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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刮骨疗伤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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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行驶。
系统又飘来离谱规则。
【检测到执行者手臂受伤,伤情对标关羽,需找一名姓华的医生刮骨疗伤,请快速处理。】
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手臂,这三十八线小镇,医院关门的速度比夕阳落下还快,还指名点姓找华佗?
“先去医院?”夏侯暝道。
“不用了,”关照萤不假思索道,“肯定关门了。”
“我刚路过时,看到了光束。”
“可能是值班医生忘了东西,又回去取了一趟吧。”她随口猜测。
果真在路过医院时,大门紧闭,除了一点风吹杂草,空无一人。
仪表盘幽蓝的光照着夏侯暝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然,在他的认知里,确实不存在这么早关门跑路的医院。
她点习以为常的解释,“我们这的人其实都不怎么去这家医院的,因为实在太拉了。”
这是当地人的统一说法,别去那家医院。
某某亲戚就是在那医死的,给谁谁家小孩打错针了,家长们维权赔了几万块先痛后爽,上了小学天天考0分才意识到孩子可能傻了,“也辛亏是公立的有政府兜底,不然早就倒闭了。”
她补充了一个例子,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发烧了,我妈带我去医院,结果大门是锁着的,拍半天没人应,后来才知道,值夜班的老医生那天家里有事,干脆就锁门回家了。”
“自那以后,它晚上基本就不开门了,形同虚设,在后来天天有不少医闹,所以大家有点头疼脑热,宁愿去小诊所,严重点的,就抬到县里市里了。”
车窗外飞逝的小诊所更是医院还关的早,商铺也全是卷帘门关闭状态,关照萤趴在窗户,让窗户吹过来一点小冷风,吹着自己伤痛的手臂,继续评价这个慢悠悠的小镇,“人少节奏慢,统一关门都早,以前早上起晚了,想吃口隔壁家的米粉,都经常扑个空。”
“原来这是你的生活啊……”
尽管已是深夜,客栈楼下却意外地聚集着一些曹氏员工,在那走来走去像是散兵布阵,又像是幽灵巡逻,吓得关照萤一跳,立马远离了夏侯暝一步。
她以为……大家都睡了,
周遭惊恐的窃窃私语,在看到两人并肩出现的瞬间,凝成实质的视线。
月光与廊灯下,她一点一点出现冒着水汽出现,长长黑发黏在苍白的脸上,隐约爬着青绿色像水藻一样的东西。
活像一只楚楚可怜幽怨的女鬼从某种阴暗地方爬出来,如果不是一件宽大外套包裹,添了点人气。
有人要开叫了。
“那是夏侯总监的衣服……”
“?!”
如果说之前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的表情,这一刻都成了八卦的神色,目送关照萤披着衣服就上楼了。
“他俩……怎么在一起?”
“她手不方便,你们去帮帮她。”传来夏侯暝的嗓音。
苏笙和许薇对视一眼,同样惊疑不定。
“我们干嘛去啊?”许薇小声嘀咕。
“你忘了大小姐之前怎么交代的?要特别关照她。”
苏笙扯了扯许薇的袖子,“她这样子,穿着未来姑爷的衣服回来,你觉得正常吗?赶紧去看看!”
两人敲响了关照萤的房门。
门内,伤口已经黏在衣服上了,关照萤单手将外套脱下来,正要深吸一口气,决一死战的时候——
她已经想到了皮肉要开始撕裂了。
她打开门,看到是她俩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苏笙左顾右盼,搬出尚方宝剑:“是总监让我们来帮忙的。”
关照萤沉默了一下,又妥协:“……好吧,我确实有点不方便,麻烦你们了。”
当她侧身让她们进来,看到她对着镜子摘出了一条夹缝生存的细微的水草。
“你……你这是干嘛去了,”两人细看一惊,“跳水吗?怎么弄成这样?”
“山体发生了爆炸……把我吓到了,不小心摔到水边去了,幸好总监路过,救了我。”
“爆炸?”她们这才发现她有一只手一直没动过,“你受伤了?”
“嗯。”她点点头,“还有,这衣服我有点脱不下来。”
两人小心翼翼一扒,又听到她一直吸气,更是不敢碰她受伤的手臂,无从下手。
“剪刀!用剪刀!”
“哦对对对!”
她们找来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她湿透的衣袖,那手臂血肉模糊,甚至有碎片嵌进去。
而扯下其他的……
都下意识地顿了顿动作。
只见少女身形纤细匀称,锁骨清晰,腰肢不盈一握,但出乎意料地很有料。
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然后她一下子用衣服捂住了胸口,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医学奇迹的瞬间疼的,还是被看的,“我……我先去洗个澡。”
“你这能沾水吗?要不要我们帮你。”
“不用了!”她在浴室门外道。
“我帮你打医院电话吧。”
门内继续道:“没事,医院都关门了。”
“怎么会,医院不是24小时吗?”苏笙不信邪。
在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却又在下一秒被粗暴地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什么情况,居然被挂了?有没有搞错?”许薇看着手机,一脸难以置信。
“你打错电话了吧?”
浴室里水汽微闷,关照萤反而在思考一个不想干的话题,“对了,为什么你们好像没睡?下面聚了那么多人?”
“你没收到短信吗?”苏笙语气带着后怕,“地质队那边出了个疯子,挨个给我们部门负责拆迁的人打电话,扬言说……说凌晨四点要炸山。”
“我们已经报案了,维护官正在往山里那里埋伏。”
……
等她出来,苏笙连忙翻出干净衣服帮她换上,又选了更方便的短袖,目光扫过行李箱里堆叠的服饰,清一色可爱挂。
“没想到……你平时穿衣风格,还都这样。”
关照萤小声嘟囔:“个人爱好……”
“那你能不能喊一句欧内桑?”
一直文艺的苏笙,突然冒出一句,让许薇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们一起看着关照萤。
“你再说一句,猜猜我在哪?”
最好是能拿着玩偶说。
苏笙拿起一件带猫耳朵的衣服,“你穿这个的时候会不会说“喵?”
关照萤,“……”
她们把t恤套下去,穿衣服不可避免地牵动伤口的瞬间,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同时也触发了脑内的提示:
【触发限时任务:刮骨疗伤(小型复刻版)】
【任务要求:效仿武圣风骨,于棋局进行中,完成伤口清创。谈笑自若,面不改色。】
有病吧!
她快痛死了,还要谈笑风生。
“你能走路吗?”
“手疼,脚没事。”她拒绝了苏笙和许薇的搀扶,然后下楼梯时身体摇摇晃晃,差点崴了脚。
“……“她假装咳嗽一声,看了看天花板,刚想说现在脚也有点事了,但是只剩最后一个台阶了。
她干脆蹦了下去。
来到楼下,她单薄的短袖无法遮掩手臂上狰狞的伤口,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伤这么重?不去医院吗?”
“现在这镇上医院早关门了,路况又不好,怎么去?”
“那怎么办!”
“我……我学过一点应急救护,”一位姓华的同事犹豫地上前,却面露难色,“但这碎片得弄出来,嵌得太深,这里环境……我、我有点不敢下手。”
他拿着镊子和消毒药酒,手微微发抖。
“那你去啊!”旁边有人催促。
华同事满脸通红:“理论知识是有,可、可我没实操过啊,再说我手抖……”
“万一……我们还是查查镇上医生的电话吧?万一还没睡呢?”
【app提示:关羽当年受伤,华佗为关羽刮骨疗……】
“没事,麻烦你了……”关照萤用骨折复原的手接过他手抖的药酒,毫不犹豫的对着严重受伤的手臂倒了下去。
那一刻,她仿佛听见硫酸在腐蚀她的手臂,怀疑这药酒是硫酸,因为她的手都冒烟了。
剧痛直冲头顶,让她眼前发黑,脑子嗡嗡作响。
但她死死记住任务要求,谈笑自若,面不改色。
她努力努力的微笑,淡定。
“没事,华医生,您清理吧。”
“真的?”
“真的。”
“等等!”
关照萤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十分执拗的问道:“有没有……棋?什么棋都行。”
她涣散的目光最后聚焦落在角落里一副儿童飞行棋上,似乎是老板孩子买牙膏留下的,嗯对,她小时候买牙膏送的就是这款来着?
“能不能帮我够下?”
同事怀疑她痛懵了,在她涣散的视线挥了挥手,“关顾问,关妹妹,你还好吗?这是几?”
“我没疯……”她一字一句地,努力编织着理由,“我……我其实是个棋类爱好者,我特别爱下棋,小时候……我妈打了我,我都是靠下棋熬过去的。下棋能……转移注意力,就没那么疼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关照萤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夏侯总监,听闻你棋艺高超,我可以挑战一下您吗?”
周围,“?”
能说出这个请求,他们觉得关照萤不是疯了,也离疯了不远了!
“好,你摇骰子,我帮你摆棋子。”
可夏侯暝出乎意料的配合,打开了那盒小孩子玩的飞行棋,还附上一句,“不用管短信的事,你们去休息吧。”
……
可是这种场景能走吗?!
当然不能。
太猎奇太诡异了,一些人默契选择留下观看。
于是,在一种极其荒诞的氛围中,他们看到了夏侯暝在看游戏规则,关照萤一边被拔出碎片,一边下起了飞行棋。
华同事屏住呼吸,捏着镊子,小心翼翼探进破损的创口。
猛地扯出一块碎石的瞬间,鲜血随之飞溅而出。
这种场景又莫名和什么吻合,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夏侯暝的手腕,那里干干净净,并没有臆想中的伤痕。
夏侯暝正准备落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又是一镊子下去,更多清创紧随而至,镊子再次探入伤口,更深、更用力。
“……”关照萤疼得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指出,“华同事,你是不是……有点手抖?”
华同事知道,华同事也很愧疚,坦诚道:“不瞒你说,我初学医的时候,他们都说我是学医一把好手,可惜我没有一把“好手,”就是因为我手抖,我那个心慌啊,越手抖……”
直到华同事,手抖到人都扎错了,患者在一边,他扎到旁边那个自己的老师。
“我才转行的。”
“……”
她硬是把眼泪憋回来,将所有的悲愤都倾注到了棋局上,可偏偏运气背到了极点,骰子永远掷不出想要的数字,数次撞回基地……
“怎么又是1!”她气得差点捏碎骰子,疼和怨交织。
她瞪着他,用眼神说,你是不是有挂?
“还要继续吗?”夏侯暝抬眸问。
“这把配置不好,重开!”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她掷出了一个珍贵的“6”!
成功起飞!
紧接着,仿佛时来运转,她又连续掷出好几个好点数,眼看着自己的飞机就要超越对方,胜利的希望如同强效止痛剂,一想到可能赢了,她简直发了情,忘了疼了,眉眼扬起一抹鲜活的张扬,脱口而出:“你也不过如此嘛!”
更是惊的一群人看她。
“哦。”夏侯暝道。
终于,手臂被成功缠上绷带,关照萤面无表情,幅度很大地对华同事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谢!谢!”
随即,她转向夏侯暝,语气同样平静无波:“不下了。”
然后,在所有人敬佩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站起身,步履稳健,甚至称得上从容,一步一步,脚都没歪一下,径直上了楼。
身后留下一片寂静。
不知是谁,喃喃低语了一句:“……真女人。”
“她是真不怕疼啊?!”
【临时任务:刮骨疗伤(小型复刻版)完成。】
【评价:A,虽未完全谈笑自若,但成功以怨气转移大部分痛觉,深得关圣“转移注意力之法精髓,奖励:关羽义魄认可度小幅提升,伤处恢复速度加快30%。】
然而,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
刚才那个镇定强悍的人,两级反转。
关照萤死命捂住嘴,才没让那声惨叫冲破喉咙,只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尖啸: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那个药酒绝对是硫酸!华同事的手是挖掘机成的精吗?!关羽当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是碳基生物能忍受的吗?!」
她疼得浑身发抖,额头抵着门板,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虚拟撞墙,把刚才强撑出来的体面全部撞碎。
就在她内心泪流成河,痛到几乎灵魂出窍之际——
“叩、叩、叩。”
三声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自身后响起。
是谁?
不会又是苏笙他们吧。
不行,装逼不能白费。
她慌忙整理表情,单手捋了捋发丝,拉开门,努力挤出一个“我很好”的微笑。
夏侯暝在门外,看着她强装无事的模样。
“这里没别人。”
果然她没装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你……你来做什么?”
夏侯暝没有回答。
她生怕被其他同事看见,下意识地用缠着绷带的手想去拉他,笨拙招呼,“快进来!”
情急之下,她想用脚尖带上门,可门纹丝不动。
这一刻,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几个小时之前她明明是大力女水手。
夏侯暝轻轻将门推上,她刚反锁了,紧接着,在她毫无防备的瞬间,背后的人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男人的手臂有力而坚定,让她无法挣脱,他侧头过来,温热的手指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问话却直指核心:“既然这么怕疼,为什么还不要命?”
原来是兴师问罪的,她哽咽小声辩解:“我不是都说了吗,我真以为下面有路,他们都诈我……”
“是你自己太过莽撞。”他一语中的。
“我没有!”
“关照萤,你说……今天我没找到你,你会怎么样?”
“……”她眨了眨眼,黑密睫毛还挂着泪珠,一片迷茫。
夏侯暝又换了个说法:“我又救了你。”
“我……谢谢你。”她小声道。
“只是一句口头感谢吗?”
“你要我做什么?”
“别哭了……”
他叹气着擦去她的眼泪,可是眼泪不断的根本不听教化,她甚至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她在哭诉。
“刚才那华同事的手,都抖成筛子,你明明看到了。”
“该死的系统,去死吧。”
她心里的话,也不知不觉说出来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一个信之国喜欢所有可爱东西的萌妹子,会身兼数职,装什么大将关羽。
他听着,在她错愕的眼睛中,执起她那只气急败坏捶树的手,纵容。
“好了,别哭了。”他无奈低头,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在那片淤青上,“给你吹吹,不疼。”
她瞬间更想哭了。
她最吃这套。
一瞬间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某个记忆里的人,她从来都是抵抗不住温柔的。
她再也绷不住,鼻尖酸的可以,吸吸气,“你……你不是说,吹气解决不了问题,是浪费时间吗?”
“那种时候,确实很浪费。“
正与她四目相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将他平日里那样子高攀不起的距离融化了几分。
“但现在不一样,”他的轻轻拍着她的背,确认道:“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扶正她的肩膀,“好了,去睡觉吧。”
“夏侯暝,”她却没动,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其实你人不坏的。“
“怎么说?”他打算离开的动作一顿。
“你救过我,我还总是有点躲着你,揣测你……”
她承受了很多很多的恶意,夏侯暝于她依旧难懂,可不可否认,她骨子里是信任他的。
“信任?”这句话突然不知道哪里触动到了夏侯暝,又或许是眼前的女孩眼中的被打动的真诚,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这样的因果,作祟下。
他也有一丝压抑已久的东西悄然浮现,“是啊,我对你毫无恶意,甚至……还很惯着你,不过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骗我呢?”
“啊?”
话题急转,关照萤整个人都懵了。
夏侯暝突然决定不走了,甚至道,“前天晚上,不是让我等你吗?”他提醒,“结果,只扔下一本《春秋》就走了。”
这话听起来很有怨念。
“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什么任务吗?”
原来夏侯暝不知道她的具体任务。
“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会认真去猜,琢磨你的每一个举动,试图理解你的用意。”
她道出实情又忍不住抱怨,“系统让我和你共处一室,让我心无旁骛的品读春秋。”
“听上去很扯是不是,这个三国信用人生。”
“确实很离谱。”他轻声附和,随即温柔开口,“关妹妹,今晚我不走了。”
“?”她呆呆的问,左顾右盼,“那你拿《春秋》过来了吗?”
“……不聊春秋,今晚,我看着你好好休息。”
不行,不能白费。
她认真的说,“我们还是拿一下《春秋》吧。”
【检测:今晚并不完整,并不符合,秉烛夜谈触发条件。】
她失落的低下头,“你走吧,今晚可能不行了。”
“不走。”他打开衣柜,“睡觉穿哪件?”
“啊?就你手上那件。”
他关掉了房间里唯一的灯,一室光亮骤然湮灭,浓稠的夜色瞬间裹满整个房间,静谧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你换衣服,睡觉。”
“换衣服?”当着他,哪怕是黑暗,她也觉得不妥。
“……”
他带了一丝难得的自省,“算了,你手不方便,是我思虑不周了。”
“我帮你?”
“不要!”
“过来吧。”
神使鬼差的,视觉彻底被黑暗剥夺,其余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悄悄挪了过去,被子被他掀开,她钻了进去,紧接着,他替她仔细盖好,他就在坐靠在一旁。
什么光都没有。
可一转头,他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他的手正在轻轻扫过她的额发。
密闭的黑暗空间里,气氛良久的酝酿中,她闻到了一点气息,像是他平日里带的那个牌散发出来的,又是本身是他,勾着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她慢慢捋下被子,撞到了他的手。
他一愣。
所有克制的情绪,隐秘的悸动随着他手上脉搏的触及到一阵阵心跳,彻底失去束缚。
那份藏着的想要抢夺,占有的原始冲动,在黑暗中如同藤蔓疯狂滋长,
几乎冲垮她的摇摇欲坠的理智,她继续摸着那双手,“你不准上来。”
“嗯。”他掀开被子,“可是我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他轻轻的说,“上次你说,不想被别人知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和女孩睡觉啊。
“还是抱着。”
“你不过来抱我吗?”
他怎么能这么说话?
蛊惑让伪装消失,她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另一只绷带手也搭了上去,环住他的腰身,她声音闷闷的,怯懦被豁出去只剩下执着:“你……喜不喜欢曹知书?”
突如其来的相拥,温香软玉满怀,让夏侯暝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贪婪依偎,“你想知道?”
“对我的心情很重要。”
感觉到她的手正往自己锁骨下探,目标是那块金属小牌,他阻止了她的手腕,她想去敲打他,可是也只有软绵绵的力道,“你把我当妹妹是吗?”
“嗯,”夏侯暝回答,又补充一句,“一直是啊。”
“可是……你明明知道的……”她声音很委屈,也是对自己无力控制的愤怒,“张飞的因果越提升,我……我就越不能控制我自己!”
特别是她居然想起,app说,对对方的生理欲望,需要释放……
“我或许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如果你没有……”
“宿命你我都不能控制。”
无边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她再次靠近了他,是贪恋,是温存,是不能否认的极致的生理喜欢。
是可耻极了,那些被压抑的话开始宣泄。
“你明明都知道的……”
“我想抢你。”
日日夜夜,
他怎么能……自己送上门的,怎么能?
“夏侯暝我们本来是没有交集的。”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他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拍打着她激动到颤抖的背脊。
“我很喜欢你啊。”
黑暗中,他抱着这副身体,他想起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瞬间,她曾经躺在那,赤身裸体,他曾在她无知无觉时他在她身上画满了他的血液。
白的,血色,他瞳孔突然睁大,呼吸乱了一瞬,又推开了她了一阵子。
她一愣,“听你的话,都抱了你又推开我?”
好半天,他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致命的探究。
“你要抢我?”
“我要抢你!”
她恶狠狠的说,她感觉有一双手摸过来,贴着她的脸颊,拂去一些胆怯,终于说出来了,好像也不是那么丢人。
本来就需要释放。
可之后的声音,虽剩强硬又没有底气,因为失去了力气,不能强制。
她应该把他锁起来,或者应该多看看这双眼睛,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她平时都不敢直视这双眼睛,说不定今天就。
她没有勇气去开灯,他的眼睛应该十分清醒。
她道:“不管了,今天晚上你不许走。”
“不许走!”
她的脸下意识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着,嗅着气息,宛若吸了毒,状似缺氧。
夏侯暝轻轻摸着她的脸,有几分后悔关了灯,莫名在此刻想要看清她的脸,到底有几分真情还是因果假意的狂念。
半晌,关照萤勉强冷静了一点,重新抬头,“我刚才说抢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
“你不准把这些话告诉别人。”她声音有点难堪,又像是在忏悔一件罪过,“但是,你别走啊。“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玧漆哥哥,”她又靠近甚至无意识地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想我想……我是完全不能抵抗因果力了,张飞因果结束,你和我又怎么自处呢?”
“要么,到时候我每天叫你哥哥,你多救济我一点?”
夏侯暝笑着笑着,手有点僵硬了,她的手松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放开了,她在摸他的轮廓,骨相,这些都是她在画中,一遍又一遍描绘的,直到柔软的嘴唇。
突然产生了……想一亲芳泽!
【警告!因果反噬加剧!张飞执念正在覆盖宿主意志!】
她刚刚沉浸的疯狂被突然打断。
她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那不受控制的言行,不仅仅是冲动,更是潜藏在血脉中的因果正在试图将她吞噬。
他感觉到她的停顿,注视着黑夜的人,“你说你要抢我这句话,你觉得我会告诉谁?”
“不准告诉所有人,我会被全世界说是小三的。”
“你是吗?“
他在诉说这段如履薄冰的关系,“你刚说,如果债还完了呢?”
“我不知道……”
她意识到在夏侯暝面前,花花肠子是没有用的,她想双手捂着脸,可是只能单手捂脸的样子,更无措了,“那时候,”她掰着手指,“如果觉醒别的因果,特别是三国里面很多情的人,曹老板,我会不会也喜欢别人,人妻,好多人……”
那她简直就是个渣女!
“……”
“所以你认为,你还完债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这是他第二次向她确认,“不是吧,我有恩必还的,如果你受伤了,你出事了,我一定也会出现救你的。”
“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家人了,”她又道,“那哥哥,我们都喊的这么亲了,那别人义结兄妹,都会相互赠礼物的,你能不能送我个?”
“你要什么?”
她眼神锁定他锁骨下那块散发特殊气息的小银牌,甚至忍不住去拿。
“这是家中的卦牌,可算吉凶。”
她的手停了,“你上次说的拆迁的事能成,我问你是不是会算卦,你说不是啊。”
“它主动告诉我的。”
“这么厉害?“她道,她终于摸到了,是冰冷的手感。
”你可以要别的。“他再次按住了她的手。
“不要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她爬起来,看了时间点。“今夜会爆炸吗?它有没有告诉你?”
他道:“不会。”
她是如此相信他,她最终还是睡着了。
……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眉眼,周围静悄悄的,是手机淡淡的光,长长的睫毛轻动。
手指滑着,那是一排排微信消息,日常的问候,遇到的小猫图片,绿植,转账……
这些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包括那一排排,夏侯灼灼灼的字。
良久后,他放下手机,房间重新陷入纯粹的黑暗。
也不知道在回应她哪句天真又听着碍眼得的话,轻嘲砸在寂静里: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