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但万夫莫敌》昭霖

44、随便

　　周一，清晨。

　　关照萤去往楼下报刊，在一群眼花缭乱中，抽走了一份c位的《都市探真》最新一期。

　　原因主要是，封面标题很有冲击力：《曹氏集团联合维护官重拳出击，新型危害物质“幸金”现形记》

　　底下一行小字规规矩矩——企业公权携手，筑牢安全防线。

　　她付了钱，钻进隔壁早餐店，买了一碗番茄牛肉粥太烫了，吹了两口还是不敢下嘴。

　　嘈杂的人声里，她翻开了杂志。

　　官方通告一般专有名词太多，立意太高大上，古板无趣，但是听老板说，这一期，销量很好。

　　毕竟是悬疑杂志突然搞正经，让很多人觉得，这个正经非正经，居然敢开官方玩笑，书粉觉得主编疯了，较真的觉得《都市探真》已有取死之道。

　　且不说，里面还涉及了人身安全的上纲上线。和后面的八卦连载依旧抓马猎奇就不一样了。

　　通版文章以“曹氏仓库员工警觉发现异常”开头，花了老大篇幅，说曹氏集团摆出十二分重视的，上报、配合调查，总算把这批要命的物资拦在灾区外头。

　　对于王主管，仅以“个别害群之马”，轻描淡写带过，李魁的名字，从头到尾没出现。

　　还算万幸，幸金的危害背阐述的明明白白，甚至还有原始人都能看懂的图解。还附了权威证书。

　　除去这篇正儿八经的联合通报，妙就妙在，就是蒋主编亲自操刀的，大型悬疑连载——《辛金迷踪：被吞噬的夜晚》。

　　末了还吊人胃口：仓库员沾了幸金致幻，在仓库里究竟撞见了什么？

　　我们下期揭露……

　　关照萤看着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行吧。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弹窗而出，是本地公安和几家大媒体的推送挤在屏幕上，标题大同小异：曹氏联手官方拦了“辛金”，提醒市民留意可疑金属，见着了赶紧上报。

　　但是不要上报自家的不锈钢碗……

　　她放下报纸，心里复杂又有点松快。李魁大哥的冤屈就这么被盖了过去，可幸金的危害总算公之于众，不再害人。

　　【阶段性任务：鬼钱危机】

　　【状态：已解除】

　　【影响：污染源幸金已进入公众视野，后续管控与清理将由世俗力量介入，流通中的“鬼钱”将逐步失效。】

　　【奖励发放中……】

　　【恭喜获得，赤兔10s视频。】

　　？！只有十秒……

　　那个冷漠无情的三国信用系统，真是半分情面都不讲——连让她多看两眼自家猫都吝啬。

　　可……但是能再次看到赤兔，已经是上辈子的幸福了。

　　她几乎是抖着手点开了视频。

　　日思夜想的身影撞进眼底，她的赤兔，正趴在一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猫爬架上打盹。

　　阳光爬过大落地窗，裹着它一身软毛，晒得毛梢都泛着金绒的光。

　　她睫毛一眨不眨，瞳孔微颤，几乎都要隔着屏幕，吸到赤兔身上暖烘烘的感觉……

　　它面前摆着自动喂食器，旁边还搁着个饮水泵，里头是她认识的、死贵的那种猫粮。

　　它似乎又长大了些，忽然它睁开了绿色眼睛眼，看向了屏幕……

　　十秒，太短了。

　　短到她没看清它的眼神，没来得及琢磨它开不开心，没读懂它每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甚至没确认，它眼底有没有半分想她的影子。

　　甚至有几秒还白耗在了截图上面，屏幕却偏弹出该死提示：禁止截图。”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失魂落魄，却又想把每一个细节，赤兔如今的模样，都刻进心里。

　　那结束的余音中，执行员关视屏前，冷漠一句话，“关小姐，它在我们这很好，起码比跟着您更好……”

　　屏幕彻底暗了，甚至能映照着她低垂的眼睛……

　　关照萤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好像这样就能留住那点转瞬即逝的余温。

　　一滴滚烫的泪，没半点预兆，“啪”地砸在黑掉的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能确认三国人生确实给了赤兔顶级吃喝，可她为何总是闷闷不乐？

　　因为她要的是……和赤兔彼此相依为命、在困顿中互相取暖的家啊。

　　……

　　今日，丰都大剧院，依旧热闹。

　　特别是今日是两个女生的对决，话题度拉满。

　　开场，那位偶像女选手，星光野带着魔法杖，和一段精心编排的唱跳开场秀，灯光绚烂，引发底下粉丝尖叫，路人也被感染到了……

　　“阿野，阿野，星光正野！”

　　刘哥早就像个老父亲带着赤兔猫在底下，他鼓励关照萤，“丫头，我全压了……就等这场了！”

　　龙哥则是道：“这星光野，资料看起来倒是比萤火虫还小几个月。”

　　“萤火虫，她背景有点特别，点到为止……”

　　……

　　关照萤在后台被打扮的花里胡哨，一边看着屏幕上星光野的开场舞。

　　她拿着台词本一筹莫展，“造型师姐姐，逍遥散人的台词怎么给我了？”

　　造型师小姐姐只是在和星光野的团队较劲，“我们……不能落后于她们！”

　　她看着镜子被试过无数造型后，换成了古风少女。

　　造型师小姐姐手脚麻利地拆解了她原本随意的丸子头。

　　挽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垂挂髻，几缕发丝自然垂落颈侧，平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与随性。

　　只斜斜插着一根素银簪子，簪头却巧妙地铸成了盘旋的蛇形，蛇眼嵌着小小的墨色晶石，在她转动头时，会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内敛的幽光。

　　她呆呆的，“还要配个剑吗？”

　　“正有此意！”造型师小姐姐眼睛一亮，兴奋地取来一柄未开刃的八面汉剑，剑鞘同样是玄色，样式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剑格处能看到与发簪呼应的蛇形纹路。

　　关照萤接过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肌肉记忆自己动了。

　　镜子里，红裙少女，娇憨犹在，可握剑静立时，眉宇间莫名多了点说不清的飒气。

　　“哇！你真会啊？”造型师看呆了。

　　“是啊……真会啊。”拿古兵器不就是一秒回到了古战场。

　　什么兵器，不是信手捏来吗？

　　造型师最后为她系上两条长长的与衣裙同色的红色发带，发带末端几乎垂至地面，随着她的动作轻盈飘动。

　　“其实……我也压了不少！萤火虫，带着你的狼狼加油！”

　　“姐姐，你说好上次打麻将输了，就再也不赌的呢？”

　　在她即将踏上擂台时，造型师姐姐用力比了个加油的动作。

　　关照萤一手持着未开刃的汉剑，另一手则抱着那个布艺酒壶玩偶，缓步上台。

　　“卧槽，萤火虫今天这造型！”

　　“盟主大人，穿战袍了！”

　　“古风少女啊，父爱变质了我……”

　　她是踩着一段御剑飞行的夸张特效过来的，背景是山水画……

　　擂台之上，风格对决！

　　偶像女选手星野光的战斗华丽如舞台剧，而关照萤的每一个动作，带着江湖中人“吞一口江湖吞一口酒”的味儿。

　　她不急于进攻，先装。剑尖点地，一手抱着“酒壶”，身姿如松，斜靠在一棵特效大树下，那长长的发带随风轻扬，竟有种奇异的闲适感。

　　“你还有心情摆造型？！”星光野攻势猛如暴雨，什么鬼？

　　这魔法杖还真是魔法杖，能射出水，简直就是水枪。

　　关照萤开始反击，她的剑法并不狂暴，而是带着一种写意般的诗意与潇洒，已经有人想看她用真气抵御水了。

　　可是真气，哪来的真气……

　　她干脆说一句“水来！”于是背景被切成了往往是高手过招的瀑布下。

　　他们一路从瀑布打到平原再到中原到高天原……

　　剑身格挡，反射了一部分水到星光野身上，她没想到还能反噬自己，把魔法棒上的开关关闭了。

　　就这样，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或引偏对手的魔法攻势，剑身偶尔与对方的魔法杖轻触，发出清脆的鸣响。

　　这怎么会有声效啊？可恶居然是龙哥从某个古装剧里截过来的音频。

　　她还得配合打出来。

　　星光野也愣了？但是为了好看。也配合的起来。

　　底下有人道：“听，剑鸣的声音……”

　　台上，关照萤一个饮酒般的微醺姿态，步伐看似踉跄，实则暗合玄机，轻易避开杀招，然后羞耻的说出那句龙哥准备好的台词，“一人我饮酒醉……啊不对……”

　　她清了清嗓子，剑锋斜指，试图找回点气场：“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星元野一听就是有文化之人，“你也没牵黄狗，举仓鹰啊？”

　　她的外衫湿透了，她干脆脱掉了袖衫，“阁下有所不知，我这剑鞘名叫牵黄，剑名叫擎苍，曾可开天，断江……”

　　“剑来！”她一下子抽开剑鞘，喝道！

　　方才她已经通过无影步躲星光野几招，现在她主动变换攻击姿态，步踏星位，剑随身走……

　　“七，八……九……”她垂睫心中默念，她躲了她整整九招，从中原到高天原，不能再躲了。

　　剑风卷动红带，似有金戈铁马声掠耳，再抬眼时，剑锋已带了三分旧战场的肃杀。

　　“正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杀气凛然的诗句伴着剑风迸出，星光野被这陡然转变的攻击姿态一激，心下微急。只能祭出招牌动作：腾空而起，三百六十度回旋踢挟着流光溢彩，直袭而来。

　　就在她身形凌空旋转至最高点的刹那，众人都惊住了，星光野今天的彩色高跟鞋一看就很疼……

　　谁知，关照萤负剑而立，闭眼点评道：“姑娘你左膝旧伤，空中转体时筋络牵扯，会有毫厘滞涩，落地之瞬……重心自会偏右三分。”

　　而她只需要小小向旁边挪动一下……

　　“砰！”

　　几乎在她尾音落定的同一瞬，星光野足尖触地，果然向右稍稍一偏。

　　“可恶！”两人身影交错之际，关照萤手腕轻抖，汉剑精准地挑向星野光的手腕，明明知道是假的剑，可被她挥舞出来感觉有压迫，迫使星野光下意识缩手回防。

　　就这一晃神的工夫，关照萤悄然扯下发带，红色发带在星光野眼前漂浮，一时让她愣住了……

　　那根长长发带像活了似的，趁星光野重心还没稳，在关照萤手间如灵蛇出洞，如真气驭物一样，嗖地缠上她手腕。

　　飞速绕了好几圈。关照萤脚下步法一变，人已经游鱼般滑到她身后，两手抓住发带两头，一抽、一拉、一个死结——

　　竟是用那柔软的发带，将星野光的双手在背后结结实实地捆住了！

　　魔法杖掉在地上，终于……挣扎了几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触发到了什么狂暴模式，居然又开始放水。

　　这爆发的水刚好激了向下看的两人一脸……

　　“我的高价定制？”这么水？

　　很快魔法棒又恢复了正常，不动了。

　　星野光惊愕地挣扎，却发现那发带捆得极有技巧，越是用力，束缚越紧。

　　“星野光，你也是来阻止我救狼狼的吗？”关照萤撩开几率湿掉的发丝，发间幽光忽闪。

　　“啊？”星野光彻底懵了，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砸得忘记挣扎，“什、什么狼狼？”

　　“不是吗？”关照萤举起了她被捆住的手腕，那张白瓷一样的脸凑近，看着眼角还沾着水珠的星光野，明明是认真的表情，觉得她手被捆不方便，给她擦了擦眼角和脸上的水珠，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诡异——

　　两个漂亮女孩，皆是衣服湿哒哒的，一个眼神“愤怒”地质问，还一边爱抚着，一个满脸无措快要崩溃…

　　还有剩下的那红丝带。此刻的打光如此清晰，神圣就像在看舞台剧一样！

　　台下寂静了一瞬，然后脑回路炸了……

　　“捆绑？！擦眼泪，强制爱了？！”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台上红裙少女还在摇着星光野肩头质问，湿发贴在脸上，简直就是更加偏执，“为什么，要阻止我救狼狼……”

　　“你没有爱的人的吗？”为什么不能感同身受她。

　　星光野很懵，“我……我有啊？你能不能放开我！”

　　“我去，萤火虫强制爱！！”

　　“丝带是你们的红线！”

　　“萌妹攻上位！放开那个偶像让我来！”

　　“救什么狼狼？我看你是想当她的狼狼！”

　　支持萌妹上位的呼声瞬间压过了一切，整个丰都大剧院的气氛被遐想的对话彻底点燃。

　　星野光看着台下沸腾的观众，又看看面前执着于剧本的关照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几乎要晕过去。

　　这比赛没法打了！

　　“你连我最重要的狼狼都不知道，不清楚对手，就说要打败我？嗯？”

　　星野光被她逼得后退，背脊抵上了擂台的围绳，带着哭腔喊道：“我确实不知道狼狼啊，谁知打架还要背调啊，我不应该来的——裁判！裁判救命啊！”

　　“我的手……要被捆的血液循环不了了。”

　　裁判赶紧上前。

　　关照萤眼神晃了一下，像是突然清醒了点。维持着那副古风侠女的冷傲，松开了发带，低哼一声：

　　“罢了，便饶你一命。下次再被我逮到……”

　　“没有下次！”星光野把手腕抢回来揉着，眼圈都红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关照萤转身，抱着她的酒壶玩偶，扛着汉剑，在一片“强制爱！”的呼声中，红裙曳地，背影倨傲，快步下台。

　　“萤火虫小姐……”耳麦是特效师工作人员说，“你走太快了，忘记御剑飞走了……”

　　她的脚步更快了，甚至落荒而逃了……

　　……

　　比赛刚结束。

　　龙哥一看来电，脸色一肃，立刻钻进绝对隔音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接起。

　　龙哥听着电话那头的吩咐，龙哥脸上表情很精彩，难以置信错愕无助，他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不是……老板，您是说……让我撮合……萤火虫和……阿修罗？”

　　任务之离谱，难度之高，龙哥还从没当过红娘。

　　“这……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阿修罗那小子他……”

　　“做不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龙哥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表态。

　　电话挂断。

　　龙哥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才消化掉这个离谱的要当红娘的命令。

　　他挠着头发，愁眉苦脸。

　　这怎么撮合啊？大老板的心思猜不透啊，难道是两位人气选手炒cp更有话题度？更能赚钱吗？

　　那他该怎么做，难道跟他们说二位，我看你们骨骼清奇，男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如谈个恋爱给我看看？

　　他已经想象到了阿修罗把他打死的画面……

　　他焦躁地踱步，先找上了刚换下湿了一半的古装，正收拾东西的关照萤。

　　“萤火虫，今天打得漂亮！这衣服也漂亮！”他先夸了一句，然后拿起那个酒壶玩偶，塞到她手里，“这个，你等下拿去给阿修罗。”

　　关照萤抱着酒壶玩偶，一脸茫然：“给他干嘛？”

　　“啧，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龙哥一副操碎了心的表情，“这是战利品分享，增进队友感情！你就说……感谢队友平时的……呃……潜在的威慑力！让你得到了无形的进步。”

　　“对，就这么说！快去，这是命令！”

　　他生怕她多问，说完就赶紧溜了，走出几步，龙哥这才想起，光让一方送可不行，感情培养得你来我往，得双向奔赴！

　　阿修罗也得表示表示！

　　他立刻拐去台下，问刘哥要棒棒糖，刘哥被惊了一跳，“李霸龙，你没钱了啊？这么落魄？”

　　“这是给萤丫头的！”

　　“哎呀呀……给我！”

　　抓了一把关照萤最爱吃的某种口味棒棒糖，然后做足了心理建设，才走向靠在墙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阿修罗。

　　“阿修罗啊，”龙哥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你看，萤火虫今天比赛辛苦了，喏，这个……”

　　他把一把棒棒糖递过去，“你拿去给她，慰问一下，体现一下我们丰都大家庭的好友，对优秀员工的关怀！”

　　阿修罗缓缓睁开眼，看傻子一样看着龙哥，连一个音节都懒得发出。

　　龙哥举着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脚趾抠地。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圆场时。

　　是刘哥乐呵呵地晃了过来，完全没感受到此地的低气压，他掏出门票，直接对不远处正在发愣的关照萤发出邀请：“丫头，周末奇妙动物园有新来的小熊猫，去看看不？”

　　“有了！”

　　龙哥爆发出惊人的急智，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制作明显更精良，甚至还闪着细碎金光的梦幻岛双人游乐园通票，用力晃了晃。

　　“我这儿还有个重磅消息！丰都员工回馈大奖，仅此一份！”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确保每个字清晰，“双人梦幻岛一日游，所有项目VIP通道，不用排队！而且——！”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最关键的人物——关照萤，抛出了终极诱惑：

　　“只要在园内赢得指定的情侣……啊不是，是双人合作游戏，本次赏金赛的奖金，直接翻倍！”

　　“奖金翻倍”四个字，瞬间击中了关照萤的心脏。

　　她抱着酒壶玩偶的手紧了紧，眼神立刻从对小熊猫的向往，切换到了对钞票的极度渴望。

　　“那我和刘哥？”

　　“不行，年龄限制。”

　　“音染？”

　　“她已经不是我们丰都的人了，这是我们丰都的福利啊。”

　　龙哥趁热打铁，故作遗憾地对刘哥说：“老刘，真对不住，这活动有年龄限制，而且规定必须一男一女组队，为了安全嘛。”

　　他转头，眼巴巴地看向阴影里的阿修罗，语气几乎带了点哀求：“阿修罗……你看这任务……哦不，这大奖……”

　　关照萤也下意识地看向了阿修罗，为了奖金，她眼里带上了期盼。

　　说话啊……龙哥心里想。

　　在龙哥以为又要被无情拒绝，内心已经开始给大老板写检讨报告时，阿修罗眼神扫了过来，硬邦邦地扔下两个字：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