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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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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海州市电台工作。”电话那头，许敏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股沉淀下来的力量：“既然警方那边说证据不足，那我就自己去找。”
林音本想问问许敏年后工作找得怎么样，原计划如果她还没着落，就把苏映雪离职后空出的岗位推荐给她。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我大学学的就是新闻传媒，来海州之前，也在老家的报社干过几年。”许敏的语速平缓，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我的专业，去做点什么。也许力量微薄，但至少……能努力去传达一些真实的声音，记录一些不该被遗忘的事情。我姐姐的官司、我自己的遭遇，还有平安……这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音握着手机，静静地听着。许敏话语里那种破土而出的韧劲儿，让她心头一动，一个盘旋许久的念头变得清晰起来。
“许敏，”她轻声打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在你们电台的报纸版面，或者网络官方账号上，发布一些寻亲信息。我可以支付相关的费用。”林音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无比清晰：“我妈妈……她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一直到去世，都没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家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帮她找到回家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另外，我这里还陆续收集到一些其他被拐家庭的寻亲资料，都是这些年在网上、在各类公益组织里一点点记下来的。如果有可能……能不能一起发布？让更多的人看到？”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许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工作后的审慎与热忱：“你把资料先整理发给我，我先看看，做个初步的编辑整理，然后提交给主编审阅。不过，就算一切顺利，最快恐怕也要等到年后了。毕竟……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节前版面和内容基本都排满了。”
“没关系！只要能发，时间早晚都没关系！”林音立刻回答，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希望：“真的……太谢谢你了，许敏！”
“这是我应该做的。”许敏的声音也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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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欢愉很快被周一忙碌的节奏取代。春节假期近在眼前，公司里弥漫着一种“赶紧干完好好过年”的紧迫氛围。每个人都埋头于收尾工作，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都比往日更密集了些。
苏映雪安静地收拾好个人物品。她抱着一只不大的纸箱，逐一和共事一年多的同事们告别，笑容明媚，眼神里是对未来的笃定。最后，她走到林音面前，放下纸箱，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
“以后不许忘了我，”她在林音耳边轻声说，带着笑：“有空常联系，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
“好，一定。”林音回抱她，用力点头。
看着苏映雪抱着纸箱，背影轻盈地消失在电梯口，林音坐回工位，心中有些空落，但更多的是为她高兴。她定了定神，决定把这点离愁转化为生产力——开始“认真”摸鱼，构思新的手工设计图。
而真正的忙碌，是属于总经理办公室的。年后，顾钧即将正式调往集团总部，接手孟董事长的大部分核心工作。这意味着子公司这边所有事务都必须在节前完成与副总的彻底交接，同时还要提前熟悉、接手集团那边堆积如山的工作。连轴转的会议、成摞的待签文件、无数的沟通协调，把他新招的助理杜晓峰和白斯文都支使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
在他们的忙碌中，春节放假了！
除夕那天，林音婉拒了韩爷爷和顾奶奶热情邀请她去家里吃年夜饭的好意。厨房里，她烧开水，准备泡两包面当年夜饭。而佳人面前，则摆着一小碟蒸熟的三文鱼，搭配水煮鸡胸肉以及冻干罐头，餐标比她高出不少。
“林音？在家吗？”门外传来房东阿姨熟悉的声音。
每逢节假日，阿姨总会变着法子给她送好吃的，今年除夕也不例外。
阿姨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桶进门，一眼就瞥见了茶几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泡面，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你这孩子！”阿姨二话不说，端起泡面桶就走向厨房，利落地倒掉：“平时上班对付一口就算了，大过年的还吃这个？身体不要啦？”她一边数落，一边熟门熟路地从林音碗柜里拿出几个干净的碗碟，将保温桶里热气腾腾的菜肴一一倒出——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四喜丸子、鸡汤外加一个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喊你去我家吃，你总说怕打扰我们。就你这瘦瘦小小的鸡仔样能打扰到谁？我还怕风大些就把你吹跑。”阿姨手脚不停，语气是嗔怪里裹着浓浓的心疼：“你看看你，给你家猫吃得跟小皇帝似的，自己就糊弄！上个月出那么大车祸，昏迷好几天，也不知道趁现在好好补补！听阿姨的，别学网上减肥，把自己吃得白白胖胖、结结实实的，就算真有点什么事，底子厚也扛得住啊……”
林音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旁边听着，心里暖流涌动。等阿姨说累了，她才小声辩解：“阿姨，我知道错了……不过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减肥！”
“你呀，”阿姨叹了口气，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从七年前你刚来海州念书那会儿就这么瘦，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见长点肉呢？”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个塞进林音手里，另一个……放在了佳人的猫窝边。
“过年了，小孩都得收红包。你一个，我们佳人小宝贝一个。拿着，讨个吉利！”
林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有推辞，紧紧握住那个还带着阿姨体温的红包：“谢谢阿姨……”
“谢什么谢，快趁热吃！”阿姨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阿姨先回去了，你好好吃饭！过年这几天，对自己好点，就算点外卖也点些有营养的！上班辛苦一年，就这几天假，争取养点肉出来，听见没？”
叮嘱完，阿姨利落地把她刚才倒掉的泡面桶和其他垃圾收拾好，拎在手里，这才转身离开，还不忘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林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林音的奶奶刚去世一个月。她爸林卫军收了十八万八的彩礼，逼她嫁给一个饭店老板，为此还当着她的面烧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那时她刚好穿越回来，把系统送的五百积分全部兑换了武力值，才有能力把他们打趴下，收刮他们全部现金后。林音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拿着身份证件还有妈妈的骨灰，只身来到海州。开学前的一个月，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她看了很多房子，最后找到了阿姨这里。阿姨起初并不愿意短租，但听她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后，阿姨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我这里刚好有个小单间租不出去，你要不嫌弃房子小就住这。”阿姨最后不仅没要押金和租金，还借了她三万块钱，帮她联系了合适的陵园，安葬了母亲。直到学校开学还对她说：“你们学校放寒暑假的时候也别回去，好不容易跑出来。宿舍不让住的话就来阿姨这儿，这个小单间阿姨给你留着。”
大学四年，寒来暑往，那间小屋成了她在海州最安稳的港湾。毕业后，阿姨给她换了个宽敞的一室一厅，房租只收她一半，还水电全免。这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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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林音给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晚上照常直播，和“云监工”的粉丝们一边聊天一边做手工。白天，她则全心投入制作“娃衣”——给各种BJD球关节娃娃或热门动漫角色衍生娃娃制作精致的小衣服。
近年来二次元文化盛行，娃圈更是藏龙卧虎，追求极致精致。自从她在直播间展示过几次手工娃衣后，粉丝群里询问和下单的人就没断过，甚至有人私信她，提出高价定制特定角色、特定款式的复杂服装。为此，林音专门做了功课，了解不同娃娃的尺寸、风格，还特意去买了几款热门的正版娃娃，在直播间给娃娃“量体裁衣”。
这个年，她过得比上班还忙，指尖在布料、丝线、微型配件中穿梭，心中却被一种充实的平静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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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春节长假后首个工作日。
林音习惯性地来到了原来的子公司办公楼。直到人事部的同事问她怎么还在这里，她才猛然惊醒——顾钧调去集团了，作为他的特别助理，她应该也要去集团总部报到才对！
于是，年后复工第一天，林音，光荣地迟到了。
当她气喘吁吁赶到集团总部大楼，按照白斯文昨天发的消息找到新办公室时，迎接她的是某人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哈！林音你是不是过年把脑子过傻了？我昨天明明发了地址，还特意叮嘱你别跑错！你居然还能摸到老地方去？”白斯文笑得前仰后合。
林音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走到自己的新工位前，拉开抽屉——愣住了。
抽屉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种进口的高档零食，巧克力、坚果、肉铺……应有尽有。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厚厚的、印着某奶茶店logo的纸质手提袋。
她疑惑地拎起袋子，往里一看，呼吸一滞——里面是几捆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粗略一数，起码有二十多万。
“你……”她猛地抬头看向白斯文，压低声音：“你过年去抢银行了？哪来这么多现金？”
“啧，抢银行哪有偷家赚的多？”白斯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凑过来小声说：“去年不是跟你保证过吗，花了你的钱，我加倍还。不然你还真当我是画饼大师！”他顿了顿：“其实年前就能给你，那会儿我刚从我爸妈和我哥那儿‘募捐’了一笔。刚好那段时间你出车祸在休息，后面我又忙得跟陀螺似的，一直没找着机会。”
林音看着那一袋子钱，心情复杂，最后化作一句真诚的感慨：“不愧是我好姐妹，以后要是还缺钱记得找我。”
“好说好说！”白斯文大喇喇地一挥手，转身就要回自己座位忙活去了
直到林音过来问他：“如果公司里有一个我很看不顺眼的人，可以适当的针对排挤他吗？”
“嗯？”白斯文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你还有看不顺眼的人？谁啊？”
林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走过去的一行人，其中有个拿着蓝色文件夹、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那个，拿蓝色文件夹的。”
白斯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那是……顾哲远手下的人吧？挺受重用的一个经理，好像叫周俊杰，负责公司的娱乐影视业务。你想针对他？恐怕有点难度，而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音：“你也不是会欺负人的那种类型啊。”
“所以呢？”
“所以，”白斯文露出一个“交给我”的狡黠笑容，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啊。欺负人这种技术活，对我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自然。”
林音伸出拳头。白斯文会意，也伸出拳头，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小意思！”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饭点了，还不去食堂？”顾钧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两人“密谋”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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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总部的食堂宽敞明亮，供应天南地北的各种美食。林音跟着人流走进食堂大厅，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顾钧感叹：“不愧是总部啊，一整栋楼都是自己的，食堂都这么大这么气派……”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定格在某个打菜窗口后面，瞬间瞪大了眼睛，后面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窗口里，系着白色围裙、戴着厨师帽，正笑容满面给员工打菜的，赫然是——烧饼店的老板娘！而她后面透明灶台上忙着翻炒大锅菜的，不是她丈夫又是谁？
老板娘眼尖，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音，立刻热情地挥动着大勺：“小姑娘快来，我给你多打点肉！”
林音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百感交集。那场惊心动魄的投毒案，那些愤怒与无力……时过境迁，竟然在这样的场景下，以这样一种充满生活烟火气的方式，再次与当事人相遇。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觉得命运的安排，有时候真是……难以言喻。
顾钧见她发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催促道：“发什么愣？过个年，连吃饭都不积极了？”
林音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顾钧。食堂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似乎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却默默安排了这对遭遇无妄之灾、生计受挫的朴实夫妇，在集团食堂有了安稳的工作。
她眨了眨有些发热的眼睛，忽然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真诚的调侃和不易察觉的动容：
“顾总，我今天才发现……”
“您可真是个大好人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