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突然好困 两人出差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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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憋笑憋得实在辛苦，于是江月沦便悄悄偏过头凑到楚春辞的耳边。
湿热的气息混合着低沉嗓音，从楚春辞的右耳边蔓延开来。
“在笑什么呢？”
那道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楚春辞听得真真切切，这让他的心尖细密密地颤抖了一下，连带着感觉到自己的耳廓也有些热热的。
“可能是你随身带着本儿童绘本，让我有点出乎意料的惊喜吧。”
“这么惊喜吗？”
“emmmm，感觉就像是一个蓝胖子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道具一样吧。”楚春辞的食指在下巴上搭着，认真的在脑袋里搜刮起形容词来。
“哦？原来这么惊喜啊，那我还有更惊喜的，你想不想看看？”江月沦话语里混杂着调笑的意味，似乎是被楚春辞的话给逗笑了。
听见他说有惊喜，楚春辞下意识地点点头，眼底竟然有些期待的亮光在隐隐闪烁。
下一秒，江月沦将自己的手握成拳。
楚春辞专注的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接着就被要求对着拳头吹口气。
一股温热的感觉扑在江月沦的手上，有种潮润的、带着湿气的微痒。
江月沦口中倒数：“三、二、一。”
三声过后，只见江月沦手心朝下，缓缓张开五指。
他中指指根处绕着黑色尼龙细线，细线悬着一个小小黑色物件，在空气中摇摇晃晃。
那是个挂坠，一个小相机挂坠。
“！”楚春辞被这一幕惊得瞪圆了眼，目光在那小挂件上怎么也移不开。
他的表情成功使江月沦的内心得到满足，不自觉地弯了眉眼。
“你…你怎么做到的？你原来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楚春辞一开始盯着那个小相机研究，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
“把手张开，手心朝上。”江月沦没有直接回答他。
“哦。”
楚春辞乖乖摊开手，安安静静地等着下一步指令。
“我现在把惊喜给你。如果你想学的话，就得还我一个惊喜，怎么样？”江月沦边说边把小相机挂件轻轻放在他的手心里。
楚春辞手心里的小相机被他紧紧攥住，然后他注视着江月沦深灰色的眼眸，总觉得熟悉，却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好啊！不过，我都不了解你，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惊喜呢？”
“很简单，让我意想不到就可以了。”
“是吗？”
楚春辞点点头，默默在心里记下来。
“那我之后再来找你学。”
“随时欢迎。”
聊完这几句两人便不再继续聊天，各自处理起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后半程的飞行时间里，楚春辞一直在纠结该把挂件挂在哪里，放在哪里好像都不合适。他捣鼓来捣鼓去，不停寻找每一个能让小相机“安身”的地方。
最后，他决定挂在手机壳上，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楚春辞举起手机，先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来回，后来又拿近看看、拿远看看，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而旁边的江月沦则是一直捧着本《色彩与光影》翻阅着，实际上他的余光从来没有在楚春辞的方向离开过。
“我当初怎么会舍得离你远一点的呢？”江月沦放空大脑，痴痴地想着。
翻书的手停留在那一页迟迟不动，楚春辞也发现了，他悄悄转动眼珠瞥过去。
书重新被翻动起来，楚春辞迅速收回探过去的目光。
又过了二十分钟，安静的气流在飞机舱内来回打着转，就快要闭上双眼的楚春辞突然呼吸一滞。
紧接着一阵心悸，他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最初他还可以忍住不发出声音，到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也不让自己咳得惊天动地。
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
手碰到身侧人的衣角，好似抓到救命稻草般，用力地扯了扯。
有只滚烫的大手覆上他的手背，背部被轻轻拍打着。
江月沦皱起眉，把头凑过去。
“你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冷？”他见楚春辞明明是想咳嗽却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实在难受就咳出声来，不要忍着。”
只见楚春辞忍得双眼泛红，有些晶莹的液体在眼眶挂着。
原本还在轻拍着的手从他背上拿开。江月沦没有去掐他的脸，而是直接将手掌覆在他捂嘴的手背上，五指收紧，连那只冰凉的手带他的半张脸一同扣住，强迫他把头转向自己。
江月沦忽然心疼地放轻声音：“乖，把手放开好不好？咳出来就没事了，我们喝点水好不好？”
楚春辞听得有些模糊，传到耳中的话断断续续变成几个字词，他能听清的只有“把手放开”和“喝点水”。
可他仍然固执地不肯放开手，江月沦掐着他的脸，手上力道加重了一点，楚春辞难受地想脱离开来却又无法动弹。
双方诡异地僵持住，谁都没有动。
没僵持过几秒钟，江月沦就用另一只手慢慢掰开楚春辞捂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将他那只冰凉的手从脸上拿开，握在自己掌心里。
他想把那只手捂得再热些，更想让那只手不能再逃离。
楚春辞咳出声来后，脸上有了点血色，但看着依旧有些苍白发青。
见他停止挣扎，江月沦找空乘人员要了杯热水，又偷偷将一粒药丸放入水中化开。
江月沦握着楚春辞的手，将热水递给他，“喝点水，再睡一觉就好了。”楚春辞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那杯热水，一点一点喝下。
喝过水之后，他好了很多，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也再没有心悸的感觉。
“谢谢你。”他有些没力气地说道。
“不用谢，应该的。”
“我突然感觉好困啊～”
“也许是你太累了，睡一觉吧，睡醒就到目的地了。”
“好。”
楚春辞低下头又模模糊糊说了些什么，但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合上，这才终于沉沉睡去。
睡着后的他显得乖巧许多，江月沦盯着他安稳的睡颜良久，不着痕迹地牵起他依旧带着些凉意的右手，十指相扣。
或许是睡得太沉，楚春辞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甚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紧手。
江月沦本以为他要醒过来，刚要将手松开，却没想到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些。他嘴角向上翘起几度又抿下去，“睡觉也不老实。”心里这么想着。
等他混沌地睁开双眼时，江月沦正在帮老人家取行李。
他下颌微抬，脖颈拉伸出利落的线条，喉结滚动，目光紧紧锁住目标。接着整个人向上舒展，T恤下摆与裤腰间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
行李被轻巧地顺势带到身前，他屈膝缓冲，另一只手已自然地托住底部，动作一气呵成。
等江月沦把行李递给老人家后，楚春辞才从他的身上挪开视线，眯起眼睛，看来自己脑子还是有些不清醒。
“醒了？”
“嗯。”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春辞蹙着眉摇摇头，起身和江月沦下了飞机。
其实他自从醒过来之后，怎么都没办法回想起睡着前的那段记忆，以及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很难受，眼睛在蒙上一层氤氲的水汽后就没什么清晰的意识了。
不过，自己也不好意思问江月沦当时发生什么了。于是侧头提问的动作卡在半路，又默默吞回疑惑，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江月沦早就对他的小动作有所察觉，想问他怎么了。嘴巴微微张开，才吐出一个“你”字，就被迫刹在了嘴边。
“小伙子们，等一下！先别着急走！”一道急促又喘着气的声音打断他即将展开的话，是从背后传来的。
稚嫩的童音也跟着喊道：“等…等！”
闻声，两人同时驻足，转过身来看过去。
原来是在飞机上遇到的老人家，就见他一手牵着孙子的小手，一手拎着个灰扑扑的红色编织袋朝着他们小跑而来。
就在下一刻，一个软糯的东西飞扑到了江月沦的小腿上挂着，楚春辞的手里则是多出个红色编织袋和老人粗糙而炽热的手。
老人握了握楚春辞的手，又去握住江月沦的手，他的眼眶泛红仿佛盈满滚烫的热泪，声音也有几分抖地说道：“出门在外真是谢谢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还有你小伙子，如果不是你帮我哄这个小家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我从老家带的特产，你们收着！对，还有这本书。”
说着说着，小家伙也听懂了爷爷的话，有些不舍地拉拉江月沦的裤腿，示意他蹲下。江月沦缓身蹲下与小家伙对视，随后有两只小小的手把绘本高高举起送到他的面前。
然而，江月沦并没有着急接过那本书，而是向小家伙提了个问题。
“你能告诉哥哥，你喜欢书里的故事嘛？”
“稀饭！”
“喜欢就好，那哥哥就把这本书留下来给你，好不好？”
“好！”小家伙高兴地抱着绘本转了好几圈，转晕乎了也蹦蹦跳跳的，像只自在的小麻雀般叽叽喳喳地说着谢谢。
“哥哥……谢谢！”从语调上扬的声音里可以感受到小孩儿发自内心的开心。
江月沦也微笑着揉揉他柔软的头发，站起身来。
老人家重新牵起孙子的手，嘱咐小家伙和哥哥们说再见。小家伙没有乖乖听爷爷的话，转身抱住自家爷爷的腿，把小脸蛋藏进自己的手里。
楚春辞能懂小家伙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再见，估计是以为不说再见的话，就还能够再见到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突然好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