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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赤兔 神骏思旧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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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之心，青阶触发】
赤兔起初是被吕布的武力值吸引的，它认为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才能配得上它。
那人赢了仗会搂着他的脖子大笑，甚至亲自带着他去给它采最嫩的青尖叶，它见过他曾躺在那，懒散的看日出的样子，方天画戟上面挂着陈宫的警告书，“奉先，出手之前一定要三思啊！”
他大手一伸，把初升的太阳抓住手中。
它以为他要说“吾当取天下日月于掌中。”
他说，“曹操说，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他想创造日月，那我一定要……”
赤兔马停住了，它知道他也有这等宏图浩至。
可是他说：“那我一定要，把曹操抓在其中！”
是的，吕布是个半吊子的文盲，不过此时，他得了徐州春风得意，又对刘备、曹操志在必得。
他得意吧，随便得意。
赤兔也很安逸，毕竟跟着他混，打架没输过，伙食也不差。
直到。
他被围攻至下邳，因属下叛变，吕布被曹操擒杀。
赤兔马也因此被擒了，它被关在曹操的后方。
曹操天天在想他的“笼络人才大计”，直到看到某位投降的蜀汉大将，灵机一动。
赤兔马，也看到了那双眼睛。
好久没看到了，如此的，永远，抬着头，不肯正眼看人的，高高在上的眼神。
此人……必有道行，但是它得试探一二。
“你先着吕布的？”
它听出了其中的嘲讽之气，这种嘲讽之气其实并不罕见，它的上一位主人，吕布，大家看到它，多半只会有两种想法，
三姓家奴或者是将军威武！
它很好奇面前这位接下来会怎么说，“那行，请你助我找到兄长！”
他看不起吕布是真的，想它帮助也是真的。
可是它凭什么听他的，它上一任主人可是吕布！
武力值天花板！
接下来这位关云长将军显现了，他的武力值素养。
曹操忧心不已，“诸位，怎么办啊，那袁绍手下华雄太过嚣张……我方将士无一不得近身！”
“感谢曹公赐我良驹，愿为曹公解忧。”关羽领命。
曹操心想，刚得来的大将，就要去送死，连连阻止：“诶，太危险！我能为你做什么呢？”
“曹公，你只需为我温一壶酒。”
于是他单兵赴会了。
……
他归来了，提着华雄人头回来了，曹操还在温酒中。
曹操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地上：“水……酒温正好！这是华雄？！云长快快——来碰杯！”
“不了，我想去找大哥！”
之后赤兔马被牵走了，被关羽牵去寻找刘备了，只留下曹操在后面呐喊，“云长，不要离开我…”
“不——”
他们一路跋山涉水，渡黄河、过长江。
赤兔起初在黄河边死活不肯下水，它打小就不喜欢水。在吕布麾下那会儿，水会让蹄子打滑，会让方天画戟的锋芒蒙雾。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羽带着它，一趟一趟地渡。
它有点的阴暗的想，这个人应该很快被曹操抓回去吧。
可他很强，曹操的五关六将根本拦不住他。
它实在不能否认此人的武力值，可是他要去一条什么路呢？
一条它不看好的路。
水花溅在身上，赤兔慢慢发现，水不再是障碍了，关羽心中有障碍。
因为赤兔一路上都很困惑。
它想不通，关羽为什么要离开曹操。
曹操是多么雄图霸业。
是多么高尚的前途。
如果这时候是吕布，多半已经一边开启喊曹公义父了，一边心里开始琢磨杀父。
可这关羽偏偏不是这样，还什么都不要，曹操给的金银财宝不要，高官厚禄不要，拒绝曹操，还闯了曹操的防线，千里走单骑。
就为去寻找一个式微的刘备。
这种向下兼容，是赤兔的慕强心理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偏偏这事还成为了一段佳话，关羽说这是对大哥的忠。
行，赤兔勉强从他身上学到了忠。
可是后面曹操兵败，遇到迎面而来的关羽，关羽居然以，“曹操赠我赤兔，对我有义，又放了曹操。”
关羽说这是义，赤兔又学会了一个词。
现在铺天盖地，大家都说关羽是忠义之人，包括陪他一路寻找刘备的赤兔也变成了忠义之马。
赤兔很懵，如果没记错的话，它跟着吕布的时候，大家都骂它死赤兔，奸马。
风评实在转变的太快了。
忠义，忠义有那么好吗？
赤兔琢磨着，或者就是吕布的死因就是所谓的不忠不义导致，又或者关羽现在能活的那么好，正是因为忠义可以保全生命。
这是它为吕布一个假设了一个假如拥有了忠义，就不会被曹操那么干脆利落杀死的逻辑。
假如拥有了忠义就不会被刘备排斥的逻辑。
假如吕布拥有了忠义……或许他真的可以活下来！
可是，它并非忠义之马。
它陷入了逻辑死结中，若真是忠义之马，忠应该在先主死的时候，随他而去，而非易二主。
如果义此刻关羽虽然对他也不错，他不应该想着二主。
它的蹄子踩在忠义两个字上，又望了望湖水的倒影，让关羽给它解释。
关羽立马明白了，对着他说。“忠义啊，忠就是因为你依旧不忘旧主。”
“义就是你愿意帮我一起寻找大哥的义气啊，一路上你也没有休息片刻，世人既夸我，自然也是夸你。”
赤兔终于接受了，它觉得面前之人虽然和吕布一样高傲，却又比吕布的强大武力值，多了点什么东西。
小动物的脑回路是奇怪的。
关羽身上的品质是更稳定的，不会像吕布一样反复无常。
它推理的没错，这正是活的长的表现！
公元219年末
关羽败走麦城而死，被手下背叛。
赤兔突然回想起，
公元199年末
吕布退守白门而死，被手下背叛。
关羽败亡场面与吕布的结局惊人地相似，手下背叛，英雄末路。
这给了赤兔最致命的一击，它用尽一生，从吕布到关羽，从共鸣野性到学习忠义。
本以为找到了更长久的生存之道，却发现命运的绞索从未改变。
赤兔彻底崩溃了。
公元220初。
赤兔马被赐予马忠后，数日之内，不吃草料，最终饿死。
这一次，赤兔决定饿死自己。
……
并州，雁门郡外的骡马市，这里有尘土和边塞粗野的吆喝声里。
一个穿着陈旧铠甲的少年，丁原帐下一员尚未崭露头角的骑卒，正在和一匹小红马说话。
那匹小红马，今日真真威风，把给它穿鼻孔的人全部踢飞了，还把马鞭一脚踩着，谁都不敢碰。
周围人都不敢靠近，”当真，野性难训！”
“可不是嘛，那就是汗血宝马和我们这最优良的马，培养出来的。”
少年靠近它，平视着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马眼。
“我知道，你是一匹不一般的马。”
“他们把你当做普通的马给你穿孔，想用马鞭训你，实在是贻……”
"贻笑方方。"他最终憋出了这个词。
旁边有人喷了："贻笑大方！"
吕布从小就是个文盲，他的脑子都用来练武了。
“但是呢，你很幸运，”他没有理会那些嘲笑，傲然的目光，刮过马贩和周围看客那些或贪婪或麻木的脸，“在没有遇到那么多庸才之前，你先遇到了我。”
马贩头子脸色一变：“小子，你什么意思？买不起就滚！”
“虽然现在我没钱买你，”吕布没理他，他松开手，和他的蹄子碰了一下，“但是——等我！”
少年确实说的没错，在并州马市上这样品性的好马，拥有父辈汗血宝马的速度，耐力与华丽外形，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
值一座庄园或数十户人家的资产。
有人出高价，可是赤兔马看不上他们，甚至踢飞了所有人。
包括为了驯服它强行想给它穿孔的。
正是因为，它为什么要跟这些凡夫俗子走？
又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
一眼看中了这个小子。
它有预感，他会是当今世上，最强的人。最能与之相配的人。
它从不怀疑自己的天生慕强本能。
因为它的母亲说过，他们祖上是汗血宝马，为血统高贵，非神兵天降者不驯，不共之。
他们天生就对判断谁是强者有直觉。
它给自己的定位应当是统帅的坐骑，又怎么能失去嗅觉灵敏，又怎么能被凡俗之人挥起马鞭。
……
这样的马，在市场流通本就是罕见的。
它被进贡，送入洛阳，最终成为西凉枭雄董卓宝库中最耀眼、也最难以驾驭的活体藏品。
金络脑，玉雕鞍，锦缎加身，董卓手下猛将如云，谁都想试试这传说中的神驹，却无人能真正跨上它的背脊超过三个呼吸。
它成了董卓手中一枚特殊的筹码，等待着属于它的真正的主人。
……
中平六年秋，洛阳，董卓相国府。
杀气与奢靡诡异交融，甲士环列，刀戟森然，堂上熏香不断。
董卓坐在上首，目光如饕餮，看着下首之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算计。
吕布站在那，已非昔日边塞少年，他身形更高大，立在堂下如渊停岳峙，方天画戟斜倚身侧，即便低眉垂目，那身经百战淬炼出的凶煞之气。
已是名声大噪。
他刚杀了丁元。
“奉先我儿，诛除国贼丁原，清侧有功，壮哉！”
董卓大笑，“我向来赏罚分明。今日，便任你为骑都尉，中郎将，封都亭侯。”
他大手一挥，“此外，金银、珠玉、锦缎，任尔取用，还有——”
“听闻奉先勇冠三军，岂能无良驹相配？我恰有一马，神骏非凡，或可入尔之眼。”
一拍手。
侧门洞开，四名力士满头大汗，死死拽着缰绳，将一匹战马缓缓引入堂前空地。
刹那间，满堂为之一静。
那马通体赤红，无半根杂毛，如一簇凝固的烈焰，又似刚从锻炉中取出的精铁。
体型已完全长开，肩高腿长，颈项高昂，头颅轮廓锐利如兔，额心那点白星，此刻竟如寒冰，如冷电。
它周身佩戴着华丽的鞍辔，却不耐烦地踏着蹄，铁蹄敲击青砖，"嘚嘚"作响，每一次轻扯，都让四个力士趔趄，缰绳绷得笔直。
吕布在听到蹄声的刹那，便已抬起了眼。
堂上董卓还在得意地介绍此马如何难得，如何无人能驭，“奉先，试试此马如何？若降服不得，我库中还有……”
吕布站了起来，无视掉了递过来的马鞭。
“义父，正合我意。”
正有人说，“你，你居然不要马鞭，可知它——”
马蹄顺势抬起，
吕布也捏上了拳头。
居然和他的拳头，形成击掌之势。
吕布抬起眼，再次与它对视，“我知道你不跟一般马。”
他微微一笑，那是猛兽舔舐獠牙，是神兵拭去尘埃，是一种果然如此，舍我其谁的狂妄到了极致的了然。
“可是我不是一般人。”
然后，他微微倾身，凑近马耳，用只有这匹与他命运纠缠的神驹才能听清的音量，砸下那句迟到了多年的、石破天惊的誓言：
“我来赴约了。”
……
筵席散去，吕布牵着马，大步走出相国府，走向属于他的营区。
喧嚣被抛在身后，夜风清冷，是洛阳秋夜特有的潮湿。
吕布给他解开了那些可笑的，叮当作响的华丽辔头，只留下最简单的笼头和衔铁。
他抚摸着赤兔颈侧光滑如缎的皮毛，肌肉在皮下缓缓滚动。
“那些破烂，配不上你。”他低声道，“从今往后，你就叫赤兔。”
“赤，是你我席卷战场的颜色。”
“兔，是我有本事后，请人给我查的资料。我都不太满意，于是请教了陈宫先生。”
“他说，兔并非指兔子，而是古代相马术的术语。”
“《相马经》有云，得兔与狐，鸟与鱼，得此四物，毋相其余。”
头型如兔首的马，意味着灵敏、机警、爆发力强，正是顶级战马的特征。
当然，吕布也只记住了顶级两个字，当时说，“好！就这个，若再遇幼时心心念念那马，一定告知它这顶级名字。”
他拍了拍马颈，“赤兔，我要让天下人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
“你我必定，流芳百世。”
……
因此，在千里走单骑之前，有人指着吕布，又指着吕布，心服口服。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它的慕强变过吗？从未。
吕布的“强”则是野性的共鸣，关羽的强是稳定的包容。
某个雨后清晨的牧场，赤兔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栅栏高度，
那是昔日吕布最爱与它嬉戏、纵身一跃的高度。
它体内奔腾的记忆苏醒了，不待关羽号令，便自行助跑、起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地。
落地瞬间，风声静止。赤兔自己也愣住了，一种混杂着背叛与怀念的情绪涌上心头。
它惴惴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等待着新主人的斥责。
然而，回应它的，却是关羽一声毫无芥蒂的轻笑。关羽轻抚它因紧张而绷紧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一种它从未听过的、豁达的温暖：
“好你个小家伙，心里还念着旧日风光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春风化雨，吹散了赤兔心中所有的惶恐：
“无妨。神骏思旧主——这，亦是忠义。”
……
他们都离开了。
原来无论是不仁不义还是忠义，都不是稳定的活的长的表现，
真正长的……是长久的思念。
或者是很多年后还有人念起他们……把它和吕布念在一块，是小孩说，“我乃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是说书人，话说那关大王带着赤兔马，千里寻刘备，念起关羽，念起他的忠义。
他们依旧在骂吕布，说不仁不义，或天地无双。
他们依旧在赞惜关羽，说他带刀赴会，说他败走麦城。
而也只有关羽知道它也曾思念过吕布，但是关羽说神骏思旧主，也是忠义啊。
这般毫无芥蒂。
所以忠义之马，又怎么轻易在易三主，赤兔是恐惧的，它或者还会遇到第三个一样教会它更多东西的主人。
那时候它可能又会从奸雄之驹，到忠义之马，又变成什么？
可是它已经学会忠义了。
不能接受别的主人了，也不能承受再一次主人被背叛而死的代价了。
至此，忠义之马，赤兔绝食而死。
……
关照萤沉浸在，“神骏思旧主，也是忠义啊”的豁达中，
她对系统斩钉截铁：
“我没说错，关将军认可的，从来不是和他同仇敌忾的赤兔，而是不忘来路、亦能同行的伙伴！”
“赤兔认可的，也非关将军一人，它也怀念着当初的吕布。”
“信用人生，你凭什么反驳我，即使我有贾诩的因果，那我想救别人也没错，若他只因过往而否定一个此刻愿行庇护之事的人，那他就不是那个能说出“神骏思旧主亦是忠义”的关云长将军！”
“这资格，非你所判定，是我从这份共情里，自己拿到的。”
·【……逻辑冲突……基于全新理解……权限强制更新……】
【刷新……历史认可度。】
关照萤又一次拿手中按钮，在心中默念，“关二爷，您一定会认可我救人的行为，对吗？”
“这是，自然。”
【重新获得一次打开“贾诩”按钮机会，开门时间维持三分钟，必死之人不得出。】
这声音。
甄诩？
为什么刚才回话的人是甄诩，关照萤蒙了。
耳边只有甄诩的声音，“因为这录音，不是根据赤兔声音同步录入，而是我的后生采用秘术而制，启是关羽能容？”
“如此求神却求错了人……”甄诩道，“而你想救人，而是无意识践吾之谋，以云长逻辑，去启我之匙。”
“如此这般，错失方向，恰好又达成了扭曲大众认知的赤兔形象，如此覆盖规则也要破局的，
“乱世之心。”
“可正完美符合了我的核心，所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深度契合‘贾诩’因果核心……贾诩（甄诩）第二碎片（乱武·反推即将归位百分之50。）
“甄诩，你装系统耍我？”
她不敢想象，他还装过什么，细思极恐。
而那句……必死之人不得出。
是什么意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