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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翡翠发夹 不像2元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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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早已撕破脸的叔叔婶婶,当年真相也只能从,王秀兰这个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没有搬离的老邻居,那了解。
尤其是此刻,她处于罕见的清醒状态。
时间在沉默中拉长,地脉深处的寒意似乎都凝固了。
这点王秀兰还是不吝啬分享的,
“……那段时间,他们愁得很,”王秀兰终于开口,像在翻捡褪色的记忆,“你爸妈……肚子里的孩子被查出有问题,跑了好几趟镇医院。后来听说情况不好,就去了市里的大医院。”
她眼神有些空茫,仿佛在看很久以前的画面。
“去了挺久,再回来的时候……是深冬了,”王秀兰声音有一丝遥远的,属于旁观者的叹息,“……怀里就抱着你了,裹得严严实实。”
“镇上有人问,他们只说是医院千辛万苦保住了,早产,得仔细养,你当时看着也瘦瘦弱弱的,虽然没什么人在意,但是抵不过闲言碎语。”
“有传言说,他们可能是捡了大城市别人不要的孩子。”
“但是时间一长,看你健□□的也好,也不像没人要的,又看他们确实把你当宝一样疼,就没啥人说了……”
她说完盯住关照萤:“怎么,你那好婶婶……终于忍不住,拿这个戳你心窝子了?”
关照萤喉咙发紧,轻轻点了点头:“……嗯。”
“哈。”王秀兰眼里出现厌恶,“真是活久见的一家人,对个孩子都这么狠心,不过……从当初他们把你从自己家里赶出去的时候,我就看透了!
“真可惜……今天他们没来,也没带他们那病的要死的儿子来,不然一起烧死了,也算是终极了。”
“您看到了?”她被赶出去的那天,大年三十,街道上几乎都没有人。
她想起了叔叔婶婶冷漠的脸和“扫把星”的窃窃私语。
也许是觉得关照萤实在太惨了,又也许是手中的温暖的瓶子她生出了感动,她脸上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渐渐沉淀,温柔取而代之。
其实在她素来疯疯癫癫的表情中,自由切换,并不算罕见,但是说出的话还是有点些巅。
“小萤,其实王阿姨呢,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
“你被他们赶出来那天,我躲在街角看着。看着你背着书包,可怜兮兮。”
她顿了躲,嘴角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不能过去像以前一样帮助你,因为我的我的戏还得演下去……我不能让人起疑心,”
她的目光望向地脉虚空,仿佛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旧货车,“但我总得……面对这样恶心的人,应该为你做点什么,哪怕一点…”
“所以……等他们骂骂咧咧要上车去镇上买酒的时候,我绕到后面……用修枝的大剪子,把他们两个后轮的气门芯,都拧松了。”
她甚至轻轻耸了下肩,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尽管这孩子已被孩子的事摧残的满面风霜。
关照萤彻底怔住了,记忆的碎片轰然拼凑——想起叔叔婶婶气急败坏在车边跳脚,记得自己茫然走过时,似乎瞥见远处巷口一个一闪而过身影…原来那不是错觉。
“你……王阿姨……”声音哽在喉间,
一如既往的仗义。
“你肯定会说我仗义,因为你这孩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精神病说……别用这么感动的语气和我说话!”
王秀兰迅速打断,她的心已经冷的像冰了,谁也融化不了她。柔软稍纵即逝,重新披上冷硬的外壳,语气复杂,她不停的自我确认,“我帮的不是你!是一分尊重,尊重懂吗?”
”别人都说我疯了,把我当一加一都算不明白的弱智,就你还记得我曾是个老师,拿题过来问我,还会对我说。”
她的记忆里是关照萤乖乖的一脸崇拜的对她说:“王阿姨,为什么你这么好的老师不教上学,那些讲课好比天书的老师还要祸害同学!”
王秀兰记得当时:她心情烦躁忧伤的要死,但是她莫名笑了一下。
地脉中,时间在恐惧与疲惫间粘稠流逝。为了驱散恐惧和保持清醒,几个李家小辈在火堆旁边摸出了扑克牌,借着头顶莹石的光噼里啪啦地打起了扑克和麻将,那是季家与时俱进的守夜习俗。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忘记要守夜习俗,但是惊吓过多,怕老人家挨不住,黄毛几人主动承受了守夜。
苏笙饿的开啃干方便面,一边吃一边叹气,“有种荒野求生的感觉,这辈子还没这么落魄过。”
许薇道,“就是啊。”
“对了,刚才关照萤好像在吃巧克力棒。”
“她还摸出了饮料,薯片。”
“她包里怎么装了那么多东西?“
“好了,我们刚才不是吃了她的薯片吗。”
她俩很快把目光瞟向和不知道和王秀兰在讨论什么的关照萤,“她这倒是不怕冷,也不怕那王秀兰会继续发疯,……也不过来烤火!”
等苏笙他们靠近一点,听见关照萤居然还在说,“王阿姨,拆迁的事。”
“太敬业了吧这……”
“拆迁,”王秀兰开始反讽了,“小萤,要不先管管自己吧?”
“?”关照萤一愣。
苏笙,许薇:“?”
“那年地震后,家家户户凑钱修。我那时候脑子还清醒一阵糊涂一阵,但有些话,隔着一堵墙,不想听也得听。”
“你婶婶好像给你家带了什么东西来,好像是什么馒头?””
“是玉米馍馍吧。”
“对,你家吃不完还给我拿了。”
关照萤道,“每次要借钱就会给我们家带点自己做的玉米馍馍。”
她记得每次父母有点钱,叔叔婶婶就来借了,每次有点钱,又来了,每次都会带个玉米馍馍。
一切都来自于,她出生几个月,就死掉的爷爷说的一句话,谁家有健康的孩子,就会把那古画给谁。
这大概就是叔叔婶婶觉得不值的一点。
王秀兰咳了声,”我那时听见你婶婶扯着嗓子跟你爸妈吵,说那翡翠发夹,去找县里“珍珑阁”的大师问了,那叫“金镶玉嵌宝“,值大价钱!现在不卖,留着干嘛,修房子的钱就从这里出!”
“你爸妈……你养父母,自然是死活不肯,比划着那是你的东西,但你叔叔婶婶逼得紧,说什么“立字据!这钱算小萤出的,房子永远有她一份!……”
“吵到最后……还双双跪下来了,说自己的钱都用来给儿子生病用了,东西再好,也是个物件。房子塌了,人住哪?小萤长大了,难道不想要个牢固的家?”
王秀兰翻着白眼讲述。
又是卖惨又是道德绑架,偏偏每次他们成功,每次这种事她都听到。
她顿了顿,最后扔下一句重磅炸弹:
“那花朵发夹,我记得你小时候戴过,花朵除了有点抽象,但蛮可爱的,绿叶是翡翠,中间一点红宝石,还有金丝,哪里像2元店的,是你被捡来时,身上就有的吧?”
“他们卖掉的,可能你亲爹妈留下、唯一能证明你来历的东西,去换了砖瓦。”
苏笙,许薇:“?!”
就是无意之中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关照萤确实还记得,小时候有个很漂亮的发夹,但是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翡翠,金,宝石?甚至能抵修叔叔婶婶和自家房子的钱。
只记得妈妈总是让她在家里或者门口转悠一圈就行了,不要拿出去给同学交换,后来……在再长大一些,彻底没有了记忆。
苏笙出现专业素养,出谋划策,“如果……如果真的能找到那张字据,或者有办法证明当年修房子的钱确实是用了你的东西……按相关法规和情理,这房子,说不定真能要回来一部分!”
“对!”许薇也在一旁猛点头,眼睛发亮,仿佛已经脑补出一场逆风翻盘的房产争夺大戏。
法务部的员工也明显发力了,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对啊,对啊。”
“……”关照萤现在心中太乱了,本来回忆起那段时光很痛苦了,如果再去见到叔叔,婶婶,一想到那扯泼的劲就难受,她道,“等出去再说吧。”
“好吧。”苏笙也明白这对人来说打击是多么大,递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秀兰的脸色,然后又问关照萤,“你不过来烤火吗?不冷吗?”
“没事。”远离火堆才好,除了可以冷静,还可以守着王秀兰,除了怕她心血来潮搞破坏,一方面,免得有群众情绪太激动了。伤害到王秀兰。
等自我调理好,三分钟,她又一次乘上出击,“王阿姨,拆迁的事……”
此时不推进,万一等维护官来了,各种繁琐的调查一上来,拆迁进度又会无限期延长。
王秀兰依旧没理她,反而被另一边的情况吸引过去。
因为真的有人太激动,一想着自己的处境,都觉得是王秀兰造成的,围着火堆一边吸溜着泡面一边找话说,一边攻击王秀兰。
“那王秀兰,就是脑子不好使,病态,自己想不开,想报复社会!”
“这个疯婆娘,幸好早没教书了!我儿子,当年也是被她教过,成绩唉……幸好她没继续了,没有误人子弟。”
关照萤听到了王秀兰的冷哼声。
就在这时,那个最先开口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
火光照着他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动。他对着自己的影子,恭恭敬敬地弯下腰,伸出手,做出热忱握手的姿态。
“校长,您来了?开除王秀兰这事儿,干得漂亮!”
他对着空气热情地说,然后试图去握影子那只“手”,却总是捞空。
“哎?校长,校长?我咋握不到您的手啊?”他困惑地喊起来,不停地弯腰、伸手,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徒劳地追逐着自己墙上的影子。
紧接着,火堆另一边,一个年轻人猛地从半睡半醒中弹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叫:“鬼啊!林小梅!滚开!别过来!!”
他大汗淋漓,惊魂未定地喘气,发现是梦,又听到周围人正在议论当年青芜中学的跳楼事件。
“……要我说,那女学生跳楼,说不定就是被王秀兰逼的!”之前那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人们惯把一切坏的想象加赠于讨厌之人。
“爸,别说了……”醒来村名拉着说着愤慨的爸,“别说了爸,我梦见林……她来了啊啊啊。”
“儿啊,儿啊,你怎么了!”
那正在和人聊天的男子突然不开口了,而是充满父爱的拍着儿子的背,宛如对待小朋友一样,“儿啊,你别嚷了,快睡觉啊,别害怕,林小梅那个小贱蹄子不会来的,我们明天去找校长做主。”
这诡异的对话让地脉里瞬间安静了。
“他们在说什么!”季家老前辈一下子被混乱吵醒了,更是有人惊恐的指出,“他们在说什么胡话?!青芜中学的校长不是地震后没了吗?林小梅……不就是当年跳楼那女娃。”
“都闭嘴!有人在睡觉没听见吗!”有人试图维持秩序,不忘恶狠狠瞪一眼王秀兰,却被王秀兰那直勾勾、带着疯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做噩梦的年轻人,忽然眼神发直,开始木然地脱自己的外套,接着是毛衣,嘴里喃喃着“热……好热……”,竟直挺挺地朝着火堆走去!
“快脱啊……林小梅…”他含糊地念叨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另一边,另一个村民也眼神空洞,低着头,一遍遍朝着坚硬的石壁撞去!
嘴里还叫嚷着,“林小梅,给我爽下。”
还有一个,则摇摇晃晃站起来,目标明确地走向圣水池,看样子想往里跳!
“拦住他们!”
手疾眼快,拦住了他们。
一阵手忙脚乱,几人被扑倒按住。
而走向圣水池的那位,步子却怎么也迈不下去,他低头,看见一只女人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腿,他仿佛听见一句,“想死,门也没有!”
这话……曾几何时,他说过!
……
他吓得大惊失色对着抓着她的王秀兰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个走向火堆的,衣服下摆已经窜起火苗,被一盆水泼灭。几人逐渐清醒过来,疼得龇牙咧嘴,满脸茫然:“我……我刚才在干啥?”
关照萤看的愣神,这分明是辛金的作用,可是不是被关羽之气镇压了吗?
突然想起系统那句提示——心无杂念,便可无毒。
若是心怀不正呢?会不会正好作用?
“你们在做什么?”剩下的村名,和曹氏集团的人全部没看懂。
“这是中邪了?”
“哈哈哈,当然是欺负了人林小梅。”
“她上身,来复仇了!”
王秀兰正哈哈大笑。
众人毛骨悚然!
清醒三人异口同声,“胡说八道!”
……
“是啊,我胡说八道,没人信我。”王秀兰猛地扭过头,那双时而混沌时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然后慢慢转向刚才骂她最凶、提起“跳楼学生”的那个中年男人。她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快意又残忍的笑。
“你们不是要签字?好啊。”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你们曹氏的人去,去。”
她枯瘦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刚才骂她议论她最凶的男人。
“去,替我扇他一巴掌,让他说自己在胡说八道,说他和他儿子都是贱人!”
“这样,我就立刻签。”
脉里落针可闻,打牌的停了,喝水的也放下了杯子,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曹氏的人犹犹豫豫。
那男人脸色涨红:“王秀兰!你发什么疯!”
“怎么,不敢?”王秀兰截断他的话,声音尖利,“你刚才聊天不是说得挺欢吗?说是我逼死学生?说我活该被开除?”
“那我问你,你们家那小畜生物理考零蛋怪我教得不好,那人家林小梅怎么回回及格?是我教学有问题?”
“那我问你,那孩子为什么跳楼,你儿子回家说实话呢吗?还是你装腔作势!
“那小畜生往她课桌塞死老鼠,把她作业本扔厕所的时候,你和……干嘛?除了包庇还会什么?”
她猛地指向另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你们做家长的在干嘛!”
“看,小畜生就在那儿,脸色多难看啊,刚才是不是梦见林小梅了?亏心事做多了,怕鬼敲门吧?”
“怎么不也跳楼去给林小梅陪葬啊!”
字字如刀,撕开了血淋淋的脓疮,他被噎得脸色青紫,嘴唇哆嗦。
苏笙和许薇惊呆了,法务部的员工也张大了嘴,真相居然是这样吗?
林小梅是因为被霸凌跳楼了。
【警告:张飞神力抑制状态剩余时间大幅缩短……检测到强烈关羽“义愤”情绪共鸣………】
关照萤感觉到体内属于关羽的那种“义愤”在隐隐共鸣。
——这说明,王秀兰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关羽压抑的辛金不是中邪,是显形。
王秀兰不是发疯,是在燃烧。
“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的!“男人还在虚张声势,试图挽回最后一点体面。
她停在男人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目光如炬的烧穿他虚张声势的皮囊。
“这位叔叔,我在小时候,听说镇上有学生跳楼的事,但是听说父母说,王阿姨亲眼在目睹学生死后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
“你既然深知是儿子所为,还要用提起此事来刺痛她,栽赃王阿姨。”
“你在安的什么心!”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她再胡说!”
男人被她眼中的气势所慑,又觉得很离谱,自己人高马大,可能会畏惧一个女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嚷道:“你、你敢!你算什么——”
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握紧。她感觉到了,那股沉寂的力量正在筋肉间咆哮,待宣泄。
这不是张飞的,这是属于关羽的,“说,你是贱人,你儿子也是。”
就在这一刻——
整个地面突然猛地一晃,碎石和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又怎么了?!”
人群惊慌失措,东倒西歪。
“是有人,有人不老实,动了机关!”季家长辈一下子反应过来。
关照萤稳如磐石,看着也跟着说怎么回事的男人:“别转移话题。”
“我……我没转移话题啊。”
季家长辈捂着脑袋说,就突然听到。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男人左脸上。
声音在地脉里回荡得清清楚楚,震得火光都跳了一下,和季家前辈的心上。
男人被扇得头一偏,整个人僵住,捂着脸,瞪大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地脉里瞬间安静。
“我打你一巴掌,也是在玩闹呢。”关照萤淡淡道,然后抬起左手,目光扫向其他几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你们几个,我一人一巴掌,也是哦。”
她正想回头说一句,王阿姨我扇了。
突然,一个方向传来变了调的凄厉长嚎!
关照萤楞楞的朝着声音的角落看过去……
所有人走向了图书角度,全部呆住了,只见一个村民想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触碰玉简的那只手,连同半条手臂,竟被墙壁中猛然探出的、如同活物般的幽绿石质藤蔓死死缠住,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向墙壁,仿佛要被吞噬进去,他拼命双腿蹬地。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