与他那张漂亮脸蛋完全不符的话。

      “……一群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最好明天就……”

      “讨厌……安排我,都去死……”

      话语断断续续,但其中蕴含的诅咒与恨意,清晰得骇人。

      突然,他停止了。

      看到上方的墙头,有一精致小少年,正居高临下、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以及他脚下那盆“罪证”。

      “哪来的小子?”

      夏侯暝微微歪头,轻易看穿了他体内随时随地躁动不安的守御之炎,

      他轻轻蹙起秀气的眉毛,对着不请就来,还爬墙的行为,做出批评。

      “像个没驯化的野兽。”

      “零,快开始了。”

      白画酿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

      稚栩零最后冷冷地瞥了夏侯暝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下。

      “最讨厌这种人了,”夏侯瞑看着高度,“和我那个傻子弟弟一样。”

      过了一会儿,晚宴正式开始。

      稚栩零百无聊赖地站在角落,再一次看着那个烧纸的男孩,此刻正被一个更小的男孩缠着。

      在周围长辈们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夏侯暝脸上露出了温柔又耐心的笑容,他甚至还蹲下身,用清亮悦耳的声音说:

      “弟弟真可爱,哥哥最喜欢和你一起玩了。”

      那副兄友弟恭、纯洁无瑕的模样,与刚才在角落里烧纸诅咒长辈的阴郁形象,判若两人。

      白画酿惊讶地发现,一向对周遭漠不关心的侄子,此刻竟一直盯着不远处夏侯家那位。

      她心中一动,柔声介绍:“零,那是夏侯家的暝哥哥,他……”

      “我不喜欢他。”稚栩零收回目光,却清晰笃定,“装模作样的人。”

      夏侯暝完美的笑容一下僵硬了。

      明显,他听到了。

      “我也不喜欢野兽!”

      原来……这两人的梁子,这么小就结下来了?

      ……

      那段由白画酿牺牲自我力量,封闭金寒之力,换来的、短暂的平静与温暖,并没能持续太久。

      命运的残酷远超想象。

      幼时被心怀歹意的管家长期下药,她的身体早已埋下死劫,只是谁也未料到,这隐患爆发得如此突然,如此决绝。

      没有任何预兆,她的生命体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急剧下降,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燃到了尽头。

      医生束手无策,

      牵相目眦欲裂,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的生命力飞速流逝。

      病床前,她已说不出话,只是只拼尽最后力气,看向呆立在床边、脸色煞白的稚栩零,

      眼中是无穷的不舍与担忧。

      “零……我知道……你已经尽力,陪我好好走过一段日子了……”

      “我……要去见姐姐了……牵相,下辈子,我还要和你相遇。”

      是牵相撕心裂肺的哭声,

      一股冰寒之气,如决堤的洪流,自她失去生命的躯体中汹涌而出,不受控制地、涌向在场与她血脉最相近的存在。

      那是金寒之力……

      当年是为她自身转移,如今封印破裂,他的脖颈处的印记,开始发出幽蓝的光,力量地灌入他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细胞。

      以他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蓝色霜华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地板、墙壁、天花板……病床、仪器,乃至姨母尚且未冷的躯体,都被一层晶莹而死寂的冰层彻底覆盖。

      整个房间,连同房间内的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守御之炎,又一次疯狂不讲道理的燃烧起来,可他,感觉不到一切痛觉。

      只剩下最后的期望坠落,

      因为这一次,连最后一点温暖的光源,也彻底熄灭了。

      他站在冰封世界的中心,微微垂着头,异色瞳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再无任何波澜的虚无。

      他彻底冰封了。

      从身体,到心脏,再到灵魂。

      ……

      【人物内心——深度共感中,此连接已获对方默认】

      稚栩零一直知道,他从小就是一个行走的灾厄。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内心便存不知名的暴虐因子,无法改变,只能欺骗自己,要当个好人。

      起码是个好孩子。

      伸手想接住坠巢的小鸟,指尖触及的瞬间,幼鸟便在他无意识的金寒之力下,化为晶莹的冰雕,喜欢上蝴蝶,呼出的气息却让它的翅膀凝结碎裂。

      母亲父亲关系不好,没事。

      他会很乖,当那个缓和剂,只要他足够听话懂事,他们不会离开他的。

      所以,即便在流亡中,遭受欺骗与虐待,他依然在践行那套“做好人”的逻辑。

      所以他给伊卡尔两次机会,

      他手臂受伤也要帮忙解开安德烈中的埋伏,修复矿场。

      却为什么换上来还是背叛,哪怕被关进冰窖,他都会因为是否杀了仇人,而害怕。

      害怕父母失望的看他,说他没有践行非攻之理。

      可……他明明恨死这个世界了,那啃他手臂的老鼠,当时就想捏死,那院子里嘲笑他的孩子,他内心推演了无数种报复的可能,还有那个老奶奶。

      他还记得找到她时,在街边像个乞丐,死在了桥洞,不是他杀的,他却恨……为什么这人死的轻松容易,却突然发现,还有还有一口气啊……血溅在他脸上……

      厌恶的解剖,泄尽心头恶气。

      在恍惚时,他似乎也动摇过,看着伊万带来的一次一次亲人的消息。

      伊万说他不是个魔鬼,不要让力量蚕食内心……

      他早就发现伊万和维克多的联系密切,心里甚至为伊万准备好了借口:

      他一定是被迫的,他或许真想过可以让那辆车带我们一起走。

      他给了伊万最后一次机会,试图验证“理解与宽容”是否有效。

      然而,伊万依旧在欺骗。

      终于接受阿修罗封号那一刻,不是悲伤,而是解脱。

      原来,善良毫无用处。

      “是你!”安德烈死前还在说,“我就说你是个祸害,当时我看到你在走通道,你以为我是因为可笑的战友情没告发你吗?”

      “我可没忘记,我当时看密室天花板,你先对我拿起了刀。”

      那般骇人……

      那是安德烈总觉得他不对劲的一面,即使他很快收回了刀,他都觉得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要他死。

      ……

      他是自愿上回信之国那辆车的,因为她太像母亲了。

      他讨厌之外的人,故意吓走他们。

      金寒之力虽被封印,只是给了他喘息伪装的机会,在姨母眼里,他终于正常多了。

      收敛所有爪牙,变回那个礼貌、安静,努力学习的他,陪姨母看戏剧,逛街,还学会了和姨夫一起打游戏。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正在被治愈”的孩子。

      却被那孩子一语道破本质,“野兽?”

      是啊,那段所谓美好日子不过又回到了以前,而他从一个会偶尔失控的怪物,升级为一个懂得伪装的怪物。

      姨母很好,他又产生了想要留下人的部分的概念。

      事实证明,

      无论他怎么做,命运也不会给予善报。

      所有他想留住的……如同那断翅被他倔强养着的蝴蝶,他无论怎么样努力装乖,扮好,都是留不住的虚幻。

      维克多眼神最准的一次,

      就是看准了他阿修罗一般的命运。

      “我非善类,天生破坏。何必伪装,徒增烦恼。”

      不仅是心声,更是绝望铸成的生存法则。

      “从此,我行我素,为斗而生。”

      “代号,阿修罗。”

      他找到了丰都,比起安静,他更喜欢那里的血腥嘈杂,起码可以安眠。

      就在这时,梦境与现实的门扉被猛然叩响。

      稚栩零倏地睁开了眼睛,认真道,“现在……还要继续吗?”

      不是说熟睡吗?为什么他可以醒来?上次是雷雨夜,这是又是为什么?

      【因守御之炎宿主稚栩零,主动打开深度内心,因此可以短暂清醒。】

      被触及到真正的内心,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凝结,细碎的冰晶在他发梢无声浮现。

      “什么还继续吗?”关照萤有点懵。

      “你刚说的。”

      他们定下的一次机会,那个“信任的约定”,在接触他的真实的内心世界后,是否还会作数?还是会害怕的退缩呢?

      他知道这会吓退人,所以也剖开了心,给她看。

      【检测到对方主动敞开心扉,守御之炎4/28开启】

      【警告,若回答错误,守御之炎安抚难度增加,且自身危!】

      “停停停……你不要放冷气了。”

      “有救的,有救的,一切皆因守御之炎而起。”

      “我一定会救你!”

      “安心睡吧,”她哆哆嗦嗦把九头蛇递给他。“要不要抱着这个睡呢?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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