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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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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粉晴宝高调官宣恋情#爆
林音盯着手机屏幕上这个略显荒诞的热词条，眼神复杂地转向身旁的苏映雪，用目光无声询问：是我想的那个？
苏映雪肯定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解释：“就是这个‘晴宝’。娱乐圈里臭名昭著的顶级私生粉，几乎叫得上名字的流量明星、当红顶流，基本上都被她长期跟踪、骚扰过。”
晴宝？该不会是……谭思晴吧？一个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林音带着某种近乎荒谬的预感，指尖迟疑地点进了那个词条。
置顶的微博来自一个ID就是“晴宝”的账号，内容简单粗暴——一张结婚证内页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意义不明的红心表情。
林音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图片放大。
下一秒，她的呼吸似乎停滞了，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陷入一片纯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长达数秒的空白后，理智才艰难地重新上线，开始处理视网膜接收到的信息。没错，的的确确是一张结婚证的内页照片。红底的双人合照部分被技术性地打上了厚实的马赛克，一片模糊。然而，旁边清晰无比的“姓名”栏上，男方那一格，赫然写着两个让她无比熟悉的字——“林音”。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下午在医院走廊，签在她那张照片背后的、带着点个人风格的签名笔迹。此刻，那笔迹被小心翼翼地裁剪下来，完美地“P”到了结婚证对应的位置。
林音盯着屏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而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张菲菲残存的死忠粉丝仍在负隅顽抗，在话题下控评刷屏，口径一致地声称这是林音与谭思晴联手设下的“仙人跳”，目的就是为了“构陷”她们“单纯善良”的姐姐。她们甚至编造出“姐姐因在剧组长期遭受霸凌，抑郁症复发，前几日不过是去山上散心静养，却遭此无妄之灾”的离奇故事。
林音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几乎要气笑了。
意思是，她林音神通广大，能精准联系上被警方通缉了十几年、行事隐秘的A级涉拐重犯团伙，并说服对方配合演出，冒着巨大的风险绑架自己，只为了陷害一个恰好“在山里遛弯”的女明星？
Excuse me？这些粉丝的脑回路，是被她们二舅姥爷家养的旺财叼去几内亚海湾当秋千荡了吗？才能洗出如此清新脱俗、逻辑感人的说辞？
除了这些顽固的“洗白”言论，剩下的评论区大致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纯粹吃瓜看戏的路人，留下各种“？？？”“这也能P？”“贵圈真乱”的感叹。而另一派，数量更为庞大，则清一色地刷着“祝99”、“锁死钥匙我吞了”、“感谢林音小姐姐为民除害，收了这个妖孽”、“娱乐圈全体同仁发来贺电，感谢林女侠拴住了这尊瘟神”……
从这空前一致的“祝福”风向里，林音深刻体会到了谭思晴——或者说“晴宝”——在娱乐圈是怎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的“搅屎棍”式存在。人人厌烦，但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生怕沾上一身腥。如今这块“滚刀肉”似乎找到了“归宿”，不少看热闹的甚至有种“普天同庆”的松快感。
林音盯着手机，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终凝固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
苏映雪担忧地碰了碰她的手臂：“林音，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音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只是在努力消化我视网膜刚刚接收到的、过于超现实的信息。”她边说边拿出手机，找到那个新鲜添加的、备注名还没来得及改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喂？”谭思晴轻快活泼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怎么啦？才分开半个多小时就想我啦？”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闺蜜。
林音被这熟稔的语气噎了一下，定了定神，才开门见山，语气尽量平静：“谭思晴，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微博热搜上那个‘官宣恋情’，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呀~”电话那头的声调明显降了八度，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这是在预热呀！你不是让我把张菲菲绑架你还有三院那些破事的热度炒起来吗？我琢磨着，得先有个足够炸的话题把场子热起来嘛！”
“预热？”林音简直要被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P一张结婚证，把我的名字P上去，这叫预热？谭思晴，你逗我玩呢？”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谭思晴的语气变得神神秘秘，带着一种“业内人士”的优越感：“我要是直接扔出那些硬核黑料，张菲菲背后的营销号和团队，分分钟就能砸钱把热搜压下去，限流、删帖、炸号，一套组合拳下来，水花都溅不起几滴。但你看看现在——”她声音里带着得意：“‘晴宝官宣’这个话题，发布不到半小时，直接空降热一！‘爆’了！现在全网都在关注我，我的流量和关注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等到晚上，流量最高峰的时候，我再把栖云山别墅区非法代孕窝点、还有他们非法持枪伤人的实锤抛出去……嘿嘿，那热度，绝对是核弹级别的！他们想压？门都没有！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流量对冲资本！”
林音听着她这一套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逻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又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P结婚证……虽然离谱，但似乎……确实不会让她少块肉？而且，以谭思晴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劲儿，这招没准真能起到奇效？
“……算了，随你吧。”林音有些疲惫地妥协：“你想怎么炒热度我不管，但栖云山那边的事，涉及非法代孕、枪支，还有张菲菲和三院涉嫌器官买卖的嫌疑，这些都是触犯法律红线、非常严肃的事情。你曝光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太娱乐化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尽量~”谭思晴拖长了调子答应，但那语气里的敷衍，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
林音无奈地挂断了电话。跟这家伙沟通，总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刚收起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是孟挽华。
“喂，孟董。”
电话那头，孟挽华看着身边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却又满脸忧虑的韩雨亭，斟酌了一下用词，借由刚看到的热搜开启话题：“林音啊，我刚刚看到网上有些……不太寻常的消息。那个叫‘晴宝’的博主，好像发了些关于你的……合成照片？你认识她吗？需不需要公司这边……”
林音一听就明白了，连忙解释：“孟董，那个热搜您不用管，也不用担心。‘晴宝’是我一个朋友，她……那张图就是她弄着玩，为了吸引眼球办正事的，我知道的。”
朋友？孟挽华记得，这还是她联系的“专业”私生粉来盯梢张菲菲的。这才多久，两个人竟然就处成朋友了？这社交效率……孟挽华心里划过一丝讶异，但这是林音的私事，她不便多问。
“原来是这样。”孟挽华语气放缓：“那你现在有空吗？方不方便出来一起吃个饭？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聊聊。”
林音正疑惑是什么事需要如此正式，就看到肖潇神色严肃，带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朝她这边走来，显然是为栖云山别墅区的案子后续而来。
“明天可以吗，孟董？”林音压低声音，“我这边……刚好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离开过去。”
“好，那你先忙，注意安全。明天见。”孟挽华体贴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孟挽华看向沙发上紧紧攥着一份纸质报告、眼眶通红的韩雨亭，温声安慰：“韩叔叔，林音那边有事要处理，我们明天再约她，好吗？”
顾老太太也在一旁轻声劝慰：“老韩，你看，音音这孩子懂事，自己都在报纸上登寻亲消息了，这说明她心里也是想找到家人的，不用担心！”
然而，这些安慰却丝毫未能缓解韩雨亭心中的痛楚与愧疚。他手里捏着的，是一份盖着鉴定机构鲜红印章的报告，结论清晰明了——“存在祖孙亲缘关系”。这薄薄的几页纸，重于千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怎么跟她说……我怎么开口啊……”韩雨亭的声音沙哑破碎，泪水终于滚落：“是我没用……当年不小心弄丢了珠珠……才让她们母女吃了那么多苦……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就……怎么就没认出她来？她是珠珠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是我的亲外孙女啊！我这个做外公的……我……”
一想到自己失散多年、苦寻无果的女儿可能遭受的磨难，和外孙女林音在她父亲林建东那里受的伤害和委屈，甚至那个无赖现在还在网上直播，扬言要起诉林音要天价“赡养费”，韩雨亭就心如刀绞，一股混合着悔恨、心痛与暴怒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恨不得将那个叫林建东的人生吞活剥。
一旁的韩晞看着养父痛苦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或许，此刻她才是这个家里心情最复杂、也最没有立场开口的人。作为韩家的养女，她和女儿韩楚月所享受的一切优渥与关爱，从某种程度上说，是建立在林音母女痛苦之上的。这份认知，让她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血缘真相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愧疚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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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配合调查的笔录，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薛乐瑶的手术早已结束，万幸，那颗子弹并未伤及要害，医生成功将其取出，她此刻已被送回病房，麻药效果逐渐退去，人还昏睡着，脸色苍白。
林音打包了清淡的粥食，推开病房门。就见江杜若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薛乐瑶未输液的那只手，眼神像是凝固了一般，定定地看着恋人苍白的睡颜。直到林音将温热的粥盒轻轻放在她旁边的柜子上，低声说：“杜若，吃点东西吧。乐瑶醒了还需要你照顾，你不能先垮了。”
江杜若仿佛这才察觉到林音的到来，目光有些迟缓地移向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缓缓点了点头。她松开薛乐瑶的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咀嚼得很慢。病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她细微的进食声，和监护仪器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林音靠在墙边，拿出手机。谭思晴果然“不负众望”，又连发了两条重磅微博，此刻正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热搜榜。
第一条是关于“栖云山别墅区涉嫌非法代孕及非法持枪”的。博文配了九张图。除了薛乐瑶中枪倒地、伤口触目惊心的照片，以及那个光头男人手持枪械的模糊侧影外，其余七张……全是林音。
照片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画面中的她，或侧身躲避，或飞身踢击，或手持临时找到的“武器”格挡，动作凌厉，眼神锐利，尤其是她从车窗上车的照片，在混乱危险的现场背景下，每一张都构图精准、光影讲究，甚至充满了故事感和力量美。如果不是配文详细描述了现场的违法犯罪行为，单看这些照片，简直像是一部高质量动作电影的精彩剧照。。
而事实上，评论区的画风也的确如此。无数网友蜂拥而至，焦点完全跑偏：
「卧槽！这姐姐是谁？太飒了吧！这身手！」
「姐姐好帅！杀我！」
「这真的是现场照片？不是电影剧照？这颜值这身手不出道可惜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全部资料！」
「这就是晴宝结婚证上的当事人吗？难怪能把这娱乐圈的毒瘤收拾了！」
至于博文核心想要揭露的非法代孕、暴力犯罪等沉重社会议题，早已被淹没在一片“舔颜”和“求嫁”的狂欢浪潮中。在这个所有人都追求娱乐的互联网，严肃的事实常常敌不过一张好看的脸或一个炫酷的瞬间。
第二条微博则更为致命，直接对准了张菲菲。谭思晴详细罗列了张菲菲去年九月入院“治疗”的时间线、诊疗科室，甚至“贴心”地附上了几张张菲菲在病房内输液吃药、面容憔悴的偷拍照，甚至连柜子上放的药——他克莫斯都、阿卡波糖都拍得清清楚楚。博文核心就一个问题：张菲菲所谓的“抑郁症休养”，实则是进行了肾脏移植手术，那么，她的肾源从何而来？是否符合伦理与法律？整个移植流程，是否经得起调查？
张菲菲的粉丝依旧在评论区控评，说这是造谣、诽谤，还极力要求工作室发律师函追责。
她忍不住给谭思晴发了条信息：“张菲菲那些病房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还有，第一条微博，我的照片是不是太多了？大家好像都在关注这个了……”
谭思晴秒回：「我一路跟过去就是为了拍你啊！能有他们两张照片就不错了[摊手]。大家关注你很正常，你确实好看又能打。这年头娱乐至死，没多少人真的关心枯燥的‘事实’，他们只想看‘好看的故事’和‘好看的人’。」
至于张菲菲住院的那些照片，谭思晴的解释是：「也是偷拍的咯，一个自称顶流的女明星，突然以‘抑郁症’为由隐退，这借口骗骗粉丝还行，骗我还不够格。所以我盯她三个月了，拿到一手资料。年前还把照片漏给她工作室，收了八位数的封口费呢[得意]。」
林音看着屏幕上这些文字，沉默了很久。谭思晴这个人，行事乖张，游走在法律与道德的灰色边缘。可今天她又救了她们几个……这非法的行为却带着诡异的“正义感”？感觉她就像一把双刃剑，锋利无比，却不知何时会伤到持剑人自己。
“你回去休息吧，”江杜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已吃完了粥，脸色依旧憔悴，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生气：“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乐瑶没醒，我回去也睡不着。”林音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薛乐瑶安静的睡颜上，声音低了下去：“她会受伤……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低估了那群人的疯狂和底线，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长久以来，她似乎过于依赖和相信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高武力值，潜意识里将许多危险视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掌控或化解的“麻烦”。包括上次主动踏入绑架陷阱，何尝不是一种自负？现在回想，若当时那几个人在张菲菲到来之前就对她施加暴力，她又该如何抉择？是立刻反抗逃脱，打乱计划？还是为了钓出幕后主使，不得不咬牙忍受？
这种后知后觉的反思，让她背脊发凉。
“这不怪你。”江杜若转过头，看着自责的林音，轻轻摇头：“谁能料到，这群人渣手里竟然有枪。”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薛乐瑶脸上，手指极轻地拂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温柔与痛楚：“平时……好像总是我在照顾她，保护她。可每次真的遇到危险，冲在前面保护我的……永远是她。”
她顿了顿，一滴泪无声地滑落，渗进病床雪白的被单里：“这一次……又是她保护我。”
“因为她很爱你，”林音抬起头，看着江杜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与祝福：“所以，请你们以后……一定要加倍幸福地在一起，好好相爱。”
这是她所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真正炽热纯粹、能为彼此奋不顾身的爱情。在这个许多人将感情视为快餐或筹码的时代，依然有人愿意为所爱之人奋不顾身，这本身就值得最虔诚的祝福。
江杜若没有回头，但握着薛乐瑶的手，又紧了几分。
夜色渐深，心头的重压似乎随着这安静的陪伴和坦诚的交流，稍微松动了一些。连续两天神经紧绷、几乎没有合眼的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上，将林音吞没。在天色将亮未亮、最是寂静昏暗的时刻，她蜷在病房里那张空着的陪护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然而，睡眠并未带来安宁。
她仿佛置身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浪炙烤着皮肤，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周围是扭曲的人影，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嚎叫、建筑物噼啪崩塌的巨响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着火了！三院！三院发生特大火灾！伤亡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