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策》一忱淮安

58、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老鸨，美人呢？都给我过来？”
　　老鸨见状，连忙上前道：“哟，蒋公子可好久没来了，这姑娘们都想死公子了。公子，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呀？”
　　蒋知信确实有些时日没来了，这几个月，蒋鸠山不断派人挟持少女。这未经人事的少女滋味甚是美妙，她们越是挣扎，他越喜欢，蒋知信怎么舍得抛下她们来青楼呢？要不是因为最近卫沐池调查少女失踪一事，蒋鸠山的人无法再继续挟持新的少女，那山中的少女他又玩的腻了，守在公主府有美人又看不到，他岂会来这青楼？
　　蒋知信摊开双手左拥右抱道：“这不是来了吗！”
　　“公子真是的，以后要常来啊，奴家可想死你了。公子都不知道你没来的这些时日，奴家心里有多寂寞。”
　　蒋知信一把将身旁的小娘子揽到怀中道：“好，本公子明日还来，天天都来。”
　　三杯酒水下肚，蒋知信正准备享用美人，他的下属就闯了进来。
　　蒋知信不耐烦的从美人身上起来呵斥道：“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那护卫连忙跪下道：“大公子恕罪，属下也是万不得已，后山出事了。”
　　“你说什么？”蒋知信猛然清醒过来，连忙推开缠上来的小娘子，穿上衣服出门道：“出了什么事？”
　　“回大公子，今日给山中那些女子送饭的士兵发现看守的人全部被迷晕，里面的女子也都不知所踪。”
　　闻言，蒋知信瞳孔骤缩、冷汗直流，他声音颤抖地问道：“此事父亲可知晓？”
　　“回大公子，此事大都督尚且不知。”
　　听了下属的回话，蒋知信才算松了口气道：“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下属思索了一瞬道：“大公子，此事恐怕二公子也是知晓的。”
　　“蒋陌方？”蒋知信点了点头道：“这可不妙，你去派人将此消息封锁，不得让旁人知晓。”
　　外面的人都以为大都督府后山常年有重兵把守，是因为后山是大都督的武器库。可只有蒋知信和蒋鸠山两人知道，这后山中从来都不是武器库，有重兵把守不过是因为藏了那些阴时生的女子。
　　这些女子对蒋鸠山的重要性，他蒋知信再清楚不过了。两年前，蒋陌方立了大功，所以蒋鸠山也将目光放在了他那个嫡出的弟弟身上几分。也正因如此，他的地位有所下降，毕竟无论如何蒋陌方也是嫡子，他就算是他的大哥，也只不过是个庶子。嫡庶分明，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蒋知信也不得不想办法争宠。而恰逢这时，他碰见了一道士，所以他便安排了一场戏。那日蒋鸠山宿在了正妻房中，蒋知信买通了其院中的侍女，给蒋鸠山下了毒。
　　第二日，蒋鸠山毒性发作，府中的大夫早就被他收买，检查一番后均查不出问题。第一步已然成功，蒋知信便顺势而为，与那天的道士合起来做了一场戏。那道士要钱，而他要除掉蒋陌方，正好各取所需。为了能在蒋鸠山毒性彻底发作之前，接管了他那大都督所有的权力。蒋知信便和这道士联合起来，编了出谎言。说他那正妻虽然是人，但其体中内含妖力，而蒋鸠山近日宿在正妻房中时间太长，才被吸干了阳气，落得如此下场。
　　蒋知信本以为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可蒋鸠山毕竟也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怎会轻易相信？
　　蒋知信当即心下一凉，却不曾想这道士力挽狂澜。
　　他至今还记得那道士的一番话，他说：“大都督，若是不信，贫道也没有办法。只是贫道所言，句句属实，贫道愿意以项上人头作为担保。贫道观大都督面相，恐难活过三日，贫道有一解法，就看大都督您愿不愿意试一试了？不过贫道以为大都督不妨一试，毕竟贫道接下来说的法子大都督您就算尝试一番，也不会失去什么。若您的病情有所好转也能证实了贫道所说的话，若是没有好转，到时大都督再杀了贫道也不迟。”
　　事关生死，人总是会犯糊涂的，谁都不可能放弃活着的希望。
　　于是蒋鸠山便点头同意，那道士当即便提出蒋鸠山要远离其正妻和其子，还说只有实施血阴术方可化解。当时蒋知信感激这道士帮了他，所以这道士管他要缓解大都督病情的药，他也并未多想，他当即便派人将缓解病情的药偷偷加在那碗少女放出的鲜血中。
　　第二日蒋鸠山的病情便有所好转，经此一事，蒋鸠山完全信了这道士。可这道士当初为了让蒋鸠山信任，扯了谎说要七七四十九名阴时生的女子，所以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由于此事只有蒋鸠山、道士和蒋知信知晓，所以蒋鸠山也将兵权给了他，让他办理此事。蒋知信也对此乐得其成，毕竟抓到山中的女子也都让他享用了，他也算是权力和美人全都到手了。
　　可如今这些女子丢了，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蒋知信现在头都大了，女子丢了是小事，可若是让蒋鸠山知道了便成了大事。而现在卫沐池的人在严查此事，他又不能顶着这种风口浪尖上行事，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就在蒋知信犯愁之时，那道士竟然找上了门来。真是想睡觉了有枕头，蒋知信连忙将那道士迎了进来。
　　道士刚进门，便开口道：“贫道知道公子现在的处境，所以特来献计。”
　　闻言，蒋知信连忙道：“您请讲。”
　　“如今公主殿下正在调查此事，而您手中的女子又全丢了，那怎么不能祸水东引呢？毕竟大都督和公主殿下之间又不会互通有无，您说对吗？”
　　蒋知信的眼睛亮了亮，恭敬道：“还请大师赐教。”
　　城外宅院中。
　　院中的姑娘们见到来人，连忙跪地道：“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大恩我等无以为报，公主殿下如有需要，我等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卫沐池点了点头，走到了田甜身边坐下道：“你叫田甜？”
　　“是。”
　　卫沐池嗯了一声，继续问道：“今日如何？可好些了？”
　　田甜摇了摇头道：“殿下，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您如此浪费心力。我这副残破的身躯，就算活了下去，可我又该怎么面对世人的闲言碎语呢？我没有殿下这般强大的内心，殿下你知道吗？有些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殿下您的情况已经有人和我们说过了，若我的死还能为殿下铺路，那将是我的荣幸，至少证明我是有价值的。”
　　卫沐池没有说话，两人无声的在一起坐了一会儿。卫沐池知道如果她将这群女子杀了，必然会引起民愤，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扳倒蒋鸠山。
　　可是，牛婶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卫沐池叹了口气，罢了。她才不是想到了牛婶，她只是觉得虽然能通过此事罢了蒋鸠山的兵权，可狗急了还会跳墙呢，还是稳妥一番比较好，此事急不得。
　　念及此，卫沐池起身道：“本宫从不需要任何人用自己的生命为本宫铺路。”
　　卫沐池的目光扫过这些姑娘道：“本宫说的不只有田甜，你们也同样。那畜生玷污了你们，不是你们的错。失去了贞洁，也无关紧要。这世上从没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丢了贞洁就要因此而死的道理。若你们愿意，本宫会派人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皆是女子，还可习得武艺。”
　　闻言，姑娘们面面相觑，卫沐池将一瓶药丢在田甜手中道：“这药服下以后，不过瞬间便会失去意识，可以很轻松的结束你们的生命。而这里面的药足够你们每一个人吃，具体怎么选，决定权在你们。”
　　与此同时，大都督府中。
　　蒋知信刚走到蒋鸠山的房门外，就听到蒋陌方在告他的状：“父亲，儿子已经知道了那后山中藏了什么。儿子能知道，不是因为儿子去了后山，而是因为此事闹的太大，传到了儿子的耳朵中。”
　　听到后山两个字，蒋鸠山立刻绷紧了神经道：“后山发生了何事？”
　　蒋陌方挑了挑眉，火上浇油道：“父亲将看守公主府一事全权交给了大哥，但大哥并没有动用大都督府中的兵权，而是调动了后山的兵权。如今后山看守松懈，里面的女子已经尽数逃跑。”
　　闻言，蒋鸠山震怒道：“你说什么？快去，派人将那逆子给我叫过来。”
　　不等蒋鸠山的人去找蒋知信，蒋知信自己就推门走了进来：“父亲，儿子愚昧，被那长公主摆了一道。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刺客，长公主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调虎离山，从而去救后山的那些女子。儿子本就说不应该去管这件事，可是二弟那日出了这个主意，儿子想着二弟好不容易主动说一次，便没再多说什么。后来父亲又将此事交给了儿子，儿子便去办了此事。可在这过程中，儿子发现这其中另有乾坤。”
　　“二弟，我今日本想去你房中找你，可你不在房中，却不想让我看到了这个。”说罢，蒋知信将一画像扔在蒋陌方面前，看向蒋陌方道：“二弟房中竟然放着长公主的画像，这让我很难不去想二弟当日所言是否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