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区见星河》沙粒吖

82、秋日与胜利

　　小组赛如火如荼地进行。沈瓷在陪着韩灏在酒店住了两天后，终究还是带着自己的小箱子，搬回了比弗利山庄的家中。

　　搬离的决定，并不仅仅是因为不想在赛前给他带来任何可能的干扰——尽管这确实是主要原因。更现实的是，远程上课和跟进项目工作，其难度和所需的时间投入，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哈佛的课程节奏快、强度大，即便是在洛杉矶，她每天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阅读文献、完成线上作业、参与小组讨论、以及处理Steve实验室那边不时传来的数据和问题。酒店的舒适环境固然好，但毕竟不是长久的学习之地，缺乏她习惯的工作氛围和必要的参考资料。

　　于是，沈瓷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而紧凑的模式。

　　每天清晨，在波士顿的时差效应和自身生物钟作用下，她很早就醒来。简单洗漱后，她会先处理掉一部分紧急的邮件和消息，然后开始攻克当天的课程作业和阅读任务。陈姨会准备好营养均衡的早餐和午餐便当。

　　临近中午，她会驱车前往比赛场馆。AES的小组赛被安排在洛杉矶本地的电竞馆进行。沈瓷的VIP包厢位置极佳，既能清晰地观看比赛，又相对私密。她会安静地看完AES的比赛，关注着场上那个最耀眼的身影，为他每一次精彩的击杀和决策而心跳加速，也为队伍的每一次胜利而由衷喜悦。

　　比赛结束后，她不会立刻上前。她会等到韩灏和队友们完成必要的采访、复盘和媒体活动，再约他短暂地见一面。通常是在场馆附近找一家安静的餐厅或咖啡厅，一起吃顿简餐，聊上半个小时。话题大多是比赛本身，或者彼此当天发生的一些小事。她从不询问战术细节，只是倾听，偶尔给出一些基于观众视角的、不带压力的反馈。

　　然后，她便驱车回家，重新投入夜晚的学习和工作。有时会熬夜到很晚，为了赶上东海岸的截止日期，或者为了与实验室的同事进行跨时区协作。

　　这种生活忙碌却充实。她知道韩灏在赛场上拼尽全力，而她也需要在属于她的战场上，同样全力以赴。彼此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然后在短暂的交叉点上互相取暖，给予支持。

　　AES的小组赛征程，正如抽签结果预示的那般顺利。

　　作为赛区的头号种子，他们展现出了强大的统治力和良好的竞技状态。韩灏作为团队的发动机和节奏掌控者，表现稳定而高效。陆星辰的辅助稳健如磐石，江流的输出火力全开，宋云舟和秦烽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打出了应有的水准。

　　他们接连战胜对手，气势如虹。小组赛采用双循环BO1赛制，AES一路高歌猛进，连胜四场，早早便锁定了小组第一出线的名额。在总共六场的小组赛中，他们未逢一败，以6-0的全胜战绩，昂首挺进接下来的四分之一决赛（八强赛）。

　　沈瓷观看了全部六场比赛。每一次胜利都让她心潮澎湃，尤其是看到韩灏在赛后接受采访时，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时，她心中充满了骄傲。

　　八天的小组赛落下帷幕。短暂的休整后，AES将启程前往下一站——芝加哥，进行八强赛的角逐。

　　沈瓷没有选择跟随队伍前往芝加哥。

　　一来，芝加哥的比赛与她在哈佛的重要课程安排有冲突；二来，她知道八强赛对队伍至关重要，她不想让自己的存在成为任何潜在的分心因素；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如果AES能顺利闯过八强，下一站，就是波士顿。

　　半决赛。

　　那将是属于她和他的城市。

　　在队伍启程前往芝加哥的前一晚，韩灏和沈瓷在酒店房间短暂地见了一面。没有太多缠绵，更多的是临行前的叮嘱和期许。

　　沈瓷将一个装着常用药品、维生素和能量补充剂的小急救包塞进他的行李箱夹层，又检查了一遍他随身携带的衣物和证件。

　　“到了芝加哥注意保暖，那边比洛杉矶冷。”她一边整理一边说，“比赛的时候，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按照你们准备的打就好。”

　　韩灏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你回波士顿也小心，路上注意安全。”

　　“嗯。”沈瓷应了一声，转过身，仰头看着他。他眼底有长途飞行前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接下来挑战的专注和跃跃欲试。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

　　“等你们，”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半决赛，来波士顿。”

　　韩灏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星辰，有大海，也有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盼。他重重点头，承诺般回应：“好。”

　　一字千钧。

　　回到波士顿的第二天，沈瓷就迎来了新的挑战——一门核心课程的期中展示。她几乎通宵达旦地准备，终于在展示中获得了教授的高度评价。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了直播平台。北京时间已是深夜，但芝加哥的八强赛激战正酣。

　　AES的对手是来自隔壁赛区的一支传统强队，以稳健的运营和强大的后期能力著称。这场比赛被普遍认为是八强赛中最具看点、也最势均力敌的对决。

　　第一局：试探与博弈
　　比赛开局，双方都显得非常谨慎，侧重于视野控制和资源交换。韩灏尝试了几次进攻性gank，但都被对手巧妙的防守化解。中期一波小龙团战，AES出现配合失误，被对手抓住机会打出1换3，并丢失了关键的小龙。劣势下，AES防守做得非常顽强，将比赛拖入了大后期。但在最终的远古巨龙决战中，对手凭借更胜一筹的阵容后期能力和精准的团战处理，拿下了第一局。0:1，AES暂时落后。

　　沈瓷的心揪紧了。她能感受到屏幕另一端传来的压力。但她注意到，即使在劣势下，韩灏的表情依旧冷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与队友的交流也并未中断。

　　第二局：反击与韧性
　　第二局，AES在BP（禁选英雄）上做出了调整，拿到了一套前期进攻性更强的阵容。韩灏一改上局的沉稳，从三级开始就频繁入侵对方野区，打乱了对手的发育节奏。第十分钟，他抓住对手回城补给的空隙，配合陆星辰果断拿下峡谷先锋，并直接撞破中路一塔，建立了早期优势。中期，AES利用视野压制不断滚大雪球，最终在第28分钟通过一波完美的团战拉扯，扳回一城。比分来到1:1。

　　第三局：鏖战与逆转
　　这一局双方都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比赛异常胶着。人头和经济交替领先，局势几度逆转。关键的转折点发生在第35分钟的大龙团战。AES在视野略有缺失的情况下选择先手动龙，被对手包夹。危急时刻，韩灏操作的打野英雄以一次惊为天人的穿梭闪现，切入敌方后排，精准地秒掉了对方的核心输出。江流的AD在陆星辰的舍命保护下，打出成吨伤害。一波惨烈的4换5后，AES仅存的江流带着丝血，惊险地收掉了残血的大龙。凭借大龙Buff，AES稳扎稳打，再下一城。2:1，AES拿到赛点！

　　第四局：终结与晋级
　　手握赛点的AES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在BP阶段完全占据了主动，拿到了一套近乎完美的阵容。从对线期开始，AES就在三路都取得了不同程度的优势。韩灏的节奏带动行云流水，资源控制滴水不漏。第22分钟，AES利用巨大的经济优势和兵线压力，逼迫对手在高地塔下接团。韩灏再次找到完美开团角度，AES打出0换5的完美团灭，一波结束了比赛！

　　3:1！AES战胜强敌，强势晋级四强！下一站，波士顿！

　　屏幕里，队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韩灏被队友们围在中间，他用力地挥了挥拳，仰起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畅快的笑容。

　　沈瓷坐在波士顿公寓的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眶微微湿润。他做到了。在至关重要的八强赛，面对强大的对手，顶住压力，带领队伍强势晋级。

　　今年，他亲手将队伍带回了这个舞台，并且，是来到了她所在的城市。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骄傲，充盈着她的胸腔。

　　由于是第一个结束八强赛的队伍，AES比其他队伍多了三天的调整和准备时间。队伍抵达波士顿时，距离半决赛开打还有将近一周。

　　考虑到长途飞行和连续的比赛压力，教练组决定给大家放一天假，稍作休整，再投入紧张的备战。

　　沈瓷亲自开车去洛根机场接的机。

　　当韩灏推着行李车，和队友们一起走出国际到达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人群中的沈瓷。波士顿十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浅咖色的长款风衣，长发披散，在略显嘈杂的机场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快步走过去。

　　沈瓷也看到了他，脸上绽开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一件小行李，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自豪：

　　“欢迎来到……我生活的城市。”

　　这一刻，韩灏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来到了她的地盘。这座以智慧和历史闻名的城市，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她身上那种清冷又坚韧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长途飞行而略显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暖的笑意。“嗯，来了。”

　　两人和其他队员简单道别。Alan和Grace自然是跟沈瓷一起走，他们住的地方就在沈瓷波士顿市中心的公寓楼下。

　　放假的这一天，沈瓷带着韩灏，漫步在哈佛的校园里。

　　深秋的哈佛，红砖建筑古朴厚重，金黄的银杏和火红的枫叶交织成绚烂的画卷，草坪上坐着三三两两看书或讨论的学生，充满了浓郁的学术气息和宁静的秋日氛围。

　　沈瓷牵着韩灏的手，走在落满树叶的小径上，轻声向他介绍着途经的著名建筑——威德纳图书馆、纪念教堂、哈佛园……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人般的熟稔和淡淡的热爱。

　　“这里是我经常自习的地方，那个窗口的位置视野最好……”
　　“那栋楼里有一门特别难的数学课，我上学期差点没熬过去……”
　　“这条小路晚上很安静，我压力大的时候，会自己过来走走……”

　　韩灏静静地听着，目光追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想象着她在这座校园里穿梭、学习、思考的日日夜夜。这里是她独自奋战、快速成长的战场，每一处似乎都留下了她智慧的足迹。

　　走到一处草坪旁的休息长椅，沈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韩灏，眼神有些悠远。

　　“我想过很多次，”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感慨，“你来这里的场景。”

　　想象着他走进她的世界，看她看过的风景，走她走过的路。如今，这个想象终于变成了现实。

　　韩灏心中一动，握紧了她的手。他能感受到这句话里蕴含的、将她最重要的世界与他分享的郑重。

　　中午，沈瓷约了程思意一起吃饭。地点选在哈佛广场一家颇受学生欢迎的改良美式餐厅。

　　程思意出现时，依旧是一身利落时髦的打扮，看到韩灏，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Hi，Lucas，又见面了。这次总算是在‘主场’了。”

　　韩灏也礼貌地伸手与她相握，因为沈瓷的关系，他对程思意也多了几分亲近：“你好，Sylvia。初次见面，多多关照。”他指的是在波士顿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没想到，程思意却挑了挑眉，收回手，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初次见面？Lucas选手，我们可不是‘初次见面’哦。”

　　韩灏微微一怔。

　　程思意看了一眼旁边有些紧张的沈瓷，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去年……你们分手那阵子，S赛在伦敦打小组赛的时候，我可是陪着某个哭包，飞了十几个小时过去，看了你四天的比赛。”

　　沈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下意识地拉了拉程思意的袖子，低声道：“思意！”

　　程思意却不理她，看着韩灏明显愣住的表情，语气带着点促狭和替好友不平：“她啊，每场你的比赛都看，看到你上场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劝都劝不住。看完比赛就回酒店继续哭，第二天肿着眼睛又继续去看……那四天，我可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水做的女人’。”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韩灏记忆里某个被封存的、不敢细想的角落。

　　去年S赛，他们在伦敦。分手后，他沉浸在痛苦和比赛的双重压力中，只知道沈瓷似乎去过伦敦，在他某场小组赛的观众席上出现过。他当时只远远瞥到一个模糊的、戴着帽子的侧影，比赛一结束再去找，人已经不见了。他以为她只是来看了一场，心灰意冷地走了。

　　却原来……她看了四天。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以为她已经彻底放弃他的时候，她跨越重洋，忍着心痛，一场不落地看完了他的比赛，并且……哭了四天。

　　那个画面——她红肿着眼睛，倔强地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比赛——只是想象，就让他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瓷。沈瓷已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耳根通红，显然是被程思意猝不及防的“揭短”弄得又羞又窘。

　　韩灏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握住了沈瓷冰凉微颤的手。

　　沈瓷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抬头，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用力。

　　程思意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拿起菜单，若无其事地说：“好啦，陈年旧账翻完了。点菜吧，饿死了。这家的汉堡和奶昔可是一绝。”

　　话题被岔开，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但韩灏握着沈瓷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和温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他未曾陪伴、她却独自煎熬的过往。
　　晚上，沈瓷没有带韩灏回她和程思意合租的学校公寓，而是带他去了她在波士顿市中心购置的另一处房产。

　　公寓位于一栋高档公寓楼的顶层，面积两百多平米，视野极佳，能俯瞰部分查尔斯河景和城市夜景。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沈瓷偏爱的浅灰、米白和原木色为主，干净利落，一如她本人。虽然她平时住得不多（更多时间住在学校附近和程思意合租的公寓，方便学习和社交），但这里依然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空气里有她常用的香薰味道，书架上摆着她常看的专业书籍和闲散读物，处处透着她的气息。

　　“你随便坐，”沈瓷将他的行李放在玄关，一边开灯一边说，“这里我平时住得少，可能有点冷清。Alan和Grace就住楼下，有事可以找他们。”

　　韩灏环顾四周。这里不像比弗利山庄的家那样空旷奢华，更像一个真正属于她的、私密而舒适的巢穴。他能想象她偶尔回到这里，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看书，或者处理工作的样子。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沈瓷正在给他倒水。从背后看去，她脱掉了风衣，只穿着那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颈线条。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静谧。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沈瓷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向后靠进他怀里。

　　这个无声的依偎像是一个信号。韩灏偏过头，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顺着脖颈的曲线，一路向下，隔着柔软的毛衣，烙印下细密的吻。

　　沈瓷的身体轻轻颤栗起来。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灼热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都在诉说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自从小组赛开始，她以“保存体力”为由，已经硬生生禁了他十几天的“欲”。对于一个血气方刚、且刚刚经历连胜喜悦的年轻男人来说，这无异于一种甜蜜的折磨。

　　他的吻渐渐变得急切，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

　　沈瓷呼吸急促，残存的理智让她轻轻推拒了一下：“韩灏……你明天……”

　　“沈瓷瓷，”韩灏打断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唇贴着她的耳廓，“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就一次。”

　　他的气息滚烫，手臂收得更紧。那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大的、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沈瓷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他剧烈的心跳和灼人的体温。她知道他忍了很久，也知道自己其实……也想念他的拥抱和亲密。

　　最终，理智的堤坝在情感的洪流面前，再次溃败。

　　她没有再推开他，而是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热烈而直接，带着同样压抑许久的思念和渴望，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所有的因子。

　　韩灏得到回应，几乎是狂喜地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用力，将她抱上光滑的中岛台。厨房顶灯的光线有些刺眼，沈瓷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接下来的发展，有些失控，却又顺理成章。从厨房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沈瓷半推半就，最终还是在客厅这片相对“开放”的空间里，满足了他积攒了十几天的、近乎贪婪的索取。

　　情到浓时，韩灏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迷恋：“小桃子……真好看。”

　　沈瓷脸颊绯红，却还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羞赧和诱惑反问：“喜欢吗？”

　　“喜欢……。”韩灏含糊地应着，低头，再次温柔而急切地品尝起他心心念念的小桃子，动作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占有欲。

　　沈瓷被他弄得浑身酥麻，思绪飘忽间，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们第一次亲密之后，她因为不肯复合而与他保持着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时，他总是带着无奈和宠溺，又有点咬牙切齿地说她是“小流氓”。

　　她忍不住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带着笑意问：“你……你现在……怎么这么喜欢这个了？以前……不是总说我是……小流氓吗？”

　　韩灏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迷蒙的双眼和染着红晕的脸颊，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他凑近，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无尽的爱意和释然：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了。”

　　“我的小流氓，我的……沈瓷瓷。”

　　所有的称呼，都归结于最本质的归属。过去那些带着试探、不安和不确定的亲密，与此刻确认了彼此心意、毫无保留地拥有和付出的亲密，终究是不同的。

　　沈瓷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酸涩而甜蜜。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送向他，用更热烈的回应，接纳了他所有的爱意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