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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心事 情困须醒, ...
“云师姐,你知道姜与纾去哪儿了吗?”宋淮然将装着的果饮的罐子藏在身后,看向正打算出门的云兮若。
云兮若飞快向宋淮然身后瞥了一眼 ,嘴角微微上扬回道:“是宋师弟啊,阿纾她好像去凌弦派了,听说是特地帮朋友撑腰去了。”
“?”宋淮然闻言心中微惊。姜与纾不是病还没好吗,怎么突然就出门去了。
云兮若面上恢复了严肃,跟着解释了一句,“阿纾非要去,说肯定能在测验前赶回来,我就包了些药给她带去了。不必太担心,应是好得差不多了。”
宋淮然点点头,跟云兮若道谢后离开了。既然姜与纾身体已好了大半,那便不必太担心。至于果饮,等她回来再给吧。
……
凌弦派
故事要从凌砚给姜与纾寄的一封信说起。
当初凌砚虽通过灵试正式拜入凌弦派成为一名音修,但早在她幼年时她父母就已亲自教导她处理门派事务了。顺带补充一下姜与纾已经知道的事,凌砚是凌弦派掌门之女,弟弟凌砺也在凌弦派,更多负责文书一类的工作。
凌砚行事沉稳,加之在灵力修行上天赋出众,这才能压更受家中偏爱的凌砺一头。
而此前信中提及的凌砚要和她弟弟凌砺干架一事,便是要正式定下凌弦派下一任掌门的宗门大选。
凌砚凭借多年培养与在门派任务中打磨出的经验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一路过关斩将,稳稳闯进决赛。而凌砺虽无灵性天赋,却也是在一众文职弟子中杀出重围,可惜败于一个叫郑临图的人。
凌砚本以为会和凌砺对上,谁知道,最后的对手竟然是郑临图。
姜与纾收到的第一封信,便是凌砚说要和凌砺打决赛,邀请她去观赛。原本姜与纾因病刚好不久打算写信回绝,但,事就出在凌砚寄来的第二封信上。这也是姜与纾急忙赶来凌弦派的理由。
“你就非得喜欢他吗!”姜与纾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凌砚,压着声音喊道,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凌砚正低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手中无意识搅着手帕,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死感。
姜与纾忍不出窜出了些火气,但还是压着怒意走过去坐在凌砚旁边,抓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摇晃了几下,“你啊你,你说啊,你喜欢那男的到底是谁。当初你连是掌门之女都交代了,怎么就不敢交代那男的是谁。快决赛了阿砚,你不能因为一个男的摇摆不定啊。我来凌弦派是为了看你在比赛中获胜的,不是看你为了一个男的纠结的。”
凌砚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你见过他的,就是之前我喊你来看的那个决赛,他也参加了。”
有了线索,姜与纾脑子里迅速回想起那场比赛的结果。最后闯进决赛的人一共就三个,除了凌砚,剩下两人里可就只有一个男的了。可惜记不太清名字了,无妨,有记录就能查。
姜与纾将凌砚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语气恳切中夹杂了几分焦急,“凌砚,你看看我,我还生病着呢。我花了门派特批的传送阵千里迢迢赶过来,不是为了看你现在为了个男的纠结不已的。你跟我说过你父母偏心,担心赢不了你弟弟。但现在,你的对手,只是一个你肯定能赢的了的家伙,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你只需要赢了郑临图,那你这些年的努力就不会白费。我五年的训练期都觉得够长了,你训练可不止五年啊。不能因为一个不一定会实现的话把这些年都搭进去啊。”
想起凌砚提及的那个在她看来甚至算不上威胁的恐吓信,姜与纾深呼一口气,“凌砚,你告诉我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就算你不讲他的名字,难道我就查不到吗。我也不是那么在乎名声,我是可以直接找上门的,砍一刀也好、绑人也罢,你一定要在比赛前就做好决断。”
不带一丝犹豫,姜与纾立刻起身离开,还找了个假的由头,“我先回我自己房间去了。”临走之前她又叮嘱了凌砚一句,“不要再想着他了,他已经影响你生活了不止一天了,不能再害了你的以后。”
姜与纾给凌砚留出了思考的空间。凌砚看着姜与纾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姜与纾出门后并未直接回凌弦派的客房,而是转道去了凌弦派的藏书阁。无论是怎样的门派,都好歹会有个藏书阁存放相关文书。
在跟藏书阁的值班弟子询问清楚后,姜与纾很快便找到了凌弦派那次比赛的相关记载。
第一名:凌砚;第二名:端木筠;第三名:郑临图。
端木筠是姜与纾之前来凌弦派见过的,是位开朗热心的弟子,同样也是凌砚的强力对手。姜与纾也与她闲谈过几次,聊的还算投机。
既然如此,答案不言而喻,想害凌砚的便是郑临图了。
呵——
姜与纾冷哼一声。她本以为郑临图只是凌砚决赛时的对手,与那写信以感情要挟凌砚不许赢的男的不是同一个,谁知道。姜与纾简直快要气笑了。她本还怀疑是郑临图使了个美男计,结果竟然是以身为注啊。也好,也好,反而省了些事。
脑袋忽而有些发晕,姜与纾连忙扶着书架站稳。即便早时病已大好,药也按时吃了,但中午抵达凌弦派后竟是又发烧起来了。
从乾坤袋中拿出水袋喝了两口,凉水入喉,姜与纾这才缓过些。将郑临图这个名字记下暗骂了几遍,姜与纾出了藏书阁就在凌弦派内闲逛,顺便看看能不能碰见熟悉些的人打听郑临图的情况。
自从她在当初新生秘境认识凌砚和其他凌弦派的人后,姜与纾有任务或者有空时便也会来凌弦派转转,也是在凌弦派混了个脸熟。不说别的,单就论凌弦派内的一道煎肉饼,姜与纾也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能来凌弦派的机会。
说起煎肉饼,姜与纾打算去饭堂看看。那儿人多些,说不定更能碰见认识的人,能听到的消息也更多。
赶到凌弦派的饭堂后,姜与纾先要了一份刚出锅的煎肉饼。与往日相比,姜与纾此次来饭堂没什么胃口。要份煎肉饼也是为了更融入饭堂的氛围中。热腾腾的煎肉饼刚吃进嘴里时有些烫,姜与纾便多包了两层油纸拿着肉饼随意走着,一边是等着肉饼放凉,另一边则观察附近的人。
忽然,姜与纾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姜与纾很快便认出了眼前人,“端木,你在门派里啊。”
端木筠也正拿了份煎肉饼,她那份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她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姜与纾!你来凌弦派了啊,是来看明日凌师姐的比赛吗?”
姜与纾点了点头,朝端木筠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找了个僻静处坐下。
转头看了看四周,姜与纾这才压着声音问道,“我听说这次凌砚的对手,是个叫郑临图的,怎么样,他厉害吗?凌砚能打过的吧。”
端木筠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我就知道你会问。放心,凌师姐肯定能赢的。郑临图虽然也是个厉害人物,但他比起凌师姐,肯定是比不过的。”
吃完手头剩下的饼后,端木筠想起些什么,凑近几分又问了姜与纾一句,“与纾,你知道凌师姐喜不喜欢那个郑临图吗?之前门派中还传过一阵儿这事呢。”
姜与纾虽已知晓凌砚喜欢郑临图,却从未听闻过端木筠口中的传闻,脸上满是诧异,又连忙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都没听凌砚说过,刚我去看她我还以为她是比赛前紧张呢。”
端木筠竖起手指摇了摇,语气中多了几分鄙夷与愤怒,“这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还是我从别人那儿听的。当初郑临图亲口说的凌师姐心悦于他,这事便这么在男修中传开来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传的可难听了,大多是是诋毁凌师姐的。难听至极,我都说不出口。经过此事,我便知道郑临图是个小人。以前我有时打不过郑临图那家伙,还以为他是个高手,然后才意识到他居然是个黑心肝的,狂妄自大、品行低劣、行事不堪。踩着别人的名声给自己充面子,我呸。他家是宣洲哪个城掌权的又怎样,按我看,老天趁早把这种渣子收了去算了,下阎王殿滚油锅吧……”
越听端木筠的话,姜与纾桌下的手便握得越紧。原本想着若是那郑临图是个还算好的,即便有那威胁信,那她还能勉强理解下凌砚的想法,下手轻些。但如此,一个心坏透了的男的,有什么可喜欢的必要。
姜与纾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仍有些许颤抖,“端木,你确定你这话是真的?”
端木筠眼神坚定,认真看向姜与纾,重重点头,“我确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过,亲眼看过,剩下的也都是我相信之人转述的。与纾,你一定要劝凌师姐明天下手更重些。”
姜与纾深呼一口气,没动的肉饼也直接全送了端木筠。她站起身,跟端木云道谢后离开了饭堂。
除了端木筠,姜与纾亦多费了些时间找了别的弟子打听。除了认识的,她亦找了几位脸生的弟子旁敲侧击询问。先从别的话题引入,然后好奇问那郑临图的事。
众人说辞大抵分为两派,有如端木筠一般认为其是自大妄为之人,也有人认为其不过是与人疏离,不合群罢了。但至少,凌弦派中有关凌砚与郑临图的传闻是确实存在过的。单这一条,也足够姜与纾恨不得当场就将人砍上两剑泄愤。
“烂透的东西。”姜与纾趁着无人骂了一句。
她现在没办法去找郑临图算账,毕竟她只能算外人,归清风派怎么能随便插手凌弦派的事务,更何况打算伤害别家弟子了。何况明日便是决赛,即便此时下手,若是还被查出来,不可能不波及到凌砚身上。她是凌砚好友门派大多人都知晓,她现在去打郑临图,也会被当作是替凌砚动手,还被人质疑凌砚的真正实力,损害她的名声。
怎么现在就不能打郑临图一顿呢。姜与纾气得跺脚,又摸了摸额头,好似又烫了些。若是将那威胁信的事也捅出去当个由头,凌弦派肯定也有站在郑临图那一边的,无法一棍子打死。即便说郑临图伤害还威胁凌砚,估计也会被狡辩说只是感情上而已,爱而不得算什么伤害。
啊啊啊!可恶!姜与纾怒砸了一下桌子。该死的郑临图,之前踩着凌砚沽名钓誉,现在又来影响凌砚比赛前的心绪。该死的东西!
怒火燃烧着姜与纾的理智。但她还是又一次逼着自己冷静。她一边摸着额头,一边拿出药瓶吃药。考虑到自己归属清风派以及明日便要比赛,姜与纾只能劝慰自己坚持到比赛后,再不行,身体养好些再寻仇也可。
将水袋中的凉水倒出来些洗了把脸,姜与纾又回去找了凌砚。无论她怎么打算寻仇,当下最要紧还是凌砚的想法。只要她明日能把郑临图打趴下,剩下的都可以往后放放。
与姜与纾预想中要把喉咙讲干了才能说服凌砚不同,凌砚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明。
凌砚直直看向姜与纾的眼睛,眸光坚定,带着必胜的决心,且无半点犹豫,“与纾,我会赢的,我会是门派真正的接班人。”
姜与纾看着自行想开了凌砚,心中满是庆幸,抱住了她,“好。我相信你。”
第二日比赛时,姜与纾高烧不退,脸颊泛红,身上温度滚烫,头更是昏昏沉沉的。但她仍坚持着在端木筠的友好搀扶下去到了现场。
既然是决赛,规则也简单多了。灵力武力比拼皆可,但禁止害人性命,点到为止。
郑临图手执一把折扇首先落到了比赛台上,白衣飘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却只得姜与纾一个白眼。即便身体不适,姜与纾却仍想直接上去给他两拳。
凌砚并未选用自己作为音修习惯的乐器,而是选了一把长剑。即便是音修,她也从未忽略剑法的练习。也可能,凌砚觉得单用剑便足够打败郑临图,不需要乐器。
日积月累,沙中显金。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郑临图脸上的表情虽有一瞬间的僵硬,但还是勉强扯出轻松的笑来。
咚——
钟声响起,比赛立刻开始。
姜与纾的眼前虽有些模糊,却仍关心着比赛台上的情况。不过片刻,凌砚就已经在压着郑临图打了。
他拿的扇子竟真只是把普通的折扇,很快便被长剑砍了个稀巴烂。郑临图本人也狼狈不堪,只能顾着躲避防守,根本近不得凌砚的身。
“凌砚!”将败之时,郑临图忽而喊出了这么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凌砚的剑正直往郑临图面门而去,忽而一偏,擦着郑临图的脸颊削下了他的一缕头发。
郑临图腿一软,跌倒在地。而凌砚的长剑已横在了他脖颈处。
结局已定,胜负已分。
凌砚胜!!!
全场先是寂静,随后是如浪潮般的喝彩声。等凌弦派长老正式宣读完结果后,姜与纾趁着郑临图落败下台,人多混乱之时,猛的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
姜与纾还趁机给他白衣上又多踩了几个黑脚印子。就差当着众人面大笑三声了。
那郑临图本一下半跪在地上,回头时却是连凶手也无法判断是哪个。毕竟,凌弦派中看他不爽的可不止一个。郑临图丢了脸,只得赶紧离开。
姜与纾在祝贺完凌砚获胜后,紧张的心情一下子便松了。
“哈哈哈,痛快啊。”话音未落,姜与纾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凌砚摸上姜与纾的额头,也是快烫得能烙饼了,“哎,与纾,与纾,醒醒。来医修啊,快把人扶去药堂。”
晕过去之前,姜与纾心中其实还有一个念头,她还得找那郑临图寻仇,虽说还没到斩草除根的地步,但,可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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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正文主线已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后续将陆续开展翻新修改工作。 祝看到的各位三次顺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