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悬月 长空悬月, ...
今天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呢。
垫着胳膊趴在客房的窗台上,姜与纾百无聊赖看着院中的风景。因感觉陵城夜晚的风更凉一些,姜与纾便给自己多披了件外衫,不然就可能受寒生病了。
四人已在城主府内待了三天,却仍未见到那传闻中的陵城城主。白日里,四人轮流特地去陵城官衙找人,却只听官衙里的老人说城主去城中各处巡视了。既如此,四人便又分散开来在城内的各处街道上找,却也没能碰见几个人能打听到些情况。就连怨灵一事,也毫无进展。
陵城内只剩了些老弱残疾,那些年轻的壮劳力早已搬去了更能安稳生活的地方。留在陵城的人都靠城中的一口老井取水过活,剩下的便是翻地种粮自给自足,只够勉强度日。
除开第一日四人皆寻人不得后,第二日、第三日便是秦追前去官衙寻人,云兮若和姜与纾作伴查探城中情况,宋淮然留在城主府,一是捣鼓符箓追查怨灵行踪,二是能观察府中情况,若是城主回府,也能及时传递消息。
一无所获。
姜与纾长叹一声,脑袋轻磕在窗台上。白日里她和云兮若搜查城中线索,晚上趁机在城主府中闲逛,但也是连怨灵的影子都没见到。甚至本体,器物化灵,附近总该是有大量灵力凝聚的,却也是半点线索没翻出来。秦追找不到城主,宋淮然做不出符箓。这么下去,他们得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怨灵离开啊。
在陵城的这几日,见到城中场景,还有那些病弱老去的百姓,姜与纾总觉得心中像压了块大石。即便是尽可能的提供药品、掏空了乾坤袋和带来的那些能分的干粮,但还是滴水入海,不能改变分耗。她实在是见不得这些。因而,心中也对那陵城城主生出了火气,他到底是怎么治理的?他人到底在哪里?陵城变成这样又到底该怪谁?
而这陵城的城主府,她也从管家那里听说了,这竟然也是由原本的始安国宫城改建的,而陵城城主,竟然也就是始安国的最后一任的国主。国主归降,既然非个人昏庸之过,那便是为了百姓家国。可陵城还是变成了这番样子。过往之事,姜与纾知晓自己无从得知全貌,本也没有什么评判的资格,但还是心中郁闷。这样大的城主府,里面却只剩了个空架子。
揉了揉眉心,姜与纾也只能计划着明日继续找人和找怨灵。即便帮不上什么忙,好歹解决怨灵,也能有一点用。人继续趴在窗台处,姜与纾盯着院中孤零零的一棵枯树,眉目间多了几分忧愁,轻声念了一句,“该怎么办呢,姜与纾?”
话音未落,便有一阵阴风直袭面门,院中原本寂静凄冷的气氛变了大半。姜与纾连忙站起惊退数步,正欲将窗户关上。方才还带着几分凉意的晚风,瞬间就变得冰凉刺骨,带着腐朽的霉味与浓重的血腥气。暗道一声不妙,姜与纾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外衫,朝着阴风来处看去。枯树底部正冒出白烟,寒气亦从树底翻涌而出。烟雾散去,枯树旁便逐渐显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轻飘飘的,似被风托着一般,细看之下,脚尖距地面却有些距离。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白雾,当微风吹过,裙摆未动,烟雾不散。那是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双目紧闭仍朝着姜与纾的方向,她头发已近全白,只夹杂着些许墨色。虽有金玉首饰点缀发间,却只穿着简朴的衣衫,粗布素衣,腕间戴着一个木镯。脸上的皱纹、手上的疤痕,都与那些精致的发饰格格不入。她脖颈间挂着一个有些特别的项链,质地如同白玉,形状却如弯刀残月,上下都坠着几个玉珠,最下面挂了一枚玉牌,瞧不清上面刻的字。
这是鬼魂?意识到眼前身影实际非人后,姜与纾浑身便如被贯穿般瞬间冰凉,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连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即便她曾听闻过鬼神之说,但大多都是人的杜撰。亲眼看见,也是第一回。她本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眼前的场景如此真实,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见到了鬼魂。姜与纾压下心头的惊慌,继续看向那道身影,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试图从眼前的鬼魂身上找到些“破绽”,判断到底是人是鬼。
白雾随着阴风逐渐朝着姜与纾裹挟而去,姜与纾也感受到一股无尽的悲伤与怨愤,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在白雾在遮挡了姜与纾所有的视线又散去后,那站在树下的鬼影也消失不见。
姜与纾抚上残留着泪痕的脸颊,随后推门向那枯树处跑去,不问缘由,内心的冲动驱使着她用手刨开了树下的土,当刨出一个一尺深的坑时,姜与纾终于停下。
树下埋着一个木盒。姜与纾伸出的手微微颤抖,木盒没有锁,盒中正是那鬼魂脖上挂着的项链。除了玉牌上的花纹,姜与纾还看清了玉牌上唯一的字——瑶。
不知何时,月亮也从云层后再度出现,月光洒在那项链上,恍若如新。姜与纾抬头望月,今夜亦是残月,与项链之间多了几分似有若无的呼应。姜与纾收好那枚项链,回到房间关好窗户枯坐到了天明。
第二日,当云兮若敲响姜与纾的房门时,便瞧见了她眼下的两片乌青。
“啊!阿纾,你昨夜是又没睡吗?”
姜与纾捧着自己的脸僵硬地扭了扭头,“这次情况不一样。快把秦师兄和宋淮然叫来。”
云兮若虽有些不解,却仍是把两人喊了来,顺便拎来了早饭的食盒。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姜与纾见人齐了,先是朝着远处看了看,确认无人,这才将昨晚刨到那个项链摆在了圆桌中央。
昨夜在月光下,项链如同新做的,姜与纾还能当自己眼神不好。但如今已过了一夜,却仍无半点被深埋许久的陈旧。她昨夜枯坐时甚至以为这鬼魂便是那传说中的怨灵,但这项链,乃至整个院子,都无半点灵力痕迹。
姜与纾深呼一口气,严肃开口,“我昨晚,见到鬼魂了。”
房内气氛忽而安静下来。云兮若、秦追、宋淮然三人齐齐看向姜与纾,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初听鬼魂二字,宋淮然还当姜与纾将梦中事说了出来,他亦不信鬼魂之说,只信妖邪人祸。但当他看见姜与纾认真的神色,以及桌上那条来历不明的项链时,还是适时闭嘴将话咽了回去。
等到姜与纾将昨晚的经历一口气全部说清后,云兮若三人脸上皆是震惊与不解。
那条项链本还被云兮若拿在手中观察,后直接变成拿着的烫手山芋,被小心放了回去。
“真的有鬼啊?”云兮若的表情仍有些许疑惑,不同于在门派冷面严谨的医修,此刻谈论鬼怪,竟也难得有了些少女般的茫然与后怕。
秦追欲伸手去拿那项链,但伸到半路手又缩了回去,只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纹。凭着其余人对秦追的了解,单看秦追的表情,便知道他也没看出什么。
宋淮然不知何时掏出一把扇子给自己扇了两下,似是内心烦躁,手摸上腰间的乾坤袋,却也是无计可施。他虽是符修,却不是道士,术业有专攻,他暂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跟鬼有关的事,“真的不会是有人故意假扮鬼魂吗?白日里我们都不在院中,提前埋个项链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吧,而且也没有灵力使用的痕迹啊。”
姜与纾指尖碰了碰那项链,忽而冒出一句,“说不定鬼不用灵力呢。”
宋淮然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回头我把带的桃木给你拿来,大白天的,别说这些鬼啊什么的,怵得慌。”
姜与纾看了看脸上满是惊恐的宋淮然,一脸担忧的云兮若和沉思中的秦追,“不如,我们先吃早饭怎么样?”话刚说完,姜与纾的肚子适时叫了两声。
宋淮然幽幽看了她一眼,“姜与纾,这早饭怎么能吃的下去啊?有鬼的啊!”
姜与纾眼睛一转,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回头对着宋淮然说,“外面太阳出来了哎,鬼不会出来的。”宋淮然听闻此话也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还是阴天,层云密布。
姜与纾的头挨了宋淮然扇子一敲。
姜与纾本想将项链扔到宋淮然怀里,还是拿在手里吓唬他。
宋淮然跟被热水烫到一样跑着躲在椅子后,“你你你,姜与纾!”
姜与纾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看来有人怕鬼啊,是谁呢,好难猜啊。”
“我就是觉得鬼有点渗人,你别瞎说!”宋淮然尝试着上前几步,眼睛却仍注意着姜与纾手中的项链,生怕被扔自己身上。
云兮若和秦追已经在打开食盒摆早饭了。陵城能提供给他们的早饭比较简朴,姜与纾拿了个干饼塞进嘴里,咬了两口,朝着宋淮然摆摆手,“说到底只是一个从土里刨出来的项链而已。宋大少爷,信则有,不信则无啊。赶紧来吃早饭了。”
姜与纾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一声,她又往嘴里塞了个菜团子。依旧两口咽下。等到都吃完早饭后,姜与纾跟三人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她还是有些担心那鬼魂的事,“既然那鬼魂是出现在城主府中的,加上她发间的金玉饰品,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城主的先祖一类,或者是曾经始安国宫城中品阶高的宫女嬷嬷,因为她身上有长年劳作的痕迹。我过会儿先找管家打听打听玉牌上的瑶字。”
云兮若往她面前推了推水袋,点了点头,“喝点水吧。既然阿纾你有了计划,那便去吧。记得小心行事。我们去继续追查怨灵。”秦追思索一番后也表示同意。怨灵是肯定要查的,这鬼魂既然已找上了姜与纾,肯定不能坐视不理,不如兵分两路。“我和云若继续负责府外追查,宋师弟,你继续留在城主府内,如何?”宋淮然手拨弄着腰间的乾坤袋,点头应下。
四人收拾完食盒,分开行动。云兮若与秦追去陵城官衙寻人,若无线索继续探查城内。姜与纾和宋淮然先带着空了的食盒送去灶房,随后去找管家询问线索。
城主府中城主不在,城主夫人又卧病在床不理事。管家并未限制几人在府中的走动,只提醒不要去打扰城主夫人。府中奴仆甚少,要么是年老的管家与嬷嬷一类,要么就是还年轻才几岁的小书童小丫鬟。偶然发现的小孩子倒是给城主府多添了几分生气。
“这么小的孩子,竟也在城主府内做工吗?”
“哪里是做工啊,府里养着他们几个小的还差不多。他们多是捡到的弃婴或是亲人都死绝了的,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这才养在府里给条活路。待大了,能送出去都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他们可不能留在陵城。”
“管家爷爷,你知道从前可有什么名中有瑶字的人吗?”
“遥?哪个姚啊?以前倒是有一位姓姚的护院,两年前去世了。再有,城主夫人的名字中,好像有瑶字……”
从管家那里离开后,宋淮然便陪着姜与纾在院中查找与那鬼魂有关的线索。在排除所有不符合“瑶”字的人后,剩下的竟然只有重病的城主夫人。活人怎么会跟鬼魂有关系?
姜与纾摩挲着袖中藏着的项链,然后转身,给了宋淮然一个白眼。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符咒,姜与纾看着手持桃木剑,背贴符咒的宋淮然,“宋淮然,你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害怕了?现在还是白天。”伸手数了数背上的符咒。“你怎么贴了这么多,偷偷摸摸的,跟在我们后面的小孩子都看笑了。”
“这不是以防万一吗,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城主夫人哪儿去看看?”宋淮然沉默着扭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小孩子,然后坐了个鬼脸把人吓跑了。
“去问问吧。也算是唯一的线索了。”
两人走到城主夫人院前。微微仰头,姜与纾注意到了匾额上面的花纹,拿出项链和玉牌上的比对起来,“我们可能找对了,花纹是一样的。”
怀安院。这是城主夫人院子的名字。两人观察完别的院子也确定了,只有怀安院的匾额上有跟玉牌一样的特殊纹样。
院中虽看起来无人值守,但两人正踏进半只脚时,却忽而冒出几个小孩子出来赶人,又把两人推了出去。“安爷爷说了,阮奶奶的院子不许人进,除了安爷爷,谁都不许进。”
姜与纾和宋淮然只得走远些,在远处瞧着院中的场景。刚拦人的小孩子即便用糖,也没法用糖把他们哄走。但别的消息却是能打听的。洒扫干净的院落,修剪规整的草木,是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院子,却不像是有人住的院子。院中除了城主夫人并无别人,没有照顾的丫鬟,往日是城主亲自照顾的。
两人找了僻静地方,姜与纾悄摸捅了捅宋淮然的胳膊,“宋淮然,你有没有觉得那里面没住人?”
宋淮然也察觉了院子的异样,这怀安院在整个城主府中其实算偏远的,除了活泼些的小孩子,老人们是没这个力气来这儿的,当初选择这个院子养病,据说也是怕影响了府中别的老人。
“那院子肯定不对劲。还记得我们刚进城客栈老板的话吗,城主和城主夫人,还有兮若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城主和夫人在别人眼中感情应该不错,也很受别人尊重。但夫人无别人照顾,如果是丈夫亲力亲为的话,我们找了城主三天都没找到人,除非城主大半夜回来,要么就是城主夫人根本不在这院子里。就是单凭这项链上的花纹,我们晚上也得进那院子里看看。”
宋淮然无奈摊手,“我对我们晚上潜进院子没意见,但我们得担心些别被管家知道。如果城主夫人真不在院子里的话,那就是连管家都不知道夫人到底在哪儿了,城主府也真是够奇怪的了。”
姜与纾双眉一挑,朝宋淮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到深夜,姜与纾与宋淮然同云兮若和秦追报备过后便悄悄潜入了城主夫人的院中。与白日的景象不同,夜晚的怀安院中点起了一盏灯。孤零零的一盏灯摆在房门外,光亮暗淡,却也好过没有。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房门外,敲了敲门。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回响,却无人回应。
“夫人?你在吗?”姜与纾趴在门上压低声音问了一遍,耳朵注意着里面的声音。房内亦无人回应。“唐突了。”姜与纾尝试推了推门,啪嗒,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浸入骨髓的寒意。房内正中央,摆着一具冰棺。
难道是城主夫人?
姜与纾壮着胆子靠近几步,看清了冰棺中尸身的面容,那是张跟鬼魂一模一样的脸。她脖颈处的项链,亦与姜与纾手中拿着那条,一模一样。本该重病养伤的城主夫人,实际上却躺在冰棺中,安然合眼。
眨眼之间,姜与纾手中项链裂成齑粉,玉牌摔落在地裂成碎块。
“姜与纾!”是宋淮然的呼喊声。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目前正文主线已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后续将陆续开展翻新修改工作。 祝看到的各位三次顺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