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日今朝》冬N青

9、烟镇1 偶遇，初见

　　“哎，小殿下，这还要多久才能到啊？”陈凌甩着发酸的腿，跟在后面有气无力地问。

　　“这才走了一半路，你一路上吵吵嚷嚷的，殿下都被你烦得不想说话了。”沈彻不耐烦的回头瞥了他一眼。
　　“走了这么久，连句话都不让说了？”陈凌不满地接道。
　　“谁不让你说话了？是你话比路边的野草还多！”

　　“好了，别吵了。”司马烬抬手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烟镇，我们在那里停下歇脚，喝口茶再走。”
　　“你怎么知道那里叫烟镇？”陈凌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傻？”沈彻翻了个白眼，“我和殿下本就是顺着这条路去锦江，沿途的镇子能不知道？”
　　“你说谁傻呢！我又没来过这周边的小镇，怎么会知道？”陈凌来了些脾气，当场怼了回去。

　　“陈凌，再胡闹你就自己回去。”陈瑶走过来，一把拎住他的胳膊，力道有些重，足以让陈凌安分。
　　“嘶——阿姐，快放开我！好痛！”陈凌方才的气焰这才消了大半。

　　几人朝烟镇加快了些步伐。这镇子虽不如锦江那般水汽缠绕，常有雾气笼罩，却自有一番烟火气。房屋挨挨挤挤地排列着，小路蜿蜒在其间，虽不大，却住满了百姓。每到晌午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炊烟，青烟袅袅升起缠绕在屋顶树梢，如烟雾般缭绕，“烟镇”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他们走进镇口第一家小店，沈彻对着小二招呼道：“小二哥，来一壶热茶。”
　　“哎，来喽！”小二麻利地应着，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挨个给几人倒满。他抬眼打量着几人，见他们气质出众，不似烟镇百姓，忍不住多嘴问道：“几位公子看着面生，是来我们这小镇游玩的吗？”
　　“路过而已。”陈凌随口应道。

　　“哎，巧了！今日还有一位路过的公子，也同几位一样生得俊朗不凡呢。”小二笑着指了指里面靠窗的桌子。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位男子。他身穿一袭墨蓝色长衫，算不上华丽但干净整洁。长发束得极其规整，鬓角修得利落，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后衬些，又显得几分雅致。

　　即便只看到侧面，司马烬和沈彻也知此人再熟悉不过了。

　　“是你？”沈彻站起身，有着惊讶的说道。
　　那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看到几人，也有些诧异，不过马上回了神，放下茶杯拱手道：“小殿下，沈侍卫，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偏僻小镇也能遇到你们。”
　　“真是冤家路窄。”沈彻冷哼一声。

　　小二见这架势，知道几人身份不一般，识趣地退到一边，继续忙去了。

　　“沈侍卫放尊重点，我倒觉得是缘分。”苏宴清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小殿下这般尊贵的身份，竟会带着沈侍卫来这小镇，倒是好雅致。”
　　“苏公子一人在此喝茶，不也同样清闲雅致？”司马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虽不咸不淡，但也能听出些阴阳。

　　陈瑶和陈凌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是谁？竟敢用这种语气跟皇子殿下说话？

　　“这位是？”陈瑶轻声问道，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落在苏宴清身上。
　　“当朝苏丞相之子，苏宴清。”司马烬答道。

　　沈彻接过话说道：“他幼时经常被苏丞相带进宫，和殿下一同读书习武。苏丞相辅佐皇上登基，深得皇上信任，两人私交甚好。因他和殿下年纪相仿，皇上便提议让他们一同学习。可这人幼时就嚣张跋扈，经常跟殿下过不去。后来我被带到殿下身边，见不得他欺负殿下，便替殿下教训他，没想到此人武功天赋略高，我常常打不过他。皇上和丞相都只当是孩童嬉闹，没放在心上。自那以后，他与殿下便成了死对头，无论骑马射箭还是诗词书画，事事都想压殿下一头。不过殿下也从不示弱，次次都与他较量到底。”

　　“哈哈哈！原来小殿下也有比不过的人啊！”陈凌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懂什么！”沈彻瞪了他一眼，“殿下是大人有大量，不愿跟他一般见识！何况他们不过是旗鼓相当罢了！”

　　“是不是旗鼓相当，小殿下心里清楚就是。”苏宴清挑了挑眉，语气轻浮，又带几分挑衅，“毕竟某些人，上次射箭还输了我半箭呢。”
　　“苏公子既然记得这么清楚，上次的事也心里清楚便是”司马烬继续喝了口茶，似是毫不在意苏宴清的挑衅，“对了，苏公子来这烟镇，不知有何贵干？”
　　“自然是为了偶遇小殿下啊～”苏宴清笑着说道。

　　“噗——”陈凌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看看司马烬，又看看苏宴清，一脸八卦，“你们俩这关系，很是不一般啊！”
　　“无人同他不一般。”司马烬解释道，“他说话一向这般没正形。”
　　“哦？”苏宴清看向司马烬，“依我看来，是小殿下跟踪我来的？”
　　“不过是顺路罢了。”司马烬懒得给他一个正眼目光。

　　苏宴清摊手，转而看向陈瑶和陈凌，问道：“这两位是？”
　　“一同回洛京的朋友。”司马烬答道。

　　“苏公子，在下陈瑶。”陈瑶起身拱手，礼貌地自我介绍。
　　“陈瑶？”苏宴清有些诧异，随即说道，“想必令尊就是天下第一富商陈风扬吧？”
　　“苏公子怎会知晓？”陈瑶也有些惊讶。
　　“天下谁人不知陈风扬的名号？”苏宴清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陈凌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我听闻陈风扬只有一儿一女，怎么会是两个儿子？”

　　“多日不见，苏公子的眼睛倒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司马烬忍不住嘲讽道，“陈姑娘明明是女子，苏公子竟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
　　“女子？！”苏宴清惊得瞪大了双眼，他再次看向陈瑶，“哪家大家闺秀竟这般打扮？”
　　“我阿姐从小就喜好这样穿衣打扮，苏公子不必见怪。”陈凌开口解释道。
　　“罢了罢了，是我眼拙。”苏宴清摆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你到底尾随殿下来这里做什么？”沈彻再次问道。

　　“沈侍卫还是这么急躁无脑。”苏宴清慢悠悠地说道，“我尾随他做甚，我是听闻这烟镇后山有座青云庙，传闻只要前去祭拜，愿望便能成真，我只是好奇，想来看看罢了。”
　　“我看苏公子才是真的脑子不清醒了。”司马烬嗤笑一声，“若是这庙真有这么灵验，烟镇的百姓早就不用辛勤劳作了，直接去许愿便是，何必还辛苦持家？”
　　陈瑶也未曾见过这般灵验的庙宇，带着些许好奇开口，“殿下，不如问问当地人，看看他怎么说。”

　　“小二哥，有一事相问。”沈彻对着不远处的小二喊道。
　　小二连忙跑过来，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问道：“几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可曾去过这后山的青云庙？”沈彻问道。
　　小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公子，这青云庙……小的只是听闻过，从未去过。”

　　“传闻说这庙异常灵验，你是烟镇的居民，为何不去祭拜？”苏宴清走过来，追问道。
　　小二叹了口气：“几位公子有所不知，这青云庙确实有灵验的传闻，可也十分诡异。听说去那里祭拜，不用香火，而是要用未满三岁的孩童做贡品啊！”

　　“什么？！”几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所以我们烟镇的百姓都不敢去那里祭拜，大家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不敢奢求什么大富大贵。”小二说完，又叹了口气。

　　“竟有这种事？”苏宴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此说来，我更要去看看了！”
　　“苏公子，你疯了？”沈彻拦住他，“那庙既如此诡异，你只身前往，若是遇到危险可无人相救。”
　　“无妨，况且我出了事，这不最高兴的就是小殿下和沈侍卫吗？”苏宴清摆了摆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司马烬站起身，“本王和你一同去。”
　　“殿下，万万不可！”沈彻连忙劝阻，“那庙不知供奉的是何路邪神，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正因如此，我倒要看看，这青云庙到底供奉的是什么神明，竟敢用孩童做贡品！”

　　“那个……我就不去了吧。”陈凌小声说道。
　　“你一人留在这里做甚？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司马烬不由分说，拎起凳子上的陈凌。
　　“啊？可是……”陈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司马烬打断。
　　“别可是了，快走吧。”司马烬说道。

　　“小殿下，阿姐，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啊！”陈凌只好跟在后面。
　　“你堂堂八尺男儿还是这般胆小，竟还要我保护？”陈瑶没好气的说道。
　　“嘻嘻阿姐，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嗯，快理下衣裳走吧。”

　　苏宴清看着几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慢慢跟了上去。