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 清衡君》暗空的星辰

53、第五十三章：碧灵疑云，初探受挫 船身猛地一

　　船身猛地一滞，数个漩涡骤然出现在船队周围，吸力陡增。与此同时，数条漆黑怨气凝聚的触手破水而出，带着腥风，直袭众人船只！

　　“结阵防御！”蓝曦臣临危不乱，朔月剑铿然出鞘，湛蓝澄澈的剑光如水流泻，瞬间斩断数条触手。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让那些有些慌乱的弟子们迅速找到了主心骨，依着平日演练的阵型聚拢。

　　蓝忘机几乎与他同时动作，避尘剑光森然如雪，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护住船队侧翼，将另外几条试图缠绕上来的触手冻结、击碎。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多余。

　　魏无羡反应极快，数道明火符已从指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噗”地燃起烈焰，灼热的气息逼退了从另一侧试图攀上船舷的几道黑影。他一手捏符，一手稳住船身，嘴里还不忘喊了一声：“江澄，左边！”

　　江澄并指如剑，紫色电光微闪，灵力迸发，精准的指风已将来袭的几缕凝实怨气打散。他面色沉着，动作利落，与魏无羡一左一右，配合得颇为默契。

　　然而，攻击远未结束。水下的怪物似乎被众人的反抗激怒了，更多粗壮的、滑腻的触手源源不断地从漩涡中心伸出，如同鬼魅的丛林，疯狂地拍打、缠绕。漩涡的吸力也越来越大，搅得湖水翻腾，船只剧烈颠簸，有几艘小船已被吸得原地打转，船上的弟子拼命稳住身形。

　　一条位于边缘的小船躲避不及，被漩涡边缘猛地卷入，船身倾覆，船上那名蓝氏子弟惊叫着落水，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便被什么拖住往下拽。

　　“救人！”蓝曦臣格开迎面袭来的触手，眉头微蹙，沉声道，“小心！此非普通水祟，恐是……水行渊！”

　　水行渊！

　　此名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沉。此乃古籍所载凶物，非是单一精怪，而是由大量溺毙者怨念与水中阴煞之气经年累月凝聚而成，拥有模糊的意识和极强的领域性，极难对付。寻常水祟不过是些溺死鬼或水妖，哪里比得上这等凶物？

　　蓝曦臣剑光一转，将落水那名弟子从水中捞起，甩向后方相对安全的一艘大船。那弟子浑身湿透，面色惨白，趴在船板上剧烈咳嗽。

　　紧接着，更多被水行渊操控的、皮肤肿胀发白的仆从，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爬出水面，加入战团。它们的眼窝空洞，嘴角淌着腥臭的水液，无声地嘶吼着，挥舞着利爪，向船只扑来。这些仆从虽不如触手那般力大，却胜在数量众多，前赴后继，杀不胜杀。

　　弟子们虽奋力抵抗，剑光符影交错，但在水行渊怨气领域的削弱下，灵力消耗极快。有人的剑招开始变得迟缓，有人的符箓还没出手便被怨气冲散。阵型逐渐被冲散，各自陷入苦战，情势岌岌可危。

　　魏无羡正与几只仆从缠斗，余光瞥见一条粗壮触手悄无声息自身后袭来，角度刁钻，符箓已来不及施展。他眸光一凛，终于反手拔剑——

　　“锵！”

　　一声清越剑鸣，名为“随便”的长剑悍然出鞘！剑身光华内敛，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只见魏无羡手腕翻转，剑随身动，一道凌厉无匹的弧光闪过，那偷袭的触手竟被齐根斩断，溃散成缕缕黑气！

　　这一剑，快、准、狠！与他一贯嬉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持剑而立，衣袂在湖风与翻涌的怨气中猎猎翻飞，对着那溃散的触手挑眉一笑：“想偷袭？问过我的‘随便’没有？”

　　虽身处险境，他依旧谈笑自若，但手中之剑却稳如磐石，剑光闪烁间，与精妙的符法配合，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甚至还能时不时帮衬一下旁边手忙脚乱的蓝氏弟子。

　　蓝忘机挥剑斩落前方数条触手，冰冷的剑气在水面凝结出薄霜。他余光扫过魏无羡那看似随意却暗含章法的剑招，以及那柄名为“随便”却绝不寻常的剑，浅淡的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那剑招中，分明藏着云梦江氏的功底，却又带着几分他未曾见过的灵动与刁钻。

　　然而，水行渊之力愈发狂暴，整个碧灵湖仿佛都变成了它的领域，怨气滔天，湖水翻涌如沸。触手和仆从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仿佛永无止境。众人的抵抗显得愈发艰难，有几名弟子已经灵力不济，只能靠同伴掩护退到后方。

　　蓝曦臣心念电转，朔月剑光华流转，护住一片区域，将几名弟子从仆从的围攻中解救出来。他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心中快速权衡——常规手段看来已难以奏效，这水行渊的难缠与强大远超预估。继续缠斗下去，只怕灵力耗尽，伤亡难免。

　　他必须另寻他法。

　　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那日在云深不知处后山，他远远听过她抚琴，琴音中正平和，能于无声处抚平躁动，让听者心神俱宁。那样的琴音，或许能克制这水行渊的怨气？

　　他不再犹豫。于挥剑格挡的间隙，指尖悄然凝聚灵力，勾勒出一道特殊的、蕴含独特音律波动的印记。这波动微不可查，悄无声息却又迅疾地朝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传去——那是蓝氏内部特有的传讯之法，寻常弟子学不会，他也很少使用，但此刻别无选择。

　　信号已发出。蓝曦臣抬剑挡开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击，目光扫过苦苦支撑的众人，心中默念：

　　‘沈姑娘，望你能感知到此地危局……’

　　湖面上，怨气愈发浓重，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众人的身影在翻涌的黑雾中若隐若现，剑光与符火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被这片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